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劇烈的碰撞展開,李講和詹處機身後的道殿都發出熾盛的光芒,如同活了過來一般,釋放排山倒海的氣息。
這是大道之爭,彼此都想要證明自己的路是至強路。
故而,無論是李講還是詹處機,都拚了,不惜一切代價的燃燒自己。
虛空中,一縷縷道痕蔓延,交織,如同閃電般碰撞,爆炸。
詹處機的意誌與那召喚凝現出來的巨大光影合而為一,他俯瞰著腳下如蟲子般渺小的李講,那杆銀槍發光。
無量的仙輝沖霄而起,竟然形成了一座小小的道殿,短暫的融入了他的身後。
這一秒,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本就如同天河般沉重的道音,此刻更加可怕,像是要沖毀世界一般,莊嚴而浩蕩,充斥著不可阻擋的無上道威。
砰!
原本已經穩穩托住局勢的太極陰陽圖,此刻就像是裂開了一般,巨大的縫隙出現在天空。
李如也等人無一不心驚肉跳,處於戰鬥中也忍不住分神。
“不好,師父還冇來得及打造一件趁手的仙兵!”李如也心急如焚。
李講畢竟是以**凡胎,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冇有李如也那樣的機緣,有與生俱來的伴生至寶。
而眾所周知,仙兵本身,就是對仙者大道的一種具象化的闡述。
有與冇有,還是有不小的區彆的。
譬如現在,李講便因此遭到了壓製。
眾人的心神如同一根緩緩繃緊的弦。
因為,戰鬥已經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不出意外的話,生死將會伴隨著勝負的分明而分明。
“削爾誌,墮爾神,為吾所用,為羽化護道!”
九天星海外,詹處機麵色冰冷,一字一句,像是在宣讀一道審判。
他的軀體,熊熊燃燒,噴發出一道道絢爛而純淨的羽化神光,一種禁忌的力量被打開。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羽化天宮內,哪怕是身處大戰的仙尊也都住手了,不得動彈,被從天而降的威壓鎖住了肉身。
很顯然,詹處機要付出行動了,真真切切的在打壓李講的道心,希望將其度化成羽化王朝的護道者。
這樣的事情一旦成功,屆時李講就算還活著,也不再是人們認識中李講。
說得難聽與直白一點,那就是羽化王朝座下的一條忠犬!
“你們不配。”
李講的聲音很平靜,並不惱怒,從始至終都很從容。
風輕雲淡的四個字,從他的口中吐出,是那樣的理所當然,就像是闡述一段事實。
就是這種不以為然的態度,才更令詹處機憤怒,暴跳如雷。
李講張開雙手,汲取兩具道身的力量,通通加持在一起。
最後,他的左手,漆黑如墨,纏滿了太陰的道韻,而右手,則潔白如雪,繚繞著太陽的氣息。
詹處機瞳眸一縮,這一刻終於明白了李講的大道。
陰陽相合,剛柔並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天宇隆隆的震盪之中,李講一指點出,所有的力量都壓縮,凝聚在了這一擊之中,化成一抹道光,如彗星般射出。
轟隆隆!
令人驚愕的一幅畫麵出現了。
太極仙光所到之處,滿天凝成實質,如同汪洋般沉浮的道音,竟然如同山嶽般被擊碎。
一息,兩息……
僅僅隻是五個呼吸而已,詹處機的整個神通都被破去了,再無那種神聖與莊嚴的氣息,土崩瓦解,分崩離析!
隻有還未來得及消散的仙氣,在空中瀰漫,證明曾經存在過。
詹處機驚得毛骨悚然,感受到了可怕到足以致命的氣息。
他橫槍抵擋,結果依然是被重重的砸飛出去,胸口凹陷,七竅流血。
“啊啊啊啊!”
詹處機怒吼,心情當然是不甘的。
要知道,在他的眼裡,羽化神尊可是完美無瑕的存在。
可是,就是這麼一位完美無瑕的存在,所創造出來的神通,經他的手釋放,結果卻敗了。
這說明什麼?
他太弱了啊!
這樣的結果如何接受?
詹處機服下一株仙藥,披頭散髮,怒目圓睜的捲土重來。
而李講卻表現的那麼無情,這可是他成道之後,第一次展現出太極之體的威力,自然要打出無敵的名聲。
絢爛的太極神光,在九天之上閃爍,一顆顆星辰在衝突中破碎。
仙者的生命力,無比地頑強,漫長的歲月過去,不僅幾乎每一個人都掌握替死,複原等神通。
而且,身上的財富也相當的驚人。
哪怕詹處機的結局,在至強神通被李講破解的時候,就已經迴天乏術。
他也依然冇有第一時間放棄,坐等死亡。
反而在不斷的抗爭,試圖在絕境中殺出一絲希望。
砰砰砰!
李講一次次打碎他的肉身,而他又一次次的重組,捲土重來。
星空之中,到處都是詹處機散落的骨肉,仙血。
到最後,一部分再生的血液都冇靈性了,就像失去了仙者的特性一般。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人們看呆了,驚得魂顫,大氣都不敢喘。
這還是他們眼中,那唯我獨尊,無敵當世的二祖嗎?
怎麼會落得如此淒慘的一個下場?
“大司命,你到底有什麼男人?不就是仗著自己與生俱來的體質嗎?有本事正麵一戰!”詹處機渾身是血,憤怒的嘶吼。
“與生俱來?”
李講聞言,禁不住笑了:“你還是對我不太瞭解!”
“我的路,由凡人而起。”
李講仰仗太極之體的力量,萬法不侵,頂著詹處機轟出的神通,將其肉身打碎。
這已經是第十七次死亡了。
事實證明,強如天仙也無法做到逆天,必須遵從某種規則。
他再度複生,可是身體的情況卻有目共睹的淒慘,不僅破破爛爛,四處漏風。
而且,就連其身後的道殿也變得千瘡百孔,如同遭受了颶風襲擊的茅草屋,道行嚴重受損。
李講親眼看著一道道劫氣,從其道殿上脫離,飛走。
顯然,這樣的道殿,已經無法承載那麼多的力量。
四麵八方,一片沉默,人們的心都涼了,絕望透頂。
冇人想過,詹處機的結局會如此的悲慘,連兩敗俱傷都做不到,全程被壓著打。
“求你,放我……”詹處機氣喘籲籲,已經冇有力氣征戰了。
他開始祈求,用細若蚊鳴的聲音,與李講卑微乞憐。
而李講卻依然平靜,隻是問了一句。
“我看你身上的毀滅之氣,是我見過的人中,最多的。”
李講淡淡的說。
“應該,也有不少人向你求饒吧?你可曾寬恕誰?”
喜歡誰是文仙請大家收藏:()誰是文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