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一的津山城籠罩在詭異的平靜中,拂曉的薄霧尚未散儘,東西兩軍的炮兵陣地又開始了例行"表演"。西軍炮手慢悠悠地裝填火藥,東軍觀測兵百無聊賴地記錄彈著點,雙方宛如配合多年的戲班子,把"假打"演繹成了藝術——炮彈呼嘯而過,在城牆上炸出漂亮的煙塵花,卻連塊整磚都難得砸碎。
"不對勁!"津山城炮術長突然瞪大眼睛。他攥著望遠鏡的手開始發抖,隻見西軍陣地騰起的硝煙格外濃黑,炮彈落地時的悶響宛如悶雷。"這不是五斤炮!"他嘶吼著摔了記錄板,"這他孃的是二十斤的重磅炮彈!"
話音未落,西南城牆突然傳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原本被炮擊一年的老牆皮此刻如同脆餅,被連續命中的重炮彈撕開缺口。森忠政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梯衝上瞭望臺,隻見城垛外翻卷的硝煙裡,十幾枚黑影正拖著尾焰砸向城牆——那些炮彈落地時濺起的不是碎石,而是整塊整塊的城牆磚!
"轟!"又是一聲巨響,西南角城牆像被巨人掰斷的餅乾般坍塌。守軍尖叫著跌落,碎石雨點般砸向城內街道。森忠政眼睜睜看著自家引以為傲的十門紅夷大炮隨著城牆垮塌,劈裡啪啦滾下山去,下落的身影裡還夾雜著炮手的慘叫。
"查!給我查清楚對方用了什麼妖法!"森忠政的怒吼被第二波炮擊淹冇。周鶴山站在三裡外山頭上,正悠閒地抿著茶,看著炮手們有條不紊地裝填20斤的實心彈,這10門20斤紅夷重炮是從自己旗艦上拆下來的。"湯老闆說過了,"他朝望遠鏡方向舉杯,"要讓津山城體驗下什麼叫真的物理超度,每一炮都是毛利家出了大價錢。"
拿著千裡鏡觀察的湯胖子,大聲喊:“好,打得好呀!”,而旁邊的毛利輝元一邊是開心,一邊是肉痛,真是痛並快樂著。
此時城內亂作一團,有武士發現城牆裂縫裡滲出夯土——原來常年炮擊積累的暗傷,早讓這座"堅城"變成了酥餅。當第三波重炮彈砸中同一處缺口時,整段城牆如同被抽掉脊梁骨般轟然崩塌,飛濺的碎石在陽光下閃著血色的光。
"板載——!"
200步外的灌木叢突然爆發出震天吼聲,西軍敢死隊扛著雲梯如潮水般湧出。森忠政瞪大眼睛,看著這些不要命的武士在失去炮兵壓製後,眨眼間衝至百步之內,前排火銃兵開始結成三列橫隊,燧發槍"砰砰"噴吐火舌。更致命的是扛梯隊的武士,已逼近至五十步——這是守城的最佳射擊距離!
"開槍!快開槍!"森忠政的怒吼被硝煙淹冇。城牆上驚魂未定的東軍士兵手忙腳亂扣動扳機,但崩塌的城牆造成火力死角,射向城下的鉛彈打在碎石上濺起火花,不斷有進攻的西軍士兵栽倒。而西軍的排槍也精準如鐮刀,每一輪齊射,失去城垛的城牆上東軍士兵成片栽倒,甚至有人被流彈掀下城牆,在空中劃出淒厲弧線。
埋伏在250步外的90門曲線炮突然發出怒吼!這些由東亞營、海盜營和太湖營精銳操作的"大殺器",專挑雙方即將肉搏的致命時刻開火。"轟!轟!轟!"至少五十枚開花彈呼嘯而下,在城牆上炸開血色煙花。不少炮彈也精準命中西軍衝鋒雲梯隊,瞬間將幾十名武士炸得飛起;更有流彈鑽進城內,將不少正在集結的東軍將士炸倒。
"保護將軍!"細川忠興的親衛隊剛架起盾牌,第二輪開花彈又至。這次至少十餘枚炮彈落在進攻的西軍陣中,衝在最前的敢死隊員被炸得肢體橫飛,卻仍有更多人踩著同伴屍體攀爬雲梯。
"轟!"一朵巨大的血色煙花在城牆東南角炸開——這枚開花彈精準命中森忠政所在位置!這位津山城主連哼都冇哼一聲,便被氣浪掀飛數丈,鎧甲碎裂的殘骸混著血肉濺滿女牆。"森大人!"親衛隊的哭嚎聲被第三輪炮擊淹冇。
穿著鎏金盔甲的細川忠興剛在缺口處露頭,三枚開花彈便如追蹤導彈般襲來!"砰砰砰!"他的盔甲如同紙糊般炸裂,血肉模糊的軀體被氣浪拋向空中,旋轉著砸向城外護城河,驚起一片水花。
殘存的東軍士兵紅著眼睛與西軍展開白刃戰。太刀劈砍火槍,長槍挑飛盾牌,開花彈卻在混戰中不斷引爆,將廝殺的雙方炸得血肉模糊。有名西軍武士剛爬上城牆,便被頭頂落下的炮彈炸斷雙腿,卻仍用斷刃捅穿了身旁東軍的喉嚨。
"增援!快派增援!"東軍將領的怒吼被第N輪曲線炮覆蓋。炮彈精準砸在登城增援梯隊中,將衝鋒的武士炸成碎塊,但西軍更多的敢死隊員已經踩著血泊攀爬上來。一個時辰的血戰中,南麵城牆的東軍越來越少,最終隨著"哢嚓"一聲巨響,南城的大門被打開!
"衝啊——!"五萬西軍如決堤洪水般湧入!殘存的萬餘東軍試圖結陣抵抗,卻被潮水般的敵軍衝得七零八落。細川家的家紋旗在混戰中被西軍火把點燃,火焰映照下,無數武士的刀刃沾滿血汙,向著城內街道瘋狂砍殺。
當夕陽染紅津山城廢墟時,湯胖子躺在炮台邊上數著戰報:"開花彈消耗三千發,20斤重炮1200枚..."突然被新佑衛門拽了拽袖子:"老大,你看毛利輝元的臉都全黑了!"
湯胖子咧嘴一笑,掏出小本本:"想要優惠價就必須現結!就是不知道我家兒郎有冇有工傷的。"
當幕府軍還在為津山城的"固若金湯"沾沾自喜時,西軍已在暗處完成致命佈局——二十餘個晝夜的悄然運兵,讓這座看似孤立的城池外圍,早已蟄伏五萬精銳!長州毛利輝元的先鋒隊踩著津山城崩塌的磚石蜂擁而入,甚至來不及打掃戰場,便如離弦之箭直撲美作國!
"勝山城?那不是德川家的保險栓嗎?"湯胖子啃著新到的西瓜,看著斥候飛報時差點噎住。隻見長州軍先鋒隊扛著雲梯衝至城下,守城的德川家臣還打著哈欠清點糧草,轉眼間便被毛利家的火槍隊打成篩子。這座扼守京都東麓的"第二道防線",連半刻鐘都冇撐住,便在漫天塵煙中易主!
更致命的打擊來自側翼!土佐藩鍋島勝茂與肥前藩鬆倉勝家率領兩萬西軍,竟沿著瀨戶內海海岸線玩起了"閃電漂移"!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播磨國的赤穗城與備中國的鬆山城,這兩座扼守大阪西大門的樞紐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