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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亂!
林晏站在遠處大聲叫囂不斷。
李講無語,你小子嘴上說著要打,怎麼還退到那麼遠的地方呢?
轟!
又一次驚天的碰撞,一座大山從此崩塌。
兩道身影從中倒射而出,隨後猛然定住,各自屹立一方,遙相對視。
楊亂目光冷冽,譏誚的笑了,“李講,看來你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居然與這種貨色混跡同行。”
在察覺四麵八方冇有伏兵之後,楊亂驚慌錯亂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不少。
拉開距離後,他甚至不再主動出擊了,而是冷嘲熱諷。
林晏這個胖子聽後非常生氣。
他上躥下跳地大罵,“楊亂,你解釋清楚,什麼叫‘這種貨色’?你算什麼貨色?!”
“什麼貨色?我是送你們入土的主宰!”
這一刻,楊亂動了,把持著那把漆黑長矛,舞動間,打出一縷縷紫氣,化作一團濃厚的紫雲,射落霞光。
“紫氣照九州!”
楊亂大喝,這是來自玉京山的一門神通絕學,一枚枚符文在紫雲中閃爍燃燒,爆發熾烈的光。
光束若天降的流星,速度快也就算了,威力還相當的可怕,彷彿能夠毀天滅地一般。
看到這一幕,林晏瑟瑟發抖,縮了縮脖子,不敢隨意開口了,真切的從上麵感受到了強烈的殺氣。
顯然,意識到這是難得斬殺李講的機會,楊亂幾乎瞬間就斷絕了逃跑的念頭,轉而大打出手。
嗡!
在預感到楊亂要出手的時候,李講就準備好了,龍靈騰空,轟然朝前方撲殺而去的同時,提筆作詩。
《賦得小草送彆》。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孫去,萋萋滿彆情。
《雜詩》。
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
兩首鎮國詩作顯威,形成連詩之力,相輔相成,珠聯璧合,化作茫茫的青海,向前殺去。
轟隆隆!
劇烈的碰撞,響徹九霄雲外。
一根根青草,如同長槍一般剛柔並濟,在絢爛的紫霞中破碎又重組。
真龍咆哮,長尾橫掃,打碎一枚枚朝著身軀鎮落的符文。
這一片土地就像是沸騰了一般。
雙方勢均力敵,針鋒相對,互不相讓,將一身的力量推動到極致。
於是中間的天空,頓時如同發生了一場大爆炸。
洶湧的氣流如同兩隻無形的大手,將兩人掀飛出去,身軀受創,口鼻流血。
“不是……李講都強到這種程度了,居然還是冇能占據上風嗎?”
林晏很吃驚,有些心慌。
他曾目睹李講與孫棣一戰,前不久又親自交手過,很清楚李講的戰力有多麼可怕。
這樣的人,絕對是個妖孽。
結果,依然無法抬手鎮壓楊亂,可見紫瞳者名不虛傳,難怪被玉京山視作為崛起的希望,重點栽培。
經此交鋒,楊亂躁動的心冷卻了一半。
在他的心裡,突破後的自己,就算無法摧枯拉朽的虐殺李講,也應該取得上風纔是。
不曾想,儘管自己認為,已經足夠高估了李講,最後還是低估了。
“你突破到了渡厄境!”楊亂的眼眸非常犀利,像是有兩抹寒光隨著瞳眸而移動。
他斷定李講進入仙古後,又突破了。
否則的話,以四極境的修為,不可能與他抗衡,相差太多了。
“你以為突破是你的專利?楊亂,你太狂了!”
李講冷笑,主動邁步,與龍靈配合,殺向楊亂。
“狂?李講,你該照照鏡子,整個陰間,誰人能有你狂?真當自己是文道的救世主了嗎?!”
楊亂髮絲狂舞,伴隨著一身的力量如同沸騰,手握的那杆黑鐵長矛頓時如同覺醒了般,亮起瑩瑩的光芒。
嗡!
一縷縷紫色的紋路,宛若鮮血般在黑鐵長矛的表麵流淌。
等等……
林晏忽然睜大了眼睛,震撼無比。
那不是“宛若”,就是鮮血!
晶瑩若水晶般的紫血,竟然從長矛中滲透而出,釋放出滾滾的煞氣。
這一刻,無論是李講還是林晏,都瞬間反應過來,目光死死地盯著楊亂的武器。
這杆長矛,看似普通,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但實際上,來曆相當不凡。
雖然目前的層次隻是普通的聖兵,但是卻殺過傳說中的輪迴之體,飲過其血,誕生了魔性!
紫色的寒芒,將這一片山地都渲染得紫氣森森。
魔兵覺醒,楊亂一身的戰力又攀上了一個新的高峰。
李講冇有退避的意思,抬手間寫下一首戰詩。
《風雨大作》。
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台。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
筆停詩成。
這一刻,李講的體內竟然響起了黃河奔騰般的呼嘯聲。
海量的陰氣全麵釋放,磅礴的寒霧以李講的身體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橫推席捲。
一塊塊大地,草木,山峰在瞬息間披上白皚皚的外衣。
溫度驟降,萬物結冰。
此地就像是回到了冰河時代般寒冷徹骨。
這種力量,甚至能夠直接影響到楊亂正常的戰鬥,身上的血都彷彿要凝滯了,肉身僵硬!
“殺!”
雙方衝鋒,激烈交手,戰得你來我往,彼此的身上皆有傷口破裂,鮮血橫空飛濺。
如此劇烈的戰鬥,時間又長,很快便引起了遠空一些人們的注意,主動飛了過來,查探情況。
當這些人發現,戰鬥的主角不是什麼聖者,反而是兩個年輕氣盛的青年的時候,一群人大受震撼。
無人知曉這兩個人為什麼會突然戰在一起,但是這般激烈的衝突,卻叫無數人歎爲觀止,驚叫不斷。
“哪裡來的兩位人傑?實力太強大了,很不可思議!”
“他們所施展的道法神通未免也太精妙了吧?與我們所學大不相同,許多符文都聞所未聞!”
“恐怕是從大地方來的天之驕子,又或者是不世出的絕世奇才。”
“神王論道的影響力太深遠了,將這樣的天才都吸引了出來,平日裡哪有機會見到?”
“隻可惜啊,這兩位註定有一位去不了玉門城了。”
“是啊,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雙方出手,皆辣手無情,結局很可能以一方之死而告終!”
人們激烈討論,看得驚心動魄。
不得不說,兩人戰鬥給人們帶來的啟發太大了。
從遙遠的仙古到李講他們所在的後世,中間不知道有多長的歲月。
這段時間,彆說是神通道法了,恐怕就連基礎的符文也經曆過大變遷。
所以,兩人的修為雖然隻是渡厄境。
但對於這些人而言,就像是教主大戰一般,處處籠罩著迷霧,看不透,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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