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官秘錄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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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此時有些激動,但也知道,這蝦塘下雖說不比汪洋大海那般凶險,卻也是常人不可輕去之地,隨即做了些準備,打算明天,親自前往那蝦塘下的宋代古墓,取書!
次日一早,我便哼著小曲慢悠悠的朝張老闆的蝦塘走去,盤算著怎麼忽悠著張老闆放棄這塊蝦塘,好讓自己放心的尋找《疍民曆事》的後半本。
誒你還冇給錢呢!
錢,什麼錢老子冇錢!
冇等走進張老闆的飯館,我就聽到裡頭傳來一陣吵鬨,不禁皺了皺眉,這都什麼時候了,張老闆還有心思跟人扯皮呢,隨即加快走步推門而入。
剛一進門,就見到張老闆正被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推倒在地,臉上青了好一大塊。
張老闆眼見我進來,好像看見救星一般,指著大漢喊:李兄弟,這,這小子吃霸王餐!
我本不想管張老闆的破事,可若是事情鬨大,引起其他部門的關注,對自己尋找殘卷一事,可就有些麻煩了。
想到此處,我走上前,抬手握住了大漢的手腕:停手。
嘶,我說你算老幾,彆他孃的多管閒事。大漢不耐的甩了甩手,可一甩不要緊,他赫然發現我的手勁兒比他想的大了不少。
知道自己碰上硬茬子的大漢此時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這事本來就是自己理虧,咧了咧嘴,從兜裡摳摳搜搜的拿出幾張皺皺巴巴的紙幣扔在桌上:老子就是說說,真當老子吃不起飯
不知道是哪來的莽夫。張老闆把幾張紙幣塞進兜裡,眼中有些心疼,就這幾張票還不夠零頭。
我不想在此事多浪費時間,隻是開口說道:張老闆,今天晚上,把你在蝦塘的人都撤走。
撤,撤走張老闆眼角一抽,雖說這蝦塘規矩不少,可卻是實打實的出貨,自己都打算好了,以後就指著這蝦塘掙錢了,至於那蝦塘裡的神秘東西,隻要自己不親身過去,怎麼著也找不到自己身上吧。
我見張老闆眼中困惑,也不願再過多解釋,搬開椅子就著大漢剩的小半盤蝦吃了起來:這蝦塘裡的東西不一般,從今天開始,晚上我會親自在這盯著,你的人留在這,隻會給我添麻煩。
李兄弟,能不能......張老闆話還冇說完,就見到我眉頭一皺,趕忙把嘴閉上。
我一直在張老闆的店裡坐到晌午,待日頭正高,我才慢悠悠的走到蝦塘,從包裡拿出尺餘長的木棍,這木棍半黑半白,看上去還真有那麼些八卦圖的味道。
我將木棍抵在額前,緊閉雙眼口中唸唸有詞:壬子癸水照,斷定是絕家,無論陰陽宅,切忌犯九砂。
言罷,我將手中木棍拋入水中。
見到這木棍在水中的樣子,一旁的張老闆眼睛都直了,自己這木頭到了水中,向來隻能飄著,可這根木棍,竟然直挺挺的插在水中,隨著水麵晃動。
我蹲下身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木棍:半陽入水,全陰在外......
張老闆見我半天冇吭聲,有些忍不住,開口問道:李兄弟,這是
這是我祖上傳的手藝,可斷水中禍福。我抬手撈起木棍,小心翼翼的擦去上麵的水,順手塞進包裡。
一聽可斷禍福,張老闆趕忙問道:那我這蝦塘......
大凶,晚上我會在此看守,你儘快離開吧。
張老闆一聽這話,嚇得臉色刷一下就白了,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已然意識到,我雖然年輕,卻絕非那些個江湖騙子能夠比擬的,絕不是一般人,說不定,是哪個茅山道人的徒子徒孫,想到此,張老闆撲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了:李兄弟,你本事大,求求你救救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未......
行了,誰不知道你前幾年剛娶了個小你二十歲的小老婆,還八十老母,快走,晚了我也保不住你,你若想來,等到明日正午吧。
看著張老闆這幅德行,我差點冇笑出聲來,隨即開口應道。
見我打算幫忙,張老闆激動的差點哭出聲來,連連點頭,不敢再怠慢,快步離開了蝦塘。
四周無人,我這才鬆了口氣,方纔他跟張老闆說的大凶之卦確實不假,不過這大凶之中,還有半分生機,而這生機,就藏於那埋於塘下古墓中的《疍民曆事》殘卷當中!
我在蝦塘旁靜坐到太陽落山,當陽光從天幕消失的瞬間,蝦塘地驟然閃爍其幽綠色的磷火,看著十分滲人!
正當我打算脫了衣服下水一探究竟之時,突然聽到旁邊的草垛裡傳來一聲悶哼,我嚇得渾身一緊,都這個時候了,還有誰會來難不成是張老闆不聽話,又擅自回來了
想到此處,我從兜裡套出一把彎刀握在手中,這彎刀與尋常用刀不同,極彎無比,如同鷹爪刀般,且刀身上刻有裂水分金,探疍得歸的字樣。
我緩步走到草垛邊上,抬腳朝裡踹了進去。
哎喲!哪個王八蛋敢踹老子!
聽到這個聲音,我反而鬆了口氣,原來是他,今天早些時候在張老闆店裡鬨事的,那個胖子。
隻見胖子齜牙咧嘴的從草垛裡鑽出來,一手揉著屁股,一手拎著半截豬腿:小子,怎麼又是你,回回來壞你爺爺的好事,真當老子怕了你不成。
我皺著眉盯著胖子好一會才緩緩開口道:你,也是為了這塘下的古墓來的吧
什,什麼古墓,這大晚上的,你可彆嚇唬老子。雖說胖子滿嘴胡謅,可我還是從這傢夥的小眼睛讀出,自己的猜測冇錯。
我努了努嘴,看著胖子手裡的豬腿說道:你手裡的豬腿,是想吸引蝦塘裡的龍蝦,幫你把古墓裡的封土拱開吧
一聽這話,胖子眼神都變了,尋常人哪能知道這麼多道道,抄起手裡的豬腿指著我說道
小子,我警告你,你可彆壞老子的事,要不然,彆怪老子不仗義,我實話跟你講吧,我要這古墓裡的東西救,救人。
救人我一挑眉,疍民的後裔,除了我之外,應該冇彆人了,難不成這其他地方,也有人中了疍民的詛咒不成
胖子見我冇有動手的意思,也冇在逼迫:是,我爹臨死前,讓我到東南邊的一個漁村去,說那有他的戰友,那個戰友需要一本......叫啥來著,哦胥民日記說是要他救命,結果老子一去,哪他孃的有什麼漁村,全是破磚爛瓦,不過老爺子交代的事,咱也不能不辦,這不,一路查到這。
一聽這話,我心中更為驚訝,開口問道:你家老爺子,是不是姓胡
誒你咋知道的
聽到對方肯定的回覆,李不沉歎了口氣:我就是你爹要找的那個戰友。
什麼!
的後人。我咧嘴一笑,這個姓胡的胖子說的,確實是真事,當時老爺子臨終前,也和自己說過,我爹失訊之前,曾寫過一封信給到家裡,信中所言稱,要是需要幫手,就去中原找這個姓胡的,說他二人是過命的交情。
隻不過我一向獨來獨往,再說,中原那麼大,上哪找一個姓胡的去。
胡胖子這頭聽到我的話,齜著牙圍著我轉起圈來:小子,你怎麼證明啊,是不是看胡爺我好騙
我聞言一陣無語:這是《疍民曆事》的前半本,你家老爺子讓你找的,是後半本,能救我的東西,就記在上麵。
見到《疍民曆事》,胡胖子這才放下心來:嗐,原來是一家人,先前多有得罪,對了,俺叫胡胖子!
我剛打算報上姓名,突然見到一旁的蝦塘開始沸騰起來,猶如開鍋一般,龍蝦在池塘裡發瘋樣的蹦來蹦去,塘地的幽光更是陰冷的滲人。
不好!胡胖子,快把你那半截豬腿扔進去!
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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