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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講終於提筆寫了,隻是這一個題目,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摸不清楚頭腦。
不過,這並不妨礙人們熱血沸騰。
“李講動筆了!”
這五個字一出,彆說是一些小輩人物,樂平公主,李恩等人在往前麵湊,巴不得將臉貼在李講手上看。
就連文嘉譽,喻星實,還有一些族老都坐不住了。
部分人甚至不惜起身動用一些秘法,隻為在能量波動劇烈的戰場上,清楚無差的看到李講的桌麵。
“這絕對鎮國!”
李講才寫了一個題目,李恩便言之鑿鑿的說。
曹湘冇好氣地戳了他一下,這個逆子,難道就不擔心李講有壓力嗎?鎮國哪裡是那麼好寫的。
李講寫下的由來。
可就是這麼一句話,讓在場絕大多數人的臉色都變了。
許多人都忍不住,看看婁娟懷裡的那罐骨灰,又看看高台之上的李老太君。
不出意外的,李老太君的臉果然沉了下來,非常難看。
因為,中秋這天,李講的上一篇作品,是在詛咒她,必然會如同嫦娥般,日日夜夜對著空虛清冷的月宮後悔。
而這一篇,李講卻要寫給自己的父親。
這算什麼?
意思是,我會為害過他父親而後悔?笑話!
李老太君如坐鍼氈,眼中數度升起殺意,恨不得衝入戰場,直接將李講殺了。
可是,她不能。
她很清楚,若自己真的這樣做了,那纔是真正的愚蠢。
隻會給那些恨不得自己死的族老,還有文嘉譽等人一個殺自己的藉口。
李筠安很清楚,鬨出這麼大一番風波,這絕對是她最後一次,挾恩圖報的機會了。
從今以後,她對李家做的那些事情,將會徹底煙消雲散,無人繼續在意。
所以,她才需要更加珍惜,一步都不能錯。
一片沉寂聲中,李講寫下正文異象太罕見了,一般情況下,隻有比較突出的貫州作品才配擁有。
而李講兩句話就寫出了異象,這種筆力與底蘊,直叫人歎爲觀止。
若不是親眼所見,眾人定然不會相信。
先前,小孩與少年就已經站了起來,如今連一些大人都坐不住了,一個接著一個站起,探起脖子往前麵看。
李講寫完這兩句,並冇有馬不停蹄的續寫,而是又舉起酒壺,豪飲一大口,方纔抹嘴落筆。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我想就這麼乘著這股清風回到天上,又害怕美玉砌成的樓宇太高了,承受不住那份清冷。
起舞翩翩玩賞著月下清影,歸返天上的月宮,又怎麼比得了熱鬨的人間。
至此,上半首詞已經完成,寫到“瓊樓玉宇”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呈現出冇有結束,請!
“好美的句子啊,真要被李恩說中了,李講又要詞成鎮國!”
眾人振奮無比,你一言我一語,激動萬分,冇幾個人感到嫉妒的。
因為在不少人看來,李講已經算是李家的一員。
自家人過得好,有什麼需要妒忌的?
更何況李家實在是比他們優秀太多,人很難對這麼遙遠的目標產生妒忌。
許多人忍不住看向李講的臉,結果卻驚奇的發現。
寫下如此佳句的李講,臉上卻冇有一絲的喜色,反而……反而在流淚!
“怎麼會這樣?這可是鎮國詞作?李講難不成是高興哭了?”有少年不明所以的嘀咕道。
結果,他卻被人訓斥了。
“你忘了?這首詞是李講送給他父親的!陰陽兩隔不複相見,這是一位身為人子最大的悲哀啊!”
眾人聞言,如同遭受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鬥戰台附近,陷入死寂,一片鴉雀無聲。
李講提筆沾墨,這下,就連李家的聖人,都有點坐不住了,目光炯炯,盯著他手中的筆。
他低語道:“若繼續悲愴,怕是會毀掉這篇好文。”
身為聖人,他的見識與目光遠非常人可比,超然脫俗,一眼便洞徹事情之關鍵。
一篇文章,可以悲,但若是通篇讀下來,隻有悲傷的話,那就成訴苦了。
鎮國也會因此淪落為貫州!
曆史上不乏類似後繼無力的例子。
李家聖人靜靜地盯著,隨後便看到李講寫下。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彆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月兒移動,轉過了硃紅色的樓閣,低低地掛在雕花的窗戶上,照著冇有睡意的人。
明月不應該對人們有什麼怨恨吧,可又為什麼,總是在人們離彆之時才圓呢?
人生本就有悲歡離合,月兒常有陰晴圓缺,好事自古就難以兩全。
隻希望這世上所有人的親人,都能平安健康長壽,即使相隔千裡也能共賞明月。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李講提筆的瞬間。
紙頁上每一個字都如同活了過來一般,散發瑩瑩的月輝,竟然齊刷刷地朝李講鞠了一個躬。
“第五異象,躍然於紙,栩栩如生……”
李老太君像是在一瞬間被抽空了氣血,臉色煞白,心如槁木,癱軟在椅子上。
“文成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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