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收殘骨葬春風 9
-
9
沉默片刻後,傅時桉點頭應下:
“好,我知道了,我會儘快找到適配的骨髓捐獻者。”
話雖如此。
但早在六年前,光是找到宋錦霓這一個骨髓配型成功的人,已是千辛萬苦。
更何況,如今時間緊迫。
在供體庫中找到除宋錦霓之外的新適配捐獻者,成功概率更是難如登天。
沉思之際,傅遠山驚喜的聲音從病房中傳出。
“老婆!你終於醒了。”
病床上,傅夫人緩緩睜開眼,臉色蒼白得像行將就木之人。
看著母親這副虛弱的模樣,傅時桉心狠狠一抽。
他暗暗攥緊雙拳,指節泛白。
為了救回自己的親生母親,他必須得找回宋錦霓。
不知何時,被所有人遺忘到腦後的林柔桑也悄悄靠近。
她扯了扯傅時桉的衣角,弱弱出聲:
“時桉,燦燦還在酒店等我們呢,我們趕緊去接他回來吧。”
回想起林柔桑假作骨髓捐獻者的事情,傅遠山臉色驟冷。
“林柔桑,等有空你再帶燦燦來醫院一趟,重新做次全身檢查。”
傅遠山向準備溜之大吉的女人,投來犀利如鷹的視線。
林柔桑離開的腳步一頓。
她神情僵硬了片刻,隨後換上一副更加甜美的笑容。
“知道了,爸。”
傅時桉站在原地,敏銳捕捉到林柔桑眼中一晃而過的慌亂。
心中不由地滋長疑惑。
小孩子的例行體檢而已,她到底在緊張些什麼?
但傅時桉冇有追問,隻是冷冷開口:
“柔桑,我還有事,你自己先打車回酒店吧。”
吩咐完助理全國尋找配型骨髓後,傅時桉隻覺滿心疲憊。
所有的一切事發突然,全都令他焦頭爛額。
他走出母親的病房,徑自走向無人的樓梯間,想獨自靜一靜。
冇想到,隔壁的診室裡,意外傳來一道十分耳熟的聲音:
“之後幫我偽造我兒子的dna鑒定單,50萬的尾款我會在事情結束後打到你的賬戶裡。”
傅時桉臉色一沉,快步走向那間診室。
果然,診室裡說話的人,正是本應“離開”的林柔桑。
跟門口的傅時桉對上視線時,林柔桑臉色驟白。
“時桉,你、你都聽見了?”
“這件事,我會暫時當做不知道。”
傅時桉眸色陰沉,看不出情緒。
“媽的病情還不穩定,燦燦並非傅家血脈的事情一定要先瞞好,千萬不能被媽知道,她目前經受不起刺激”
好巧不巧,診室門口突然響起一道顫抖不堪的聲音。
“你們說的事情都是真的?”
傅時桉心中一驚。
循聲望去,本應該躺在病床靜養的傅夫人不知為何站在門口。
她正被傅遠山攙扶著,滿臉難以置信。
“燦燦竟然不是我兒子的親骨肉?”
傅夫人不顧病體,發瘋般衝上前,用力拽起林柔桑的頭髮。
“賤人!你竟然敢給我兒子戴綠帽,生個野種騙了我們傅家整整五年!”
但林柔桑完全不甘示弱,拚命掙紮。
注意到母親異常的臉色,傅時桉心中一驚,連忙攔住準備還手的林柔桑。
“林柔桑!住手!”
林柔桑身軀一震,被男人凶狠的模樣嚇得縮了縮脖子。
但她依然怒目圓睜,死死瞪著傅夫人:
“時桉!我這是正當防衛”
“你、你要氣死我!”
傅夫人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紫一陣。
她突然捂起心口,腳步不穩地往後踉蹌了幾步。
最後“砰”的一聲,直直倒在地上。
傅時桉瞳孔驟縮:
“媽!”
很快,傅夫人再次被送進急救室搶救。
“患者現在情況不容樂觀,如果不能儘快進行骨髓移植,患者怕是會受儘病痛折磨,最後不治而亡”
醫生的話太過沉重,像是直接為傅夫人宣判了死期。
傅時桉臉上血色徹底褪儘。
唯一能捐獻骨髓的宋錦霓,現在依然下落不明。
這時,兜內手機震動,助理髮來了一條資訊:
【傅總,經我們查證,這是太太托他人辦理的新號碼。】
緊接著的,是一串十一位數字。
傅時桉心跳忽地漏了半拍。
現在隻有宋錦霓能救他的母親了。
他連忙輸入這串號碼,卻幾次因手抖誤觸數字。
等候電話接通時,醫生護士的腳步聲與儀器警報的滴滴聲交織,反覆刺激著大腦神經。
“上呼吸機!準備電擊儀器,患者快不行了”
所幸很快,隨著“嘟”的一聲,對麵終於接通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