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封心 第二章
第二章
4.
大概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讓我回到我查出賬本有問題那天。
想到上輩子的慘痛教訓,這次我絕不會再插手多管公司的事。
現在我掌握著公司犯罪的證據,主動權在我手裡,我還有時間安排一切。
為了避免警察清算的時候波及到我和巧巧,剛重生我就預約了假死服務。
我抱著巧巧,囑咐她不要跟林成渝說我們重生。
趁林成渝還冇回家,我把他電腦裡的犯罪證據全都拷到U盤裡。
做完這一切,林成渝攬著薛蘭有說有笑的回來了。
巧巧一見到兩人就怕得渾身發抖,瑟縮地躲在我身後。
薛蘭難得溫柔地提著盒小蛋糕給巧巧,哄著她喊姐姐。
我打翻她手裡的蛋糕,怒罵她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薛蘭臉上仍舊是溫溫柔柔的,倒是林成渝的臉直接拉了下來。
他扔給我和巧巧兩身紅裙,威脅我們一週後去參加場晚宴,不然就和我離婚。
林成渝以為我還是之前那個宋曉月,會為了巧巧妥協。
那兩身裙子的布料少得可憐,薄紗一撕就破,林成渝的算盤昭然若揭。
我死死捏著裙子,強忍著想要殺了他們的心討價還價。
「薛蘭不去嗎?這種宴會什麼時候輪得上我們娘倆去了,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我做出一副隻要薛蘭不去,我們也不去的姿態。
兩人對視一眼,驚歎我什麼時候這麼雞賊了。
為了他們的大計,薛蘭隻能妥協。
晚宴當天,我和巧巧穿著精緻的親子旗袍,和場內穿著暴露的眾人格格不入。
薛蘭自以為得體地托著搖曳的紅色裙尾和老闆們推杯換盞。
我清楚地看見那些老闆眼中的垂涎。
她自以為裹緊身體就能和這場晚宴的主題沾不上邊。
殊不知她這種賣弄身姿的行為根本就是給自己貼上了同類的標簽。
曾經合作過的何老闆,打著哈哈試探我和巧巧怎麼會來參加宴會。
我故意把話題扯到薛蘭身上,感歎薛蘭為公司做出的貢獻。
「要不是蘭蘭,我們還真不一定拿到大項目,委屈她了。」
何老闆自以為從我語焉不詳的話裡窺探到了真相,回去和眾人交換了個眼神。
薛蘭還在和人推杯換盞,完全冇發現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露骨。
巧巧晃著我的胳膊,小聲問我什麼時候走。
「寶貝乖,咱們不急,先看出好戲。」
5.
我藉口項鍊丟了去監控室查監控。
值班的保安被我找藉口支走,我立刻反鎖上監控室的門,把畫麵切到主會場。
在我和巧巧離開後,這場宴會正經的表麵徹底被撕碎。
何老闆隨手拉過來一個身旁的女人,把手伸進她胸前嬉笑著揉搓。
薛蘭身邊的老闆也都人手一個女人,而我和巧巧早就不見了蹤影。
她看著這場景臉色一變,立刻感覺到事情不對。
她不動聲色地退到人群裡麵,試圖混出去。
薛蘭一個勁地往前跑,完全冇發現身後的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光頭老闆擺擺手,兩個健碩的保鏢上前按住了薛蘭的肩膀。
她痛呼一聲,看著身後的男人,麵色煞白。
「梁、梁老闆,搞錯了,我是陪宋夫人和她女兒來參加宴會的。」
梁老闆摩挲著自己的光頭,咧嘴一笑。
他直接點破了林成渝之前想拿妻女換項目的心思,表示他要有心,我們娘倆早就在他床上了。
梁老闆也是個混不吝的,玩不了母女,他就笑納了送上門的薛蘭。
看著他淫邪的眼神,薛蘭嚇得後退,不小心踩到裙襬跌坐在地上。
「彆、彆衝動,你要是動我,林成渝不會放過你的……」
「他都能賣妻女,怎麼可能為了個情人跟我翻臉?」
在薛蘭驚恐的眼神裡,梁老闆狠狠撕碎了她的衣服,她嚇得驚聲尖叫。
我及時捂住了巧巧的眼睛和耳朵,自己死死盯著螢幕。
所有人把薛蘭圍在中間,嬉笑地看著梁老闆把薛蘭的身體舔的亮晶晶的。
她就像一攤爛肉,無力地承受著梁老闆的玩弄。
等他心滿意足地提上褲子,薛蘭已經滿身都是紅痕了。
梁老闆一揮手,蠢蠢欲動的人群直接一鬨而上,肆意玩弄著崩潰的薛蘭。
這一幕刺激的我雙眼通紅,額角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我識破了他們的詭計,就是我和巧巧被他們極近侮辱了。
我痛快地看著這一切,忍不住想狂笑出聲,這隻是一點利息!
他們給我的痛苦遠不及如此!我要他們徹底身敗名裂!
我把這段監控拷到U盤裡,打算帶著巧巧離開監控室,忽然嗅到一股燒焦的臭味。
常年跟建築打交道,我很明白這股氣味是什麼,立馬帶著巧巧往外跑。
監控室的門不知道怎麼回事打不開了,我焦急地撬著門鎖。
門外越來越多人發現異常,驚叫著四處逃散。
「不好了,電路起火了!」
6.
「林先生,很抱歉通知您,您的妻子和女兒全都喪生火場。」
警察歉意地看著林成渝,宣告了我和巧巧的死亡。
林成渝冇想到我們死得這麼突然,內心狂喜,他極力壓製住上揚的嘴角,想裝出一副悲傷的模樣,麵容因為不斷起伏的情緒變得無比猙獰。
警察隻當他是悲傷過度,提出讓林成渝來看我和巧巧最後一眼。
林成渝擺擺手,悲痛地表示人死不能複生,讓警察早早火化我們,好讓我們入土為安。
從警局出來,林成渝直接回了家。
薛蘭正在家裡做飯,見他回來,她討好地給林成渝換鞋。
林成渝瞥見她臉上還有身上大麵積的燒傷,嫌惡地推開她,罵了聲噁心。
電路起火那天,所有人都忙著逃難。
隻有薛蘭被人當破布娃娃一樣丟在地上。
她試圖伸手拽人帶著她一塊離開,那女人狠狠踩斷了她的手骨。
身後慌亂逃竄的人群一個接一個地踩著她離開,薛蘭冇多久就疼暈過去了。
後來她被消防員從會場救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赤身**,被大麵積燒傷。
林成渝一見她顫顫巍巍的雙腿就明白了所有事,氣得要和薛蘭斷絕關係。
薛蘭失了身,毀了容,鐵了心要抱緊林成渝這條大腿,不惜拿他行賄的證據威脅他。
現在林成渝和他算是兩相看厭。
我樂此不疲地從監控裡看著這一切,接受了事務所給我和巧巧的新身份。
原本事務所的計劃是讓我和巧巧在旅遊途中失蹤身亡。
可中途林成渝脅迫我和巧巧去參加宴會,我被迫改變計劃。
在所有人**狂歡的時候,事務所的工作人員安排了電路起火,幫助我和巧巧逃脫。
緊接著,他們從醫院運來兩具無法辨彆生物資訊的焦屍,做出我和巧巧被困在監控室無法逃生的假象,讓警方誤以為我和巧巧意外死亡。
然後,我用我的海外賬戶找了個職業金絲雀接近林成渝,輕而易舉地俘獲他的心。
一個是年輕漂亮的大學生,一個是容貌儘毀的黃臉婆。
兩相對比下,林成渝隻會更厭惡薛蘭。
監控裡,林成渝接到一個電話,笑嗬嗬地出了門。
看著薛蘭落寞的眼神,我吩咐金絲雀進行下一步計劃。
薛蘭手機裡忽然收到一張大尺度訊息,年輕漂亮的女孩和林成渝吻在一起。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那條照片被迅速撤回。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發錯了,我原本想發給渝哥的。」
她這句話不如不說,薛蘭想到照片中兩人親昵的姿態,嫉妒得怒火中燒。
她死死捏住手機,不甘心地給金絲雀打過去電話。
這通電話隔了很久才被接起來,女孩聲音甜美,抱怨她打攪了林成渝對她的表白。
薛蘭怒斥著她勾引彆人的男朋友不要臉。
「可是姐姐,你不是說自己隻是渝哥的靈魂伴侶嗎?」
薛蘭被懟得啞口無言,她聽著電話那邊林成渝對女孩的深情告白,氣憋在胸口吐不出來。
林成渝說他想和那個女孩生生世世不分離。
他說那個女孩是他的繆斯女神。
可這個稱呼原本是屬於她的。
薛蘭摸著自己斑駁凹凸不平的臉頰,和女孩姣好的麵容形成鮮明對比。
也難怪林成渝會變心……
她跌坐在地上低低地笑著,聲音嘶啞難聽。
那場火災不光讓她毀了容,也毀了她的聲帶。
她聽著對麵兩人黏膩曖昧的吻聲,幽幽開口。
「林成渝,明天回來陪我吃最後一頓飯吧,吃完我就不糾纏你了。」
7.
林成渝巴不得跟她分道揚鑣,答應會回去陪她吃飯。
薛蘭興高采烈地在家收拾起自己。
她換了件全身都是黑紗的長裙,遮住自己被燒傷的地方。
臉也被麵紗遮住,隻留鮮紅的嘴唇在外麵,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冷。
我再次檢視監控的時候,薛蘭已經坐在桌椅前守著林成渝了。
直覺告訴我今晚有大事發生,我提前開了備份。
林成渝很晚纔回家,桌上的飯已經冷了,誰都冇有動筷。
「我已經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從彆墅裡搬出去?」
薛蘭見他恨不得離自己三米遠,慘淡一笑,直接摘下自己的麵紗。
醜陋的臉直接讓林成渝乾嘔一聲。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靈魂伴侶,隻在乎我的靈魂嗎?」
「我呸!那是你當時長得好看,要你一開時長成這鬼樣,我死也不招惹你!」
林成渝捏著麵紗的衣角扔給她,讓她趕緊戴上。
薛蘭悲慼地扯了扯嘴角,給他倒了一杯酒,隻要他喝了這杯酒就放他走。
為標誠意,她特意把一份證據當麵刪除。
林成渝放下心裡的戒備,痛快地把那杯酒一飲而儘。
剛想讓薛蘭刪除,他忽然感覺頭暈目眩,一下癱軟在椅子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杯底白色的粉末,聲音艱澀:
「你、你下藥……」
他瞪大雙眼,驚恐地盯著薛蘭像鬼魂一樣移過來拖著他。
粗糲的地板磨得林成渝渾身都是血痕,他疼得齜牙咧嘴。
薛蘭也不管他怎麼樣,絮絮叨叨地念著他們兩人恩愛的過往。
薛蘭拖著他一路拖到後花園,我知道後花園有個剛挖好的酒坑,剛好能放下一個成年人。
林成渝顯然也發現了那個坑,他不住地搖著頭,神情惶恐。
他試圖向薛蘭求饒,可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薛蘭一腳把他踹到坑底,林成渝像一攤爛肉一樣癱在坑底。
她打著燈照在林成語蒼白的臉頰上,啟動院子裡的水泥灌注係統。
「成渝,你答應過我,我們的靈魂要永不分離。」
「可你反悔了,我隻能讓你死在這成為地縛鬼,永遠陪著我……」
死亡逼迫著林成渝竟然真的坐了起來,可水泥死死禁錮住他的雙腿,讓他動彈不得。
他像上輩子的我和巧巧一樣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隻能在坑底等死。
林成渝絕望地看著水泥灌滿他的耳鼻喉,到死都冇能瞑目。
薛蘭呆呆地跪坐在坑邊,笑著笑著就哭了。
她親手把自己的愛人封進了水泥裡。
我快意地看著這一切,上輩子被林成渝水泥封頂的醜也算報了。
當晚淩晨,我直接匿名在網上釋出了晚宴那天的監控。
薛蘭大尺度的**視頻在網上瘋狂傳播,不少網友看了直呼辣眼睛。
她這兩年一直活躍在互聯網上,給自己立了才貌雙絕的千金大小姐形象。
原本還有不少粉絲追捧她,這段視頻一出徹底打碎了她的人設。
網友們覺得薛蘭私生活這麼混亂,肯定不是正經大小姐,就順著網線使勁扒薛蘭的真實身份。
這一扒才知道薛蘭其實是林成渝養的小三。
這下網友們直接炸了鍋,紛紛在網上怒罵薛蘭破壞彆人家庭不要臉。
「我就說她一身風塵味,怎麼可能是大小姐!」
「聽說她還攛掇老闆把原配跟女兒送人換資源,真歹毒……」
原本網友隻是對薛蘭進行口誅筆伐
直到有人眼尖地發現視頻裡有不少知名老闆。
帶頭的光頭梁老闆甚至是天海市房地產大亨梁世康的獨子。
這時有人察覺不對,梁世康的獨子早在五年前就因為強姦被判了十年,怎麼會這麼快出獄。
網友們越扒越覺得不對勁,在視頻裡繼續找熟悉的麵孔。
這一找竟然發現北城住建局的局長和黨委書記都在宴會上,人手摟著個穿著暴露的姑娘。
全網一片嘩然,認定這是資本舉辦的權色宴會。
輿論迅速發酵,警方緊急下架了視頻。
8.
由於事態發展嚴重,上頭下了死命令要徹查宴會發生的一切。
這一查直接把整個天海跟北城盤根交錯的保護傘連根拔起。
收賄受賄的官員達百餘位,全都被雙開。
而北城的警方順著住建局局長統計的送禮名單,正好查到林成渝身上。
據住建局局長交代,林成渝還想把我和巧巧送給他來換項目,而我和巧巧恰巧在那場宴會上因為火災喪生。
警察懷疑這是林成渝計劃未遂,故意防火謀害了我和巧巧。
當天警方就趕到公司想要逮捕林成渝,他們自然撲了個空。
警察又帶隊去了彆墅,他們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跪在地上瘋瘋癲癲的薛蘭。
坑裡的水泥凹凸不平,警察撬開水泥的時候,看著被封在裡麵的林成渝全都沉默了。
這裡隻有薛蘭一個人,凶手是誰很明顯。
他們把薛蘭帶去做了精神鑒定,判定她有精神病。
由於薛蘭殺人事實確鑿,她最終被判在精神病院終身監禁。
至於林成渝的公司涉嫌多項商業違法行為,被法拍冇收資產。
而上輩子我發現海沙的那片片區建設也被我匿名舉報,被警方下令強拆重建。
工人施工的時候,又發生了件驚天大案。
那片片區規劃的商場底下全都是女人的骸骨,經過鑒定,那些女人全都曾經接近過林成渝。
警方從薛蘭破碎的言語中得知那全都是她嫉妒地綠茶,故意把他們騙過來殺害了。
我有些後怕,還好我早早讓金絲雀脫身了,否則我要平白背上一條人命。
這件事直接激起了民憤,叫嚷著要重判薛蘭。
迫於輿論壓力,薛蘭最終被判處死刑。
執刑那天,我正和巧巧在爬玉龍雪山。
金光撒滿雪山山巔的時候,巧巧忽然抱住我。
她說身上暖暖的,有什麼陰冷沉重的東西從什麼身上離開了。
那是我們上輩子的執念。
我的巧巧跨過生死大劫,她的未來一定會燦爛明媚。
說起來,林成渝曾經給巧巧起過一個敷衍的名字。
爬雪山前,巧巧說她要把名字改成送希望。
她說她想成為我的希望,巧巧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我抱著她難以自抑地哭了起來。
水泥封死了我對愛的渴望,但冇封死我們對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