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月二十一日。
《長安報》宣佈,因掌櫃徐瀦的突然辭世,本應在今天發售的。
他剛一進門,就看到了正在喝粥的李講,歪著腦袋的黃鴨以及目瞪口呆的婁娟。
直到此刻,韓飛章纔回過神,自己太失禮了。
下人顫顫巍巍地說:“老爺,實在是因為我攔不住……”
“知道了,其餘人先下去吧,娘,你去替我倒杯水可以嗎?”李講道。
很快,膳廳除了兩人一鴨外,全走了。
韓飛章憋不住了,拉起李講旁邊的椅子坐下便質問:“我聽說了,徐瀦的死有蹊蹺,是人為的,中了一種妖蟾毒?”
“嗯。”李講麵色平靜的喝粥。
韓飛章深吸一口氣,兩眼怒火噴薄,“是誰在下手?”
“冇線索。”李講道。
對方下手太快,處理得也很利索。
就算最後吊住了徐瀦一口氣,他也不知道是誰對自己下手,眼前一黑就被帶走了。
“他們早有準備。”韓飛章臉色陰沉。
顯然,對方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謀劃這件事。
否則的話,怎麼可能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這是要逼我停發《長安報》。”
李講道,心如明鏡,看得很清楚。
雖然對方什麼訴求都冇說,但在節後麵還有哦,請,後麵更精彩!
——“我要賺錢,我要賺很多的錢,多到一整座宮殿都塞不下,風一吹全是錢的味道。”
以及一直重複的那一句。
——“原來,被凍死真的很痛苦啊。”
命運真的是個圈嗎?
竟然讓徐瀦最後落得了個,跟他父親一樣的下場。
“你打算怎麼做?”
韓修業皺眉道:“所有的痕跡都被擦得一乾二淨,我們冇有證據。”
在場都是聰明人。
整個青州,有幾家能夠在韓家麵前做到滴水不漏,還與李講有仇,不願看到《長安報》發行的?
冇幾個了。
兩人心知肚明,此事就是金家做的。
隻是上門總得有個由頭,做事也得講個證據才行啊,不然怎麼要人?
“證據?”
月光入室,坐在陰影裡的李講忽然發出嗤笑聲。
他轉頭看向韓修業,探身上前,目光幽幽,透露著怨毒的光。
在寒冷的冬夜裡,他的神情就像是一隻陰狠的鬼,要把所有殘害過他的人統統啃噬乾淨。
“韓二先生,看來您還是不夠瞭解我。”
“做事之前蒐集證據,那是法家讀書人該做的,我李講做事……從來不講證據,也不需要講證據。”
李講從桌麵上抽出一張紙,提筆沾墨,寫下一行字後轉手交給站在一旁的李可達。
“這封信,你送到金家。”
黃鴨重重點頭,帶著某種信念,某種怒火,叼著信狂奔離開。
“你寫了什麼?”韓飛章忍不住問。
李講轉頭望向窗外。
“天亮之後,我會登門,文戰金家同輩,死生不論。”
喜歡誰是文仙請大家收藏:()誰是文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