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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江城，暑氣尚未褪儘。
清晨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落，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何境玄騎著那輛陪伴了他三年的舊自行車，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向江城一中的方向駛去。
十六歲的少年身形頎長，五官俊朗，一米七八的身高在一眾高一新生中已算拔尖。他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揹著單肩書包，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想什麼心事。
今天是九月一日，江城一中高一開學的日子。
“境玄！等等我！”
身後傳來熟悉的喊聲，何境玄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果然，不到半分鐘，一輛嶄新的山地自行車便追了上來，車上的少年白白淨淨，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是何境玄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周明軒。
“你小子怎麼騎這麼慢？”周明軒拍了拍何境玄的肩膀，“快走，一會兒報到的學生多，教室都擠不進去。”
“知道了。”何境玄應了一聲，加快了蹬車的速度。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便到了江城一中門口。這所百年老校占地極廣，校門是典型的民國風格，青磚黛瓦，古樸莊嚴。門楣上“江城一中”四個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推開校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寬闊的林蔭道，兩側種滿了法國梧桐，樹冠相連，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鋪成一層金色的光毯。
沿著林蔭道向前，便是大操場。此刻操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新生，有的在覈對分班名單，有的在四處張望尋找熟人，還有的三五成群地聊著天。
何境玄和周明軒擠進人群，開始在分班名單上尋找自已的名字。
“高一年級一班、二班、三班……”周明軒一邊看一邊念，“找到了！我在二班，境玄你在……”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愣住了。
“怎麼？”何境玄湊上前去。
“三班。”周明軒指著名單，“你在三班。”
何境玄看了一眼名單，點了點頭：“那我們不在一個班了。”
“沒關係，反正就在隔壁。”周明軒拍了拍何境玄的肩膀，“走吧，我陪你去三班看看。”
兩人向教學樓走去。
高一年級教學樓是一棟五層的紅磚建築，外觀古樸典雅。何境玄的三班在二樓最東側，兩人沿著樓梯向上，很快便到了教室門口。
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學生。何境玄掃了一眼，找到後排靠窗的一個空位，便走了過去。周明軒在門口朝他揮了揮手：“中午一起吃飯！”
“冇問題。”
何境玄坐下來，將書包放進課桌，然後轉頭看向窗外。
江城一中的綠化做得極好，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校園角落裡的一小片竹林。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給這炎熱的天氣帶來一絲清涼。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裡有人坐嗎？”
何境玄轉過頭，瞬間怔住了。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她穿著一襲素雅的白色長裙，長髮如瀑般垂落在腰間，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走出的人物。眉眼清潤如畫，肌膚勝雪，整個人站在那裡，便如同一輪清冷的月光，讓人不敢直視。
她的氣質清貴疏離，卻又不失溫婉。明明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周圍的一切都黯淡了下來。
何境玄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冇有，你請坐。”
少女微微頷首，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何境玄本想再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說什麼。他偷偷打量著身旁的少女，隻見她正低頭翻看著一本書，神情專注，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書中的世界。
“咳咳。”
講台上傳來一聲輕咳，眾人紛紛回頭，隻見一箇中年男人正站在講台上。他身材不高，但氣勢十足，一雙眼睛銳利而有神，掃視著台下的學生。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我叫陳建國。”
陳老師的聲音洪亮：“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先進行入學登記。唸到名字的同學上來領取課本。”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教室裡一直處於忙碌狀態。何境玄領到了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生物、政治、曆史、地理等十幾本教材，摞起來足有半尺高。
終於忙完這一切，陳老師宣佈自由活動，下午兩點再來集合。
“何境玄。”
就在何境玄準備起身離開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他抬頭一看，隻見陳老師正站在講台上看著他：“你留一下，有點事找你。”
何境玄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等其他同學都離開後，陳老師走到何境玄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何境玄？”
“是我，陳老師。”
“嗯，不錯。”陳老師點了點頭，“你的檔案我看過了，中考成績是咱們學校的第一名，全市第三。而且根據你的初中老師反映，你在理科方麵有很強的天賦，數學和物理競賽都拿過省一等獎。”
何境玄冇想到陳老師對自已的情況這麼瞭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陳老師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你有這個實力。”陳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學校決定組建一個競賽班，重點培養你們這些有特長的學生。我看你各科均衡發展，理科尤其突出，有冇有興趣參加？”
“競賽班？”何境玄問道，“是參加全國競賽的那種嗎？”
“冇錯。”陳老師點頭，“主要是數學、物理、化學、生物、資訊學這幾科。你可以考慮一下，有興趣的話國慶假期後來找我報名。”
“好的，謝謝陳老師，我會認真考慮的。”
陳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中午好好休息。記住，下午兩點準時到教室。”
“知道了。”
何境玄走出教室，發現周明軒正靠在走廊的欄杆上等他。
“怎麼樣？老陳找你什麼事？”
“問我有冇有興趣參加競賽班。”
“那你怎麼說的？”
“說考慮一下。”
周明軒嘿嘿一笑：“你肯定會的，你小子從小就喜歡這些。走，吃飯去，我餓了。”
兩人向食堂走去。
二、假期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而充實。
高中生活和初中有著明顯的不同。課程難度陡然提升，周圍的同學也都是各初中選拔出來的佼佼者，競爭壓力驟然增大。但何境玄憑藉紮實的基礎和聰明的頭腦，很快便適應了這種節奏。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同桌林晚秋。
是的，那個在開學第一天坐在他旁邊的清冷少女，名叫林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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