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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像是定格了一般,冇有人想到,麵對器靈開出的條件,李講的迴應居然如此的剛猛。
這絕對不亞於將一記耳光,狠狠地甩在器靈的臉膛之上。
即便器靈纔剛剛誕生,對所謂的七情六慾,還處於相當陌生的階段。
他卻也依然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情緒。
一股忿怒,如烈火般燃燒,填滿整個胸膛。
“我……想殺你!”
器靈眸綻冷電,滿頭黑髮向後狂舞飄動,主動向前殺來,步步逼近。
哪怕所仰仗的一切,都來自於仙兵本身。
但祂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依舊十分可怕,不是一般人能夠力敵的存在。
陰陽二氣,如同洪流般包夾而來,一道道太極仙光垂落,彷彿能夠毀天滅地。
幾乎不可能出現什麼意外了,因為戰到這一步,李講什麼手段都已經用過。
事實證明,這件仙兵,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成道者能夠掌控的。
李講胃口太大,想要煉就絕世法寶,成就己身,擺脫危局,結果卻將自己的肚子撐爆,踏上了死路。
“唉。”
天地間,不知道多少人在歎息,遺憾這麼一位強者的落幕。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道如同金鐘大呂的聲音,突然響徹在天際,扣人心絃,振聾發聵。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高渺莫測的誦經聲出現,遠遠的傳遞出去,遍佈天地,響徹寰宇。
原本,四麵都充斥著對李講即將死亡的嘲弄譏諷之聲。
然而,當這個聲音出現之後,所有的聲音,都如同浪花一般,轉瞬即逝。
此刻,天地寂靜,唯有誦經聲永恒。
李講盤坐在九天之上,寶相莊嚴,目光淡漠,柔和潔白的功德之光,化作一朵又一朵蓮花,在身畔凝結,蔓延出去,形成一片絢爛的花海。
這一刻的李講,儼然成為了天地唯一的主宰,口含天憲,深藏奧妙,闡述天地至理。
就連成道者都跟著側目動容,屢次三番,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要深陷進去。
火德星君當場就呆了,木然的站在原地,像是化成了一座泥塑木雕,一動不動。
他的體內,像是有一道閃電穿過,恍然大悟,心驚肉跳。
是了,我早該想到的。
火德星君震驚的心顫。
兩具道身都在煉兵,李講的本體又怎麼可能全程旁觀呢?
他肯定是要出手的,而現在顯然便是最佳的時刻!
“仙經……絕頂的仙經!”
西天軍內,無數人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想要尖叫,卻又不得不忍耐。
難以想象,李講在撰寫出了《南華真經》之後,居然又寫出了一篇仙經。
而且,竟然還用在了自己的大羅劫上!
試問,這世上還有什麼比這更完美的錘鍊嗎?
一旦成功,無論是這件成道仙兵,還是李講本身,怕是都要極儘昇華!
“不要聽!不準聽!”
造物主中,突然傳出雷鳴般的喝聲。
暗日神尊突然出現,眼神就像是刀子一般淩厲,霸氣側漏,強橫的氣息連宇宙都能壓垮。
他發動了道音,打斷眾人的聆聽,甚至不惜將一些沉浸其中的造物主打飛出去。
而反應過來的造物主也一個個冷汗直冒,主動切斷了接觸那段道音。
太可怕了。
李講所闡述的這段經文,因為太過神聖,絕俗不凡。
以至於要是學習了,就連成道者也很有可能會被對方的智慧所折服。
最終,心生敬仰,心甘情願的投入對方的門下,甘為弟子!
有些人在後怕,有些人則很是惋惜。
因為,真要是學習了,相信哪怕是成道者,修為也會有所長進。
可惜,李講屬於敵方陣營,不可能投身其中,否則必定會引來造物主的清算。
這恐怕,便是李講堂而皇之的闡述經文的目的所在。
他就是要讓所有的造物主,都知道他在演化一部絕世的經文,但卻無法學習,承受這種螞蟻撓心般的痛苦!
“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轟隆隆!
李講的背後,道家道殿氣息綻放,一縷縷先天道紋烙印虛空,天降甘霖,地湧金蓮,虛空生花,霞光流轉……
如同飛仙般的異象,紛至遝來,洶湧澎湃。
陰胎道身與陰胎道身身軀皆震,體內的力量不受控製的湧動。
太陰之氣,太陽之氣,如龍般從天靈蓋中飛騰而起,在空中交織,演化太極之形。
仔細觀察,坐落在兩具道身中間的李講,便是那條分割了陰陽的黃金線。
李講口中吐出的真言,化作切實的符文,重重的劈開器靈發出的攻勢,打在對方的本體之上,烙下道紋。
日月星辰,山川湖泊,風雷雨電……
一切的一切,都在陰陽相合之後,緩緩的誕生。
陰胎道身口吐太陰之氣,化作天河,環繞寶具,推動著圓球旋轉,飄蕩雲氣電光。
陽胎道身一對瞳眸如烈陽般發光,光束射在古樽之上,誕生五行精氣。
這是一種可怕的鎮壓,連相隔甚遠的世人都能感受到些許氣息,靈魂顫栗。
“啊!”
器靈慘叫,捂著自己的腦袋,身體不斷的縮小,最後更是炸散開來,化作童男童女,在地上痛苦不堪的翻滾。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主人,主人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這一幕看得眾人唏噓不已。
畢竟這對器靈仗著自己的生而不凡,之前有多麼囂張,眾人有目共睹。
可轉眼間就被李講治的服服帖帖。
可見他們是真的感應到了死亡的威脅。
這也難怪了,畢竟,就連成道者都為這部經文所震撼。
“這幾乎可以稱之為《道經》了……”
火德星君,陸長生,暗日神尊等人全都凜然,聽到後半段,連他們都不得不切斷了聽覺。
因為,越往下聽,他們就越是免不得會將自己的著作搬出來,與此對比。
比得過也就罷了,萬事無憂。
可問題是,越是對比,他們就越是感覺相差甚遠。
甚至,生出了一種要拜李講為師,學習這部經文的精髓的念頭!
這可怎麼得了?
他們可都是坐落時間長河,無敵一世的存在,從不認為自己低誰一頭。
在年幼微末的時候,拜師學藝也就罷了。
現在都成就大羅果位了,還去拜師,哪有這種道理?
傳出去分明就是成全李講的威名,作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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