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奴行院。
“壞了!”
李媽媽坐下來吃了口溫水,迴過神兒才發現自己敞著懷兒:
“我的金子!”
“罷了罷了!”
李巧奴安撫她:“左右我沒伺候那人,金子被她拿迴去就拿迴去了罷!”
“不是他那五十兩金子!”
李媽媽肉疼的眼淚汪汪:
“是神醫給的那二十兩金子,也被她拿走了!”
“啊?”
李巧奴小臉兒一白:那我不是白忙乎了嗎?
“賤人賤人賤人!”
李媽媽哭了:“她若非曹家的女兒,老孃定要當街扒光那賤人的衣服!”
“姐姐在家麽?”
就在這時,一個八字眉壯漢扒著門笑嘻嘻探頭進來:
“甚麽曹家的女兒?”
李巧奴母女唬得麵如土色,這話若是傳到曹榮耳朵裏可是會掉腦袋的!
“沒什麽沒什麽……”
李巧奴認得那八字眉壯漢,也是她的積年老客,名叫張旺,是個船伕。
雖然李巧奴母女看不上他這船伕,他卻總能隔三差五賺到金子來玩耍。
李巧奴母女閱人無數,自然有所猜測,但是看在錢的份兒上隻作不知。
“你聽錯了,我們說的是草雞兒……”
李媽媽試圖打馬虎眼,張旺笑道:
“我明明聽到你們在說曹家的女兒!”
這個張旺便是原著之中險些害死張順的“截江鬼”。
昨夜張旺在江裏發了橫財,今日便來她家玩耍,正好撞見花寶燕大鬧李巧奴行院。
“啊也!”
李巧奴慌忙撲到張旺懷裏,仗著張旺迷戀自己,一把捂住了他的大嘴:
“莫要胡說!”
“姐姐你聽我說!”
張旺扯開李巧奴這隻小手兒,李巧奴另一隻小手兒又捂住了他的大嘴:
“我不聽我不聽!”
“姐姐若是這般說法……”
張旺作勢推開她:“我可要去曹統製麵前告上一狀了!”
“哎——”
李巧奴慌忙雙臂圈住他的脖子,撒嬌的說:
“死鬼,你怎捨得奴家?”
“嘿嘿嘿……”
張旺嬉皮笑臉的抱住了李巧奴:
“我自然捨不得,所以要告訴你一個驚天大秘密!
“隻是我有一個條件,知道了這個驚天大秘密,姐姐需陪我一個月!
“這一個月不陪他人,隻陪我一個!”
你這不是斷人財路麽?
李巧奴惱火的和李媽媽對視一眼,李媽媽試探張旺:
“你先說說看,甚麽驚天大秘密。”
張旺嘿嘿一笑:“媽媽莫非忘了,上個月曹統製喜得麟兒,在城中大擺流水席?”
“豈能忘了?”
李媽媽下意識介麵:“城中百姓無論吃不吃流水席,都得隨一份大禮!
“老孃也是隨了禮的!”
“啊呀!”
李巧奴想起來了:
“聽說那是曹統製唯一子嗣,所以才如此大操大辦!”
“對呀!”
李媽媽之前慌得六神無主,這會兒被李巧奴一提醒才猛然醒悟:
“原來那個賤人不是曹統製女兒,可是她冒充曹統製女兒有何好處?”
李巧奴這會兒全想明白了:
“好處不就是搶走了神醫給的二十兩金子?”
“賤人!”
李媽媽頓時心如刀絞,張旺聽她提起安道全,聳了聳八字眉:
“那個賤人如何知曉媽媽身上有神醫給的二十兩金子?
“依我看,此事另有蹊蹺!”
雖然都是李巧奴的老客,但是張旺對安道全意見老大了。
主要是安道全不差錢兒,又住在城中近水樓台先得月,張旺總趕上吃他剩飯……
李媽媽和李巧奴對視一眼:“甚麽蹊蹺?”
張旺聳了聳八字眉:“不急,我先出去打聽打聽,你們安心等我迴來!”
……
安道全醫館。
“哥哥小心!”
薛霸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然後雙手插在安道全腋下把他也抱下了馬車。
好羞恥……
安道全大臉喝得紅通通的好似猴屁股,但是懷裏的虎鞭讓他心滿意足。
治好了武鬆和張順母親,安道全得了虎鞭原本想即刻迴城,薛霸非要留他吃酒。
安道全又累又餓又渴,也就沒推辭,跟薛霸他們大吃大喝了一頓。
吃飽喝足之後,薛霸又用馬車把安道全送迴了醫館。
不是不想拉安道全入夥兒,實在是沒有拉安道全入夥兒的理由。
人家安道全本本分分行醫,小日子過得又安逸,憑什麽拉人家入夥兒?
就因為人家安道全有一手兒神乎其技的醫術?
那跟宋江有什麽分別?
所以薛霸隻在酒桌兒上和安道全建立了良好關係,二人已經兄弟相稱。
“今日有勞哥哥了!”
薛霸笑嗬嗬的說:“日後小弟再打死大蟲,也把虎鞭給哥哥送來!”
“好兄弟,一言為定!”
安道全眉開眼笑的握住薛霸雙手:
“為兄煉成了龍精虎猛丹也給你留一粒,一粒就見效!”
薛霸雖然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用不上這個,但是考慮到別的兄弟有需要,便坦然接受了:
“如此小弟便先謝過哥哥了!”
直到薛霸的馬車絕塵而去,安道全猶在揮手:
“兄弟——一定要來呀——”
無人在意的角落,張旺聳了聳八字眉,鬼鬼祟祟的溜迴了李巧奴行院。
……
“呼嚕嚕……寶貝兒……吧唧吧唧……”
安道全原本就又困又累,又吃醉了酒,送走薛霸之後,進家倒在床上抱著虎鞭就睡了。
“轟——”
房門被一腳踹開了,一夥兒如狼似虎的官軍闖了進來!
“哎——你們——”
安道全兩眼一睜,已是被幾杆大槍交叉鎖住了脖子!
認清了是官軍,安道全本能地大叫:
“冤枉啊——”
建康府兵馬統製曹榮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一個官軍把安道全懷裏的虎鞭搶過來送給曹榮過目:
“將軍,果然是虎鞭!”
一個都頭在旁邊展開一張海捕公文:
“將軍請看!
“在青州刺殺了清風寨劉知寨的三個強賊,‘病玄德’薛霸、‘花和尚’魯智深、‘太歲神’武鬆,倉皇逃竄到了沂州!
“在沂嶺打殺吊睛白額虎一隻,又打殺了‘笑麵虎’朱富之後,三個強賊再次倉皇逃竄,不知所蹤!
“這虎鞭莫不就是沂州那隻吊睛白額虎的?”
曹榮兩眼一亮:沒想到還真讓自己抓到一條大魚!
安道全見到曹榮鬆了口氣,連忙提醒:
“將軍,是我呀,安道全呀!
“你還記得嗎?上個月你夫人難產,還是小人親手接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