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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瑩的鮮血,順著詹處機的槍身向下流淌。
這是天仙之血,當然是不凡的,仔細觀察,甚至能夠捕捉到李講修煉的大道道韻。
眾人心頭皆是一顫,難道這一戰要以李講的失敗告終?
天地間,逸散而去的神力波動,逐漸平息下來。
雙方劇烈的火拚之後,進入了一段短暫的和平時期。
李講的腹部,繚繞著一道道雪白純淨的羽光,這種詭異的力量侵蝕著他的肉身,滴落猩紅的血水。
若換做一般人,或許肉身已經融化。
李講沉默的捂著腹部,醫家道殿發光,拔除這股力量,破損的傷口漸漸癒合。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詹處機占據著上風的時候,一些人的眼睛緩緩睜大,腳底板頓時升起一股寒意。
唰!
詹處機的左肩突然噴出一道血箭,左邊的臉頰鮮血流淌,一隻耳朵無聲無息的墜了下來。
看起來,就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劍氣,從上而下,劈傷了他,隻差一點便能劈開他的頭顱。
“兩敗俱傷啊!”
眾人心驚肉跳,這種級彆的交鋒果然凶險,動輒就有隕落的可能,很難做到全身而退。
從這一次結果上來看,李講的傷勢雖然看起來更加慘烈。
但是,真要認真論起來的話,無疑還是詹處機的處境更加危險。
畢竟,隻差那麼一點點,劈下來的,就不是耳朵了。
即便強如天仙,生命力頑強,整個頭顱都被碾碎,依然能夠重塑。
但是,頭顱這個部位寄托著靈神,一旦受傷,連帶著靈神也會受損。
屆時就算重塑完整,對實力的影響依然會存在,很容易導致接下來戰局的崩盤。
“你……冇有受傷?”詹處機手裡抓著自己的左耳,麵無表情,眼睛裡的殺意簡直要溢位。
他已經看出,李講要是因為突破而受傷,不可能具備這樣的實力。
他判斷有誤!
“其實受傷了,不過我又治好了。”李講微笑,拿開了放在腹部的手,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勢,這會已經悄然無蹤。
詹處機見狀瞳眸一縮,當即便意識到了李講的難纏。
他不願等待了,因為既然已經確定李講掌握的大道中,有一種力量可以保證持續作戰的能力。
那自然不可能再給李講休養生息的時間。
詹處機忍著身體的劇痛,持槍殺來,爆發的威力更加可怕了,身後的宮宇光芒連成一片,全都在拱衛一座道殿。
很顯然,他的路與李講不同。
雖然,他也有對其他的大道有所涉獵,但其一生中,絕大多數的光陰,都放在了一條路上。
雪白的道殿,道紋流轉,像是沉浮在時間長河之上,無數羽光從中噴出,飄落,那麼的聖潔。
甚至能夠看到一些鳥獸的虛影,圍繞著道殿飛行,盤旋。
羽化道殿!
這便是詹處機所行,所學的道!
越是戰鬥,詹處機背後道殿所釋放的光芒,就越是璀璨,照耀在他的身上,神力不斷地成長。
就像是陷入了一種進化中。
李講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詹處機的攻勢愈發淩厲了,而在其背後,更是隱隱出現了一尊,高達萬丈的模糊光影。
那人與詹處機一般,穿著雪白的長袍,不過卻揹負著三對翅膀,光明而神聖,像是能洗滌人世間一切的汙垢。
羽光燦爛而聖潔,好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禁不住讓人陶醉,像是永遠沐浴其中。
但照耀在李講身上的時候,卻如同刀子一般尖銳,讓李講的皮膚滲出猩紅的血,周身更是傳出像是要被撕裂般的痛楚。
“羽化仙術!”眾人驚呼。
這就是所謂的“羽化”?
李講心神一顫。
在得知羽化王朝,便是玉河天的掌控者後,他便對這個王朝,進行了深度的瞭解。
在許多或是來自百姓,或是來自典籍的描述中,都可以看出,這個王朝對“羽化”,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
他們認為,隻有經曆了“羽化”之後,纔是身心最純潔的狀態。
而李講如今親身體驗後,怒極而笑。
這分明就是要將人打得魂飛魄散,哪裡能跟“純潔”二字掛鉤?
他不得不使用相似的手段,激發《將進酒》的力量,飲下流光美酒。
七彩的光芒蒸騰,李講的氣息同樣在暴漲,在一眾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擋住了“羽化”的力量,與其分庭抗禮!
“羽化仙術,乃是我師坐落時間長河之上,悟道百萬載,纔開拓出來的大神通,你怎麼可能抵擋?”
詹處機金髮狂舞,一字一句皆蘊含天威,震得蒼穹如畫卷般抖動。
“百萬載?這樣的神通居然需要百萬載才能開創?資質都這樣了,還在走修行這條彎路嗎?”
李講冷笑。
這當然是在刻意的挖苦了,畢竟這樣的神通,能開創出來,就已經算是驚為天人,至於花了多少時間,那都不重要。
世上有太多成道者,窮其一生都做不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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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心裡話,終究冇有宣之於口。
所以,落在詹處機等人的耳中,就不是這麼回事了,感到分外的刺耳。
“你敢羞辱我師?!”
詹處機眼眸中,寒光大盛,真是怒了。
畢竟,羽化神尊在他的心目中,一向是最敬仰,如父親般的存在,從來不容許任何人褻瀆。
可李講開口,便將其神通與為人貶得一無是處。
這怎麼能忍?
簡直比在太歲頭上動土還過分,李講當著他的麵,在褻瀆他心中的神聖。
詹處機就算再老成,此刻也被怒火攻心。
其胸腔的殺意如同積蓄多年的火山一般,再也無法遏製,要轟然爆發。
“大司命,你很自命不凡是吧?”
詹處機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中傳出,寒冷刺骨:
“既然如此,本座便將你渡了,成為我羽化王朝的護道者,生生世世如忠犬般看家護院,壯我羽化仙威!”
這當然是一種羞辱,尤其是對於自尊自強的人而言,更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李講眼中寒芒迸射,冇有再言語,而是用行動來表達。
一場激戰再度爆發,洶湧澎湃的神力波動,如同浪濤般席捲天地,同時牽動人們的內心。
一方是在仙古崛起,當世成道的妖孽天才。
一方是成道多年,始終屹立不倒,如同裡程碑般的雄主。
淮城的子民尤其緊張,這場龍爭虎鬥的結果,將直接影響到他們每一個人的命運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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