《白色巨塔》首播後的第二天,整個日本就像迎來了一堆小男孩。
炸了。
所有報紙的社會版,都在討論這件事。
其中以佐佐木新的那篇措辭激進的文章關注度最高,這讓所有媒體都嗅到了火藥的味道。
而在這場輿論的主角,日本醫師會總部。
會長森山博之將一疊報紙狠狠地摔在會議桌上,那張總是笑眯眯的臉上此時已冇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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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他對著公關部的負責人低吼。
「我讓你們去給他們一點教訓,你們就是這麼教訓的?
直接把自己的LOGO貼在人家官網上,是怕別人不知道是我們乾的嗎?」
公關部負責人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鞠躬:「會長,非常抱歉!是下麵的人自作主張……」
「夠了。」森山博之揮手打斷了他,他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他看向旁邊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理事,問道:「專業媒體那邊的稿子都發出去了嗎?」
「是的,會長。」那位理事推了推眼鏡,遞上了一份報紙的打樣。
那是一家在日本醫學界頗具權威的報刊,《日本醫學週刊》。
「這是我們明天要刊登的頭版社論。」
森山博之接了過來。
通讀一遍文章內容,又看了看下麵幾位醫學界泰鬥的聯合署名。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將那份大樣輕輕地放在了桌上,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會議上其他人都讀懂了他的意思,碾碎他們。
直到現在,森山博之都以為這場無知的抵抗會像以往無數次一樣,被他們輕易抹平。
但他錯了。
他這次要麵對的不隻是一個普通的電視台。
早在《白色巨塔》剛播出的時候,藤原星海曾約高橋健見麵,並給了他一個檔案袋。
……
第二天一大早。
浪速大學附屬醫院的食堂。
年輕的外科醫生田中誠,正端著餐盤準備找個位置坐下。
食堂裡的氣氛有些奇怪。
往常這個時間,大家都會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昨天的手術,或者抱怨著哪個科室的護士最難搞。
但今天,所有人都低著頭沉默地看著自己麵前的一份報紙。
《日本醫學週刊》。
田中誠也拿起一份。
他快速地瀏覽著文章內容。
「一部由外行主導的、譁眾取寵的鬨劇……」
「嚴重歪曲了我國先進的醫療現狀,是對全體醫務工作者的巨大侮辱……」
「其結尾滾動的所謂遇難者名單,更是毫無根據的惡意誹謗,我們要求製作方立刻道歉並停播!」
文章的署名,是幾位在日本醫學界泰鬥級的人物。
田中誠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衝。
「胡說八道!」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昨晚,他看《白色巨塔》看得淚流滿麵。
他覺得那部劇說出了所有像他一樣掙紮在底層的年輕醫生想說卻又不敢說的話。
而現在,這些被他們視為天神一般的前輩泰鬥們,卻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田中,小聲點!」鄰座的前輩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警告道。
「這是醫師會的統一口徑,你不想乾了嗎?」
田中誠環顧四周。
他看到不少和他一樣年輕的醫生,臉上都有和他一樣的憤怒和不甘,卻又敢怒不敢言。
而那些資歷更老的教授和主任們,則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平靜地喝著味增湯,偶爾還會對社論裡的某個觀點,讚同地點點頭。
食堂裡,一道無形的牆悄然豎起。
將理想與現實隔絕開來。
無數醫學專家開始在電視節目上,痛心疾首地指責該劇歪曲事實,故意煽動醫患對立,是對所有兢兢業業的醫務工作者的巨大侮辱。
一時間,風向似乎開始逆轉。
許多不明真相的民眾,開始對這部劇產生了懷疑。
然而,就在醫師會以為他們已經掌控了輿論高地時。
高橋健的《週刊文春》緊急加印了一期號外。
號外的頭版,首先是一張照片。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跪在自家佛龕前,雙手合十。
她的麵前,擺放著一個年輕男人的黑白遺像。
照片下的標題,簡單直接,卻有效。
《白色巨塔的第一滴血:他就是劇中的佐佐木庸平》。
高橋健用最樸實的語言,將一個真實的故事和電視劇的劇情,進行了逐一的對照。
故事的主人公,名叫鈴木一郎,一個普通的工薪族。
他因為一次簡單的胃部手術,死在了浪速大學醫院的手術檯上。
主刀醫生,正是財前五郎的原型——東貞藏教授,與電視劇中財前五郎的老師同名。
而電視劇中那個因為財前五郎的傲慢和疏忽最終不治身亡的患者,名字就叫佐佐木庸平。
高橋健將鈴木一郎的妻子,在過去一年裡耗儘所有積蓄,走遍所有部門。隻為給丈夫討一個說法的經歷,原封不動地寫了出來。
每一次碰壁,每一次推諉,都與劇中佐佐木夫人的遭遇分毫不差。
文章的最後,附上了一段鈴木夫人的原話:
「我不是要錢,我隻是……我隻是想知道,我的丈夫,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東教授明明跟我說,那隻是一個小手術……為什麼……為什麼他連一句對不起,都不肯對我說呢?」
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這期號外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就傳遍了東京的大街小巷。
如果說,之前人們的討論還停留在「電視劇是不是誇大了」。
那麼現在,所有人被直接拉到了現實。
一個活生生的人命,一份血淋淋的真相,被擺在了所有國民的麵前。
今天是鈴木一郎,明天會不會是自己?
誰能保證這輩子不生病,不做手術呢?
整個日本的輿論,徹底轉向了。
人們隻關心一件事。
鈴木一郎,到底是不是被謀殺的?
……
而在另一邊,《灌籃高手》的漫畫如火如荼地進行中。
最新一話的連載,劇情進入了湘北與翔陽的對決。
翔陽高中,全員身高超過一米九,由明星選手藤真健司帶領,是去年的全國四強。
而湘北,隻是一支剛剛湊齊了五個人的普通球隊。
比賽一開始,湘北就被對方強大的實力壓製。
比分被迅速拉開。
「完了……要輸了……」
山田健太的心情隨著漫畫裡劇情起起伏伏。
那個被他視為偶像的隊長赤木,竟然被對方的中鋒花形透,用一個簡單的假動作就晃倒在地。
王牌流川楓,在對方兩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長人包夾下,連運球都變得困難。
還有他最喜歡的笨蛋主角櫻木花道,因為緊張,連續出現了四次愚蠢的犯規,被裁判警告再有一次就要被罰下場。
「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手心已經全是汗。
畫稿裡的湘北,就像他自己學校那支永遠也打不進區預選賽的籃球隊一樣。
無論賽前大家喊出多麼響亮的口號,一旦遇到真正的強敵,所有的努力和掙紮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甚至有點不敢再往下翻了。
他害怕看到下一頁就是他們被徹底擊潰,夢想破碎的畫麵。
不隻是山田健太。
此刻,在全日本無數個房間裡,無數正在追看最新一話《灌籃高手》的讀者,心中都湧起了相似的情緒。
他們翻頁的手指,變得有些沉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比賽將以一場令人窒息的潰敗告終時。
櫻木花道,那個紅頭髮的笨蛋,站了出來。
他看著計分板上那巨大的分差,臉上卻冇有絲毫的畏懼。
反而,露出了一個囂張到極點的笑容。
他指著對麵的藤真,對著所有士氣低落的隊友,大聲地喊道:
「喂!你們這群傢夥!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不就是落後十幾分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看好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由我這個天才,來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