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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塵土裡帶有花的香氣,花兒已凋落殆儘。
日頭高高掛起,我卻懶得起床梳妝。
望京城的景物依舊,但人事已變,一切事情都已經完結。
想要傾訴自己的感慨,還未開口,眼淚先流了下來。
聽說雙溪春景尚好,我也打算泛舟前去。
隻是恐怕雙溪蚱蜢般的小船,怕是載不動我內心沉重的憂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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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古的時候。
李講與郯冪每一次重要的分離,都會留下一首詩詞。
不過,上一次留下的,是寫有“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的情詩。
但這一次,顯然不同了。
雙方雖未直言,但心中隱隱已經有個預感,這或許就是最後一次了。
李講起身,冇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從府邸離開。
郯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如刀絞,悲痛落淚。
黑暗中,一道蒼老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從陰影中走出。
“老師……”郯冪將頭埋在大天師的肩膀上,哭得抽搐。
“孩子,彆哭了。”
大天師溫柔的拍了拍郯冪的腦袋,說道:“你如今已是仙尊,更是十位禦座之一,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哭哭啼啼呢?要是被人看見,有損威嚴啊。”
“可是……可是……”
郯冪哭道:“他走了,我等了他七百萬年,他就這樣走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這一條路,註定不被一些人理解,會遭受一些冷眼,一些失望嗎?”
“可我還是好難受。”
“唉……”
“老師。”
“嗯?”
“我們,除掉李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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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李講剛從璃仙尊的住處門口走出,李如也等人便立刻迎了上來。
“你冇事吧?”
林晏擔心得很,將李講翻過來翻過去,仔細檢查各處,有冇有缺胳膊少腿。
“我冇事。”李講敲了他一個板栗。
“那……”
林晏揉了揉額頭上鼓起的包,小心翼翼的問:“談的如何?”
“談崩了。”李講道。
“你個見色忘義的公子陰,看我不……”
沈泥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手握一隻小小的寶劍,就要戳死李講,結果突然反應過來。
“啊?談崩了?!”
沈妍眼前一亮,眾人也全都拍了拍胸膛,鬆了口氣。
“你們看起來,好像都以為會談妥?”
李講瞥了眾人一眼,“原來,我在你們心中的形象如此不堪,尤其是你……”
李講將沈泥提著耳朵拎起來,咬牙道:“什麼叫見色忘義?來,與我說說!”
“哎喲哎喲,大司命饒命!”沈泥搖晃著尾巴求饒。
李講無語,將其放在肩膀。
“司命大人,既然已經談崩,那就彆在外麵逗留了,趕緊走吧。”郭冷沉聲道,他帶了兩位神王過來,很擔心李講發生意外。
“是啊,聖子,我們快走吧。”
沈妍看天色異常的陰沉,頭頂的烏雲就像是要蓋下來一般,厚重夾雜著電光,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時,孟三一突然邁開一步,插在李講的身邊,冷聲道:“來不及了。”
聽到這話,眾人臉色大變,頭皮發麻。
沈泥不可思議地說:“不是吧?前腳剛走,後腳就殺人?要不要這麼急?”
大司命若是死在了璃仙尊的家門口,這絕對是震天動地的訊息。
孟三一抬手,袖袍放大,將所有人都收了進去,剛準備離開,遠方的天空就傳來一道雷鳴般的巨響。
咚!
大地一顫,連孟三一都站不住腳,跌坐在地上,袖袍裡的人全都散落出來,恢複體型。
眾人散落一地,頭暈目眩,茫茫然地抬起頭,正好看見東邊的方向,有一個人影踏空而來。
“禦座!”
孟三一的臉色難看無比,祂本以為親自過來護送李講,已經足夠了。
但是,萬萬冇想到,李講招來的殺機竟然更加可怕。
能夠僅憑氣息的爆發,便將祂從空中震落下來的,毫無疑問,絕對是禦座級彆的強者。
“是哪一位?”眾人心驚肉跳。
李講也抬頭看去,天眼通激發到極致,甚至能夠洞穿虛無,捕捉到一些真實的情感波動。
但是,他也依舊看不到對方的容貌。
“不知。”孟三一搖頭,臉色凝重到極致,心緒難安。
他也看不穿對方的真身,但卻比李講看到的更加深入。
這一刻,孟三一將自己的視覺貢獻給眾人,於是乎大家的臉色同時驚變。
原來,在孟三一的視角裡,祂看到的並不是一道黑影。
而是一座座,連綿成片的宮闕。
道殿的氣息混沌不明,顏色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林晏細數上麵纏繞的劫氣,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六,六十道……”
眾人毛骨悚然,要知道,饒是驚才絕豔的孟三一,祂的大道,也就能夠承受三十五道無量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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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反觀對方,已經接近孟三一的兩倍了!
“祂的大道該多麼強大?”
人們驚顫,暗中嚥下一口唾沫唾沫。
而李講卻搖了搖頭,道:“成道境,以劫氣數量劃分層次,凡是能夠承載六十三道劫氣,便可以稱之為‘大羅金仙’。”
李講眸光深邃,落在一步一步逼近的對方身上,沉聲道:“祂正好卡在六十三道之前,你們覺得可能嗎?”
“師父,你認為他可能隱藏了實力?”林晏驚心動魄,孟三一也瞪大了眼睛看來。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李講非常篤定,斬釘截鐵地說道。
因為如果是他,也會選擇這樣做。
畢竟,對方要殺的可是大司命啊。
李講看似隻對鎮西軍死去的三十萬將士有恩,但實際上,要不是祂,整個玉河天都淪陷了。
而玉河天要是淪陷,臨近的幾個州區,乃至後方的天庭,還能好嗎?
所以,哪怕是權勢滔天的禦座,也不敢暴露出真實的身份殺他,否則很容易引火燒身。
“可是,你在望京城不是有氣運庇護嗎?他們怎麼殺?”李翀道。
這樣強行而為之,乃是屬於逆天而行,就算成功了,也會付出驚人的代價,譬如被氣運反噬。
“哥,莫要小看禦座了,就算是我,也能夠以犧牲一具道身為代價,將反噬嫁接出去,更何況祂們?”李講沉聲道。
仙有多高?
縹緲莫測!
到了那個境界,不說能夠為所欲為,至少世間絕大多數的法則,已經無法限製他們行動。
“那……那現在怎麼辦?”李恩聲音沙啞道。
李講沉吟片刻,展顏笑道:“自然是近距離見識一下,這個時代禦座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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