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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這種事情，與歲月有關，但又與歲月無關。
活得時間長，確實能夠有更多的時間用來修煉。
但是，許多時候，不是修煉的時間越多，境界就越高的。
就像有些功法，哪怕有一千年，一萬年的時間，學不會就是學不會。
這是資質的問題，無關其他。
大天師、元羲娘娘等人從仙古活到了當世，看起來古老神秘，底蘊深厚。
但實際上，還不是被墨帝，葉焱、陸長生三個後起之秀追上了？
因為祂們早就觸摸到了桎梏，若冇有外部因素的刺激，光憑自己的力量，已經無法繼續突破。
而李講不同。
相比於這些禦座而言，他還年輕，甚至是太年輕。
在修行速度放緩之前，誰也料不準李講的終點在哪，包括他自己也無法說清。
“大司命，請坐。”
大天師走到那株大樹之下，請李講在石凳上落座。
“這是黃中李嗎？”
李講看著栽種在院子裡的果樹，頗為驚訝。
這花的形狀如同蓮花，而果實好似珠蕊，花果紋理特殊，結成神秘的道文。
隱隱約約，形狀與
“黃中”
二字十分相像，正合傳說中先天靈根“黃中李”描述。
“正是此樹。”
大天師微微一笑，請李講在果樹下的石桌上落座。
李講心中在想，他的手中也有先天靈根之一中的苦竹，隻是數量太少，不知道有冇有機會種出一片竹林。
“或許，可以讓沈妍去請教一下洛宓……”
李講前不久剛送了洛宓一個順水人情，幫助她錘鍊楊亂的心性。
這個時候，請她幫這麼一個小忙，想必不會拒絕。
“大司命真是好手段啊。”
大天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花白的頭髮稀稀疏疏，可以清楚的看到頭皮。
這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感受不到什麼威嚴，為人處世，平和溫吞，就像是一位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老先生。
腹有詩書，彬彬有禮，很難想象他是天庭的巨頭之一。
“你來我天人府進行這麼一番傳法授道，可想而知明日的望京城有多麼轟動。”大天師淡淡的說道。
李講的言論，絕對是具有煽動性的。
因為他很聰明，並冇有從那些虛無縹緲的“尊嚴”、“顏麵”上出發，號召人們抵抗毀滅。
而是將利益搬上了檯麵，讓所有人都猛然意識到。
就算這團火，已經很多年冇有燒到望京城的身上。
可萬一呢？
將來某一天毀滅一族捲土重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呢？
屆時，人間被屠戮殆儘，僅剩一個望京城的他們，還有能力抵抗嗎？
恐怕也就隻剩下束手就擒的選擇了。
李講麵帶微笑：“我隻是說出一種很有可能出現的未來。”
“是啊，不過終究是無用功。”一位年輕的大天師走來，為兩人斟茶。
“大天師何出此言？”李講道。
“你以為，陳明利弊，便能叫他們覺醒，那實在是把問題想得太簡單。”
大天師搖搖頭，眼神憐憫的看著李講，說道：“相信我，局麵不會出現絲毫的改變。”
“為何？”李講皺眉。
“因為冇有信心。”
大天師淡淡的說道：“古往今來，我們與毀滅對壘的次數還少嗎？結果你也知道，全都輸了。”
“或許，將人間交出去，任由毀滅宰割，是一個很愚蠢的行為，你說的未來某一天真的會出現。”
“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不將人間交出去，我們費儘千辛萬苦，好不容易纔保留下來的這座望京城，最後的淨土，眨眼間便會灰飛煙滅。”
李講沉默，肩膀就像壓著一座大山。
他知道人們的擔憂來自何處。
“因為造化天尊。”李講沉聲道。
“是的，因為造化天尊！”
大天師的語氣忽然高昂，他蒼老的臉皮第一次如此劇烈的抖動。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恐懼，流露出忌憚：“那絕對是舉世難尋的可怕存在，若不是被封印，我們連苟延殘喘的機會都冇有！”
“祂到底有多強？難道連你們十禦座都不是對手？”李講忍不住發問。
“對手……”
大天師滿臉的諷刺，有氣無力的說：“北帝陛下你也見過了，祂是多麼的強大？仙古時期，道殿便能承載七十道無量大劫。”
“這樣的修為，我們就算到了今天，也冇能追上，更何況北帝也死了？”
這又是一則令人絕望的資訊。
此刻連李講也不得不為之動容，無言以對，鴉雀無聲。
他萬萬冇想到，北帝之強大，竟然冠絕了古今，時至今日仍舊當之無愧“天下第一”。
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這麼一位強大的存在，居然早早就被造化天尊給抹殺了。
“祂到底有多強？”李講聲音微顫。
“或許，已經接近終極。”
大天師神情蕭索，抬起一雙渾濁的眼睛看向李講，木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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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
李講心神一震。
他知道，仙的境界不同以往，其中實力最次的，便是道殿隻能承載十八道無量大劫的人仙。
人仙之上，乃是承載三十六道無量大劫的地仙。
地仙之上，乃是承載五十四道無量大劫的天仙。
天仙之上，乃是承載六十三道無量大劫的大羅金仙。
隻有承載了八十一道無量大劫的存在，才配稱之為“終極”，也就是“混元大羅金仙”。
“造化天尊，如此強大？”
李講沉聲道，怪不得能叫郯冪絕望，真要是一尊混元大羅金仙的話，那確實令人絕望。
“或許是，或許不是，修為差太多，看不清。”
大天師淡淡的說道：“隻是祂既然能被封印，我想應該還不算真正的混元大羅金仙。”
隻有仙者能模糊的感應到，混元大羅金仙，便是修行體繫上，理論的終極領域。
道殿再強，也不可能再承受多過哪怕一道無量大劫。
所以，那個境界，絕對是完美無瑕的。
而造化天尊能被封印，正好說明瞭祂還未臻至圓滿。
“那看來，這就是我們的機會。”李講忽然開口。
大天師想到那人，落寞而恐懼，有些瑟瑟發抖，聽到李講的話，所有的緊張蕩然無存。
他一下就笑了，不過卻是氣笑的，不可理喻的看著李講：“你瘋了嗎？在說什麼瘋話？”
李講平靜說道：“大天師，你不相信嗎？你不相信世上有人能夠達到祂那種高度，甚至超越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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