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炮彈的baozha聲和士兵們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絕望的交響樂。當第二輪重炮集中轟擊最後一座浮橋時,三顆開花彈準確擊中了脆弱的浮橋。
"哢嚓!"一聲巨響,浮橋瞬間崩塌,橋上的士兵紛紛掉落河中。一時間,渡口處亂作一團,騎兵們驚慌失措地亂衝,步兵們相互推搡、踩踏,甚至出現了自相殘殺的慘狀。
然而,明國的炮兵並冇有停止攻擊。他們按照非常精準的節奏,每30秒向人群派發一次"幸運鐵彈",每3分鐘就有一百多枚開花彈在人群中綻放。炮彈的baozha聲和火光,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地收割著莫臥兒士兵的生命。
最後一座浮橋崩塌的轟鳴聲尚未消散,賈木納河麵上便炸開了鍋。部分莫臥兒騎兵不顧一切地驅策戰馬衝向北岸,馬蹄濺起的水花在夕陽下折射出淒厲的血色。
"駕!快過河!"一名騎兵隊長揮舞著彎刀,試圖帶領部下突圍。然而,湍急的河水如同一頭饑餓的猛獸,瞬間吞噬了他們的去路。戰馬在水中掙紮,騎兵們被冰冷的河水衝得七零八落。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大量騎士連人帶馬被捲入漩渦,冰冷的賈木納河成為他們的葬身之地。隻有少數幾匹彪悍的戰馬,憑藉著頑強的生命力與出色的水性,奮力遊過了冰冷的河流,消失在對岸的密林中。
馬哈巴特汗將軍站在渡口高坡上,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拳頭緊緊攥住,指節泛白。"這群蠢貨!"他低聲咒罵道,但此刻已無力迴天。
更多的私兵們目睹了騎兵的慘狀,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他們默默地放下手中的兵器,有的甚至直接扔掉了頭盔和鎧甲,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等待著明軍的投降指令。
"我們投降!我們投降!"一些私兵開始高聲呼喊,聲音中帶著顫抖與哀求。
河岸邊,投降的隊伍如同一條長龍,緩緩延伸。士兵們低著頭,不敢直視明軍的方向,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招來殺身之禍。他們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馬哈巴特汗將軍深知大勢已去。他回頭看了一眼陷入絕望的軍隊,又望瞭望對麵明軍那嚴整的陣營,最終咬了咬牙,帶著幾名親兵匆匆登上幾艘小船。
"快走!離開這裡!"他低聲命令道,聲音中帶著不甘與無奈。
小船在河麵上劃出一道道漣漪,迅速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中。馬哈巴特汗將軍坐在船頭,望著南岸那片混亂的戰場,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這場戰役已經徹底失敗,莫臥兒帝國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無儘的恥辱與傷痛。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賈木納河畔。南岸那些放棄抵抗的"阿三"們,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恐懼,愉快地舉著雙手,朝著明國的陣地走去。他們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彷彿在訴說著這場噩夢的終結。
明軍的陣地上,士兵們列隊整齊,等待著接收這些投降的士兵。一名明軍將領站在隊伍前方,高聲喊道:"放下武器,排隊接受檢查!"
投降的莫臥兒士兵們乖乖地按照指令行動,他們知道噩夢結束,自己終於迎來了生的希望,這些私兵纔沒有恥辱感,隻要有口飯吃,又可當回快樂“阿三哥”,當奴隸也不是不可以。
中軍大帳內,牛油巨燭在青銅燭台上投下搖曳的光影,將三位統治者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沙賈汗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地圖前,手指深深掐進那張描繪著恒河與賈木納河的羊皮紙,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四萬常備軍......六萬諸侯私軍......"馬哈巴特汗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他望著帳外漸暗的天色,那裡傳來傷兵斷斷續續的哀嚎,"陛下,我們的騎兵還冇衝鋒就被火炮撕碎,五百門重炮連明軍陣線都冇摸到......"
賈伊·辛格一世沉默地擦拭著腰間的彎刀,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他想起今日戰場上的景象:那些被賈木納河冰冷河水吞噬的騎兵,那些跪地求饒的諸侯私兵,還有明軍陣地前那道由屍體堆砌成的鋼鐵防線。
今天這場戰役實在太窩囊,強大的莫臥爾的軍力完全無法發揮,坐擁數萬強大的騎兵,500門火炮,但敵人冇看清楚,就損失了十萬大軍。帳內死寂如墓穴,隻有沙賈汗粗重的呼吸聲在燭影中迴盪。
"報——!"衛兵的呐喊聲刺破了凝固的空氣,"賈罕吉爾納加爾(達卡)被俘的伊拉達德汗將軍回來了!"
厚重的帳簾被掀開,滿身塵土的伊拉達德汗踉蹌著衝了進來。他身上的鎧甲殘缺不全,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右眼下方一道猙獰的刀痕斜斜劃過臉頰。
"陛下!"伊拉達德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明軍讓我帶個話......他們......他們過來不是為了戰爭,而是為和平......"
"放屁!"沙賈汗的怒吼震得燭火劇烈搖晃,牛油濺落在地圖上,瞬間燒出一個焦黑的窟窿。他一腳踢翻紫檀木案幾,鑲嵌著紅寶石的黃金腰刀出鞘半尺,寒光直指伊拉達德汗的咽喉。
馬哈巴特汗和賈伊·辛格閃電般出手,一左一右死死拽住沙賈汗的披風。馬哈巴特汗的聲音壓得極低:"陛下!先聽他說完!"
伊拉達德汗癱軟在地,冷汗如雨般從額頭滾落。他哆嗦著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位統治者陰沉的臉龐:"陛下......明軍說,阿拉乾王國已經歸順他們,恒河入海口本就是阿拉乾領土,現在明國要求收回......"
"混賬!"沙賈汗的腰刀猛地劈下,卻在距離伊拉達德汗咽喉寸許之處被馬哈巴特汗用彎刀架住。刀刃相交的火星在燭光下格外刺眼。
"還有......"伊拉達德汗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由於我軍的慘敗,明國主張恒河以北、以東的土地必須割讓......賠款500萬兩。"
"轟!"沙賈汗的腰刀重重砸在大帳的牛皮地氈上,震得帳內眾人耳膜生疼。他指著伊拉達德汗的鼻子,聲音嘶啞得可怕:"你這個懦夫!叛徒!"
伊拉達德汗伏地叩首,額頭重重撞擊地麵:"陛下!整個海岸線全是明國強大的艦隊!周邊所有的國家都被煽動,準備出兵攻擊我國!"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還有......陛下,我們內部......孟加拉總督已經秘密聯絡明國,拉吉普特邦也在動搖......陛下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有亡國之危!"
帳內燭火劈啪作響,將沙賈汗扭曲的臉龐映照得如同惡鬼。馬哈巴特汗和賈伊·辛格交換了一個憂慮的眼神,不約而同地鬆開了抓住沙賈汗披風的手。
沙賈汗重重地跌坐在鑲金豹皮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上鑲嵌的祖母綠寶石。燭火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將這位帝王眼中的暴躁與疲憊交織成一幅複雜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