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碰過你？ 第15章

    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卻又在觸碰到那單薄身軀的瞬間，化作了極致的、小心翼翼的珍重。

周尋的身體在他懷裡劇烈地掙紮起來，像一條離水的魚，帶著一種瀕死的絕望。

“放開我！

放開！”

他嘶啞地喊著，雙手無力地推拒著陳嶼的胸膛，眼淚洶湧而出，浸濕了陳嶼胸前的布料。

“周尋！

看著我！”

陳嶼的聲音也哽嚥了，他用力收緊手臂，將懷裡顫抖掙紮的人死死禁錮住，下頜抵著他冰涼汗濕的額頭，“告訴我！

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告訴我！”

“因為我配不上！”

周尋終於崩潰地嘶喊出來，聲音撕裂般痛苦，每一個字都像是用血淚在控訴：“我配不上你的鏡頭！

配不上你拍出來的那些……那些完美的我！

那不是我！

陳嶼！

那不是我！”

他猛地抬起頭，淚水肆意流淌，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自嘲的瘋狂：“你鏡頭下的那個人……那麼乾淨，那麼好看，那麼……完美無瑕。

那是我嗎？

那隻是一個被你捕捉到的、虛假的幻象！

一個你精心打磨出來的作品！

而我……真正的我……”他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自我唾棄，“……是陰暗的，是扭曲的，是……是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東西！

每一次……每一次你放下相機，用那種滿意的、欣賞的眼神看著我……我都覺得……像被扒光了站在聚光燈下！

我承受不了……我承受不了那種‘完美’！

那不是我的！

是我偷來的！

是我在你鏡頭下假裝出來的！”

周尋劇烈地喘息著，身體在陳嶼懷裡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隻有疼……隻有那種實實在在的疼……才能讓我感覺……我還活著……我還是真實的……才能把我從那個虛假的、完美的殼子裡……拽出來！

才能……懲罰我……懲罰我的虛偽和……不堪！”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那指痕……是我自己掐的……每一次拍完……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用儘力氣……那樣……我才能喘過氣來……才能……麵對你……”真相如同沉重的巨石，帶著冰冷刺骨的寒意，狠狠砸在陳嶼的心上。

他抱著周尋的手臂僵硬了，血液似乎都在瞬間凍結。

他以為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