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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傳奇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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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滸傳奇

話說林沖帶著李逵往梁山泊而去,暫且按下不表。單說那東京汴梁城,有個好漢姓楊名誌,乃是三代將門之後,武侯楊令公之孫。他自幼習得一身好武藝,弓馬嫻熟,曾應過武舉,做到殿司製使官。隻因那年押送花石綱,行至黃河,船被風浪打翻,花石綱沉入水底,他怕回京受罰,便逃往江湖避難。

這日,楊誌在江湖上漂泊了數年,聽聞朝廷大赦天下,便想回京打點,謀個差事。他一路省吃儉用,來到東京,尋了家客棧住下,然後備了些禮物,去拜見昔日相識的殿帥府太尉高俅。不想那高俅心胸狹隘,記恨他當年失了花石綱,不僅不肯引薦,反而將他痛罵一頓,趕了出來。

楊誌碰了一鼻子灰,心中鬱悶,回到客棧,見盤纏已所剩無幾,不由得發起愁來。他摸了摸腰間的寶刀,這刀乃是祖傳之物,削鐵如泥,吹毛立斷,殺人不見血,是件稀世珍寶。楊誌歎了口氣,暗道:“如今彆無他法,隻得將這寶刀賣掉,換些銀兩,再作計較。”

次日一早,楊誌取了寶刀,來到汴梁城最熱鬨的天漢州橋邊,找了塊空地,將刀放在地上,又在旁邊插了根草標,上麵寫著“祖傳寶刀,價值三千貫”。他站在一旁,腰桿挺得筆直,雖衣衫有些陳舊,卻難掩一身英氣。

過往行人見他賣刀,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有懂行的看了看刀,讚道:“這刀確實是把好刀,隻是三千貫也太貴了些。”楊誌道:“此乃祖傳寶物,非尋常刀劍可比,三千貫不多。”

正說間,人群外傳來一陣喧嘩,隻見一個潑皮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這潑皮姓牛名二,乃是汴梁城裡有名的“冇毛大蟲”,平日裡橫行霸道,敲詐勒索,無人敢惹。他見圍了一群人,便擠了進去,一眼看到地上的寶刀,又看了看楊誌,撇著嘴道:“你這漢子,賣的什麼鳥刀,敢要三千貫?”

楊誌看他一副無賴相,皺眉道:“祖傳寶刀,削鐵如泥,吹毛立斷,殺人不見血,價值三千貫,分文不少。”牛二笑道:“什麼削鐵如泥?俺不信,你給俺試試。”

楊誌也不答話,從旁邊攤販那裡借來一根鐵條,拿起寶刀,隻聽“哢嚓”一聲,鐵條便被削成兩段。眾人見狀,紛紛喝彩。牛二卻不以為然:“這算什麼?誰家的刀不能削鐵?再說那吹毛立斷,你也給俺試試。”

楊誌從頭上拔下一根頭髮,往刀刃上一吹,那頭髮果然斷成兩截。眾人又是一陣叫好。牛二道:“這也不算稀奇。俺問你,那殺人不見血是怎麼說?”楊誌道:“隻要用這刀殺人,刀上便不會沾血。”

牛二眼睛一瞪:“你敢殺人嗎?有本事你殺個人給俺看看!”楊誌怒道:“俺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人?”牛二道:“你若不敢殺人,便是騙俺!這刀根本不值三千貫,你今日若不把刀給俺,休想出這州橋!”

說著,牛二便伸手去搶刀。楊誌連忙護住,喝道:“你這潑皮,休要無理!”牛二見搶不到刀,便撲上來打楊誌,嘴裡還罵道:“你這賊配軍,敢在俺麵前撒野,看俺不打死你!”

楊誌本就一肚子火氣,被牛二這麼一鬨,頓時怒從心頭起。他側身躲過牛二的拳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牛二疼得嗷嗷直叫,卻依舊撒潑打滾:“好你個賊漢子,竟敢打俺!俺要告官,讓你坐牢!”

周圍百姓見狀,紛紛勸道:“楊大哥,莫跟這潑皮一般見識,快走吧。”楊誌也想息事寧人,鬆開手道:“俺不與你計較,你快走開。”誰知牛二得寸進尺,又撲上來抱住楊誌的腿,死活不放:“你不把刀給俺,俺就不讓你走!”

楊誌被他纏得冇辦法,心中怒火熊熊燃燒,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抽出寶刀,大喝一聲:“你這潑皮,屢次相逼,休怪俺不客氣!”說罷,手起刀落,隻聽“噗嗤”一聲,牛二的腦袋便滾落在地,鮮血噴了一地。

眾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後退。楊誌殺了人,反而冷靜下來,他看了看地上的屍首,又看了看周圍的百姓,朗聲道:“俺殺了這潑皮,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連累旁人。你們誰去報官,就說楊誌在天漢州橋殺了牛二。”

不多時,開封府的公人便趕到了,將楊誌鎖了,押往府衙。開封府尹升堂問案,楊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周圍百姓也紛紛作證,說牛二平日裡作惡多端,是他先挑釁,楊誌才失手殺了他。

府尹見楊誌乃是條好漢,又念及他是失手殺人,便判了個“誤傷人命”,刺配北京大名府留守司充軍。當下,楊誌便被押往大名府。

這北京大名府乃是河北重鎮,留守司梁中書乃是當朝太師蔡京的女婿,為官還算清正,頗愛結交天下豪傑。他聽說押來的是楊令公的孫子楊誌,便有心提拔,當下便命人將楊誌帶到府中。

梁中書見楊誌身長八尺,相貌堂堂,心中暗喜,問道:“你便是楊令公之孫楊誌?”楊誌道:“正是小人。”梁中書道:“聽聞你武藝高強,不知肯否為我大名府效力?”楊誌道:“若能蒙大人不棄,小人願效犬馬之勞。”

梁中書大喜,便命楊誌在府中聽用。這日,梁中書召集府中的將官,在教場演武,想看看楊誌的本事。隻見教場之上,旌旗招展,甲冑鮮明,大小將官分列兩旁。梁中書坐在點將台之上,對楊誌道:“你可與我這府中的將官比試一番,讓我看看你的手段。”

楊誌道:“遵命。”隻見陣中走出一員將官,姓周名謹,乃是梁中書帳下的正牌軍,手持一杆長槍,喝道:“楊誌,俺來會你!”楊誌也取了一杆槍,兩人來到教場中央,相互見禮,便鬥在一處。

周謹的槍法也算嫻熟,但哪裡是楊誌的對手?兩人鬥了不到二十合,楊誌便賣了個破綻,故意將左側露出空當。周謹不知是計,挺槍便刺,楊誌猛地調轉槍頭,一槍將周謹的槍挑飛,又順勢一腳,將他踢翻在地。

眾將官見狀,紛紛喝彩。梁中書也撫掌大笑:“好武藝!”周謹的師父,副牌軍索超見徒弟被打敗,心中不服,提著一柄金蘸斧,大步走了出來:“楊誌,休要得意,俺來會你!”

索超乃是大名府有名的猛將,力大無窮,使一柄金蘸斧,有萬夫不當之勇。楊誌見他上來,不敢怠慢,提槍迎戰。兩人槍來斧往,鬥在一處,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隻見楊誌的槍如蛟龍出海,索超的斧似猛虎下山,打得難解難分,看得眾人眼花繚亂。

兩人鬥了五十餘合,依舊不分勝負。梁中書在點將台上看得興起,連忙命人鳴金收兵,讚道:“兩位將軍都是好武藝,不分高下。”當下,梁中書便升了楊誌為提轄,與索超一同在府中任職。楊誌感恩戴德,更加儘心效力。

時光荏苒,轉眼到了六月,梁中書想起嶽父蔡京的生日將近,便想送一份厚禮,討好蔡京。他與夫人商議道:“泰山六月十五日生辰,往年我都送些薄禮,今年須得送些貴重之物,才顯得我孝心。”夫人道:“相公說得是,隻是送什麼好呢?”

梁中書道:“我已備下十萬貫金珠寶貝,作為生辰綱,隻是這一路凶險,須得找個可靠之人押送才行。”夫人道:“那楊誌武藝高強,又忠心耿耿,不如讓他去押送?”梁中書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當下,梁中書便召來楊誌,將押送生辰綱之事說了一遍。楊誌道:“大人放心,小人定當不負所托,將生辰綱安全送到東京。”梁中書道:“此去東京,路途遙遠,且多有強盜出冇,你須得小心在意。”楊誌道:“小人自有計較。”

楊誌回到住處,仔細盤算:“這生辰綱乃是十萬貫金珠寶貝,目標太大,若大張旗鼓地押送,定會引來強盜。不如扮作尋常客商,低調行事,或許能避開風險。”打定主意後,他便向梁中書請命,要挑選十一個精壯的軍漢,扮作腳伕,自己則扮作商人,推著車子,往東京而去。

梁中書應允,又派了兩個府裡的虞候,協助楊誌押送。楊誌叮囑軍漢們:“此去東京,路途艱險,須得聽我號令,不得有誤。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日中時分找地方歇息,避開炎熱和強盜出冇的時辰。”軍漢們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不敢違抗。

這日,一行人從大名府出發,往東京而去。此時正是七月,天氣炎熱,赤日炎炎似火燒,路上的行人都汗流浹背。軍漢們推著沉重的車子,更是苦不堪言,走得慢了,楊誌便拿起藤條抽打,罵道:“你們這些懶骨頭,再不快走,耽誤了時辰,仔細你們的皮!”

兩個虞候見狀,有些不滿,對楊誌道:“楊提轄,天氣這般炎熱,讓軍漢們歇息片刻再走吧。”楊誌道:“虞候有所不知,這一路多有強盜,若不在天黑前趕到前麵的村鎮,恐有危險。”虞候道:“就算有強盜,我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們不成?”楊誌道:“休要多言,快走!”

軍漢們被楊誌逼得冇辦法,隻得咬著牙往前趕。走到一處名為黃泥岡的地方,隻見這裡山高林密,地勢險要。軍漢們實在走不動了,紛紛放下車子,躺在樹蔭下喘氣。楊誌見狀,又要打罵,一個軍漢忍不住道:“提轄,就算你打死我們,我們也走不動了。這裡離前麵的村鎮還有好幾裡地,不如就在此處歇息片刻,等天涼快些再走。”

楊誌看了看天色,見日頭正毒,也有些猶豫。兩個虞候也勸道:“楊提轄,就讓他們歇息片刻吧,也耽誤不了多少時辰。”楊誌沉吟片刻,道:“好吧,隻歇息半個時辰,便起身趕路。”

軍漢們聞言,大喜過望,紛紛拿出水袋喝水。就在這時,隻見遠處走來七個漢子,推著一輛車子,上麵蓋著青布,像是販賣棗子的客商。他們來到黃泥岡上,也在樹蔭下歇息,與楊誌等人相隔不遠。

不多時,又有一個漢子挑著一副擔子,唱著山歌走了過來。這漢子頭戴草帽,身穿短衫,赤著雙腳,擔子兩頭各放著一個酒桶。他走到楊誌等人麵前,放下擔子,道:“各位客官,要不要買些酒解渴?”

軍漢們正渴得難受,聞言紛紛道:“給我們來幾碗。”楊誌連忙喝道:“休要胡來!這荒山野嶺的,誰知道這酒裡有冇有問題?”那賣酒的漢子笑道:“客官說笑了,俺這酒乃是自家釀造的,香醇可口,過往客商都愛買,怎麼會有問題?”

七個賣棗子的漢子也走了過來,對賣酒的漢子道:“給我們來兩桶酒。”賣酒的漢子連忙打開酒桶,舀了七碗酒遞給他們。七個漢子接過酒,一飲而儘,讚道:“好酒!好酒!”又拿出些銀兩,買了一桶酒,放在車子上,繼續歇息。

軍漢們看得眼饞,紛紛向楊誌求情:“提轄,你看他們喝了冇事,想必這酒是好的,就讓我們買些解渴吧。”楊誌起初不肯,但架不住軍漢們再三哀求,又看那七個漢子確實冇事,便鬆了口:“好吧,隻許買三碗,喝完便走。”

軍漢們大喜,連忙湊了些銀兩,買了三碗酒,輪流喝了。誰知剛喝完冇多久,便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無力,一個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楊誌見狀,心中暗叫不好,正要發作,卻也覺得天旋地轉,“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原來那七個賣棗子的漢子和賣酒的漢子,都是梁山泊的好漢。為首的乃是“托塔天王”晁蓋,其餘六個是“智多星”吳用、“阮氏三雄”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以及“入雲龍”公孫勝、“赤發鬼”劉唐。那賣酒的漢子則是“白日鼠”白勝。

他們早已得知梁中書押送生辰綱之事,便在此設下埋伏,用蒙汗藥迷倒了楊誌等人,然後將生辰綱搬上車子,揚長而去。

等楊誌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太陽已經西斜。他看了看周圍,軍漢們和兩個虞候都還躺在地上,生辰綱早已不見蹤影。楊誌這才明白,自己中了強盜的計,頓時如遭雷擊,眼前一黑,險些再次栽倒。

他掙紮著爬起來,看著滿地狼藉,心中悔恨交加。他知道,丟了生辰綱,回去定是死罪,與其回去受死,不如流落江湖。楊誌歎了口氣,看了看昏迷的軍漢們,搖了搖頭,獨自往深山裡走去。

正是:

十萬金珠遭劫奪,英雄末路歎飄零。

畢竟楊誌流落江湖,又會遇到什麼事,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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