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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那那…我們一起去！”\\n\\n“行！”主治醫師歎了一聲，鼓起勇氣出了手術室。\\n\\n我聽著樓下醫生們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敢去報這個訊息。\\n\\n“池總那個脾氣，……嘖嘖嘖，看看，不是我一個人說那個死渣男脾氣壞。”\\n\\n“呸～，死渣男，克妻男，活該你死媳婦兒！”\\n\\n“他的命格這麼大，估計很多像我一樣福薄的女的，根本都承受不住他的命格。即便跟他做了夫妻，也會很快被他剋死。”\\n\\n確實。\\n\\n你看古代皇宮裡，有很多受寵的妃子，活不多久就死了。\\n\\n那就是命格和福澤太薄，受不住皇帝的厚愛，被寵死了。\\n\\n池行琛雖然不是皇帝。\\n\\n但他也是個有大氣運，大造化和大命格的人。這種人，根本就不是凡胎。配他的人，自然也不能是凡胎。\\n\\n“唉～，造孽啊！我這麼年輕就被你剋死了。畫個圈圈詛咒你，陽痿，祝你變陽痿。”\\n\\n我忍不住把他罵的體無完膚。\\n\\n走廊儘頭。\\n\\n老太太還在角落裡縮著，嘴裡唸唸有詞：“廁所樓頂……夾層……兒子……我的錢都藏在哪兒。”\\n\\n我冇心思聽她絮叨了。\\n\\n也許。\\n\\n這一切都是在做夢。\\n\\n我是在夢境中。\\n\\n樓下。\\n\\n“呼嚕嚕！”手術室的門被拉開。\\n\\n耳邊，傳來池行琛的急吼聲：“醫生，沁瓷怎麼樣了？”\\n\\n“…池池總，很很抱歉，病人…病人搶救無效，我們…我們真的儘力了……”\\n\\n“……”空氣倏地一靜。\\n\\n我也側耳傾聽。\\n\\n“真的很抱歉，病人…病人…已經停止了心跳。”\\n\\n緊跟著。\\n\\n響起我爸泣不成聲的吼叫：“沁瓷，怎麼會這樣。”\\n\\n“不可能，我女兒不會這麼輕易死了。醫生，求求你們，不能放棄，再想想辦法！”\\n\\n“求你們了，我女兒才20歲啊…沁瓷…沁瓷…昂昂昂呃呃呃！”\\n\\n“湯先生請節哀，我們真的儘力了。”\\n\\n“求你們再想想辦法，你們一定還有辦法。我給你們跪下了，救救我女兒。”\\n\\n聽著我爸撕心裂肺的哭喊聲。\\n\\n我心裡一陣難過。\\n\\n但很快…\\n\\n我又想通了。\\n\\n這不和我之前預想的一樣嗎？\\n\\n先大哭大鬨，不依不饒。\\n\\n然後，在獅子大開口，為的是多要點賠償金。\\n\\n不過。\\n\\n池行琛倒是很鎮定和平靜。\\n\\n整整幾分鐘。\\n\\n愣是聽不見他放一個屁。\\n\\n我還以為他聽到我死的訊息，好歹會哭嚎幾聲。\\n\\n“媽的，終極是錯付了。好歹我也跟你做了半年夫妻，真的不哭一聲嗎？”\\n\\n我心裡還是有點小失落。\\n\\n“算了算了，不哭不哭吧！反正他那種鐵石心腸的男人，怎麼會有眼淚？”\\n\\n“喂～，把我下葬之後，拜托，多給我燒點紙錢。車子，房子，金磚啥的多給我燒點。聽到了嗎？聽到了嗎？多燒，多燒…”\\n\\n可惜，儘管我喊破喉嚨。\\n\\n他也聽不到。\\n\\n我隻能默默祈禱他有良心，能夠猜到我的遺願。\\n\\n緊跟著。\\n\\n“咣噹！”一聲巨響。\\n\\n是門被撞開的聲音。\\n\\n很響，像有人用肩膀把整扇門砸進了牆裡。\\n\\n醫生急得大吼：“池總！池總你不能進去，這是手術室，不能進去。病人已經……”\\n\\n“滾。”\\n\\n媽耶，我終於聽到了他的聲音。\\n\\n還是那麼不講禮貌。\\n\\n然後是金屬推車被掀翻的聲音。\\n\\n器械嘩啦啦撒了一地。\\n\\n有人驚呼，有人後退。\\n\\n“池總！除顫儀不能亂用。你不是醫生，不懂操作……”\\n\\n“我再說一遍，滾。”\\n\\n我在天花板上愣了一下。\\n\\n“他要做啥子？”\\n\\n“媽呀，他不會親自上手給我手術吧？”\\n\\n我頭皮一陣發麻。\\n\\n這個死傢夥下手冇輕冇重，我就算是具屍體也遭不住啊。\\n\\n我下意識地往下飄了飄。\\n\\n穿過一層樓板對我來說好像冇那麼難，隻需要想一想，身體就沉下去了。\\n\\n我像一縷煙，從天花板的縫隙裡滲進了手術室。\\n\\n手術室裡的燈白得刺眼。\\n\\n我的身體躺在手術檯上，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發紫。身上連著各種管子，那些管子現在都已經被扯開了。\\n\\n監護儀在發出刺耳的長鳴。\\n\\n心電圖上是一條直線，幾乎冇有任何起伏。\\n\\n池行琛站在我的身體旁邊。\\n\\n他穿的白襯衣都變成了灰撲撲的血褐色。他的頭髮亂了，有幾縷垂在額前，亂糟糟的。\\n\\n他平時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港風背頭，很潮很帥。\\n\\n很少像現在這樣淩亂邋遢。\\n\\n“讓開。”\\n\\n他手裡握著除顫儀的兩個電極板。\\n\\n旁邊有個醫生在喊：“池總！病人已經確認死亡，你這樣做冇有任何意義！而且反覆電擊會——”\\n\\n池行琛冇看他。\\n\\n他低頭看著我的臉。\\n\\n我從來冇被人用那種眼神看過。\\n\\n那裡麵冇有憤怒，冇有瘋狂，甚至冇有悲傷。\\n\\n他把電極板貼上我的皮膚。\\n\\n“充電。”\\n\\n旁邊的護士在發抖，但還是下意識地按了機器。\\n\\n“200焦耳。”\\n\\n“讓開。”\\n\\n他的聲音又冷又凶。\\n\\n醫生根本不敢反駁。\\n\\n然後，他把電極板按下去。\\n\\n“砰——”\\n\\n我的身體彈了一下。\\n\\n像一條被人從水裡甩上岸的魚，僵硬地又機械地彈了一下。\\n\\n監護儀還是長鳴。\\n\\n直線。\\n\\n池行琛盯著那條線看了兩秒。\\n\\n“加大功率，要最大的功率。”\\n\\n“300焦耳。”\\n\\n“池總……”醫生想上前。\\n\\n他回頭看了那個醫生一眼。\\n\\n我不知道那個醫生看到了什麼，但他後退了兩步，冇有再說話。\\n\\n“砰——”\\n\\n又是電擊。\\n\\n我的身體又彈了一下，然後落回手術檯上，像一個冇有生命的布偶。\\n\\n長鳴。\\n\\n直線。\\n\\n“繼續加大功率。”\\n\\n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了。\\n\\n不是那種細碎的抖，是整句話都在晃，像深秋最後一片葉子。\\n\\n“砰——！”\\n\\n這次力度更大，我的身體幾乎從台上彈了起來。\\n\\n然後落下去。\\n\\n落下去之後，那條線動了一下。\\n\\n隻是一下。\\n\\n一個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波峰，像有人在死水裡扔了一顆石子。\\n\\n監護儀的長鳴變了調子，發出一聲短促的“滴”。\\n\\n然後又是長鳴。\\n\\n直線。\\n\\n池行琛的手頓住了。\\n\\n他盯著那條線，盯著那個已經消失的波峰，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n\\n“再來。”他說。\\n\\n“池總，不能再——”\\n\\n“我說再來！”\\n\\n他把電極板重新壓下去。\\n\\n“砰——！”\\n\\n“砰——！”\\n\\n“砰——！”\\n\\n一下接一下。\\n\\n手術室裡冇有人敢說話。\\n\\n隻有除顫儀充電的嗡嗡聲，和電擊時沉悶的響聲，和那條永無止境的直線。\\n\\n池行琛的額頭上全是汗，他的手在抖，整條手臂都在抖，但他壓著電極板的力氣一點冇有減小。\\n\\n我飄在手術室的天花板下麵，看著他，看著我的身體。\\n\\n他的眼淚掉下來了。\\n\\n一顆一顆砸在我胸口的皮膚上的那種。\\n\\n池行琛會哭。\\n\\n可他哭了。\\n\\n他突然停下了動作。\\n\\n他把電極板扔到一邊，彎下腰，把我的頭抱進了懷裡。\\n\\n他抱得很緊，像怕我碎掉。\\n\\n“你不能死。”他的聲音幾乎是氣音，嘴唇貼著我的額頭，每個字都在發抖，“你聽見冇有，你不能死。”\\n\\n“我說過，遇上我是你的幸運。我都還冇有開始好好愛你，你怎麼能死呢？”\\n\\n“你不是很貪錢嗎？等你醒了，我的錢都給你。”\\n\\n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切。\\n\\n“嘖嘖嘖～，畫餅，絕壁是畫餅。”\\n\\n“你太損了，連鬼都騙……”\\n\\n不過。\\n\\n他的眼淚滴到我身上，好燙好燙。\\n\\n他的眼底紅的可怕，像沁了血一樣。\\n\\n我看的心裡酸酸的，忍不住安慰他：“……好了好了，我也冇有很恨你啦。”\\n\\n“就這樣吧，下輩子再見吧。”\\n\\n“不對，下輩子還是彆見了。萬一又是這樣的結果，你說何必呢？”\\n\\n我心裡有點難受。\\n\\n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悲涼場景。\\n\\n我真的想離開了。\\n\\n然而…\\n\\n還不等我徹底離開。\\n\\n池行琛這個活爹又開始發瘋了。\\n\\n他再度拎起除顫儀，直接上了手術床，雙腿跨在我腰間。\\n\\n“pia”的一下。\\n\\n又將除顫儀吸在我胸腔。\\n\\n“把功率給我調到最大。”\\n\\n“噢噢噢！”\\n\\n“呯！”一聲巨響。。\\n\\n我感覺我的身體像彈跳的魚兒，高高的蹦了起來，好幾秒，才落回床上。\\n\\n“咦握草！”\\n\\n這一下的威力很大。\\n\\n我甚至都聞到了皮肉的焦糊味。\\n\\n我的意識彷彿是被用皮搋子猛吸一下，被吸進軀殼。\\n\\n“呯！”又是一下。\\n\\n我感覺無數道電流在我身上來迴流竄。\\n\\n我想喊，但不知道身體拿個器官還冇被啟用。總之，我感覺身上很疼，但我喊不出來。\\n\\n“快給我醒過來。”\\n\\n“我都還冇允許你死，你休想死。”\\n\\n“呯！”\\n\\n意識回到軀殼中後。\\n\\n我感覺又疼又難受，好想一腳把他踹飛。\\n\\n“求求了，我嘞個活爹，我嘞個活祖宗。你讓我好死吧！彆再折騰我了。”\\n\\n我的意識太難受，拚命想要脫離軀殼。\\n\\n可他騎在我身上。\\n\\n我感覺好像被綁在床上了，起了幾回，身硬是又跌了回去。\\n\\n“媽耶媽耶！”\\n\\n“祖宗，彆再電我了……啊……”\\n\\n“開最大功率。”\\n\\n“呯--”\\n\\n我又再度被電吸提了起來，連腦仁都快電熟了。\\n\\n“池行琛，我嫩爹，我日你先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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