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的生長速度極快,短短片刻便已蔓延出三尺,藤蔓的頂端如同蛇頭般,不斷試探著向劉板筋操控的竹牆方向延伸,顯然是汪鱔青在施展某種陰邪的“控蟲術”,試圖通過藤蔓操控地下的毒蟲,從竹牆下方突破防禦。
劉板筋站在竹牆後,看著這一幕,隻覺頭皮發麻,後背寒毛直豎,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枯榮杖”——這根法杖是他師父傳給他的,杖身由千年“養魂木”製成,頂端鑲嵌著一顆“地脈珠”,能增強“枯榮術”的操控力。
他曾在《邪術錄》中見過對這種“腐地控蟲術”的記載,書中用紅色字體標註著“此術凶險,慎用”,還配有詳細的圖解與應對方法。
“腐地控蟲術,邪修高階術法之一,以自身精血混合邪液,汙染土壤的同時,能喚醒地下蟄伏的毒蟲。
邪液中含有的‘腐靈因子’,可改變土壤結構,讓毒蟲在其中快速繁殖,再以藤蔓為引,操控毒蟲從四麵八方突襲。”劉板筋在心中默唸著書中的記載,“一旦被毒蟲咬傷,邪力便會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輕則靈力紊亂,重則經脈儘斷,淪為邪修的傀儡。
更可怕的是,這種邪術會永久性汙染土壤,破壞地脈結構,讓被汙染的區域百年內無法生長靈植,隻能通過‘地脈淨化陣’緩慢修複,而修複一次至少需要十年時間,耗費大量靈材。”
“不能讓他的邪術得逞!”劉板筋咬牙,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他知道,若不及時阻止汪鱔青,整個道場的地脈都可能被邪力侵蝕,到時候不僅青溪鎮的百姓會遭殃,周圍的靈植也會全部枯萎,守護青溪鎮的屏障將不複存在。
他運轉畢生修為,將“枯榮術”催至極致。
隻見他雙手快速結印,左手呈“生”字訣,指尖向上,掌心泛著淡青色靈光,代表著生命與生長;右手呈“控”字訣,指尖向下,掌心同樣泛著靈光,代表著操控與防禦。
口中唸誦著晦澀的口訣,聲音低沉卻有力:“枯榮相生,草木為盾,地脈為基,阻邪護土!”
隨著口訣落下,他周身爆發出淡青色的靈光,這靈光如同水流般,順著他的手臂,傳遞到纏繞成牆的竹根上。
竹根是他三天前特意準備的“護脈竹”,這種竹子需在靈氣充沛的地脈旁生長十年,根係發達,能快速吸收靈氣,還能抵禦邪力侵蝕。
瞬間,竹根爆發出耀眼的青光,光芒穿透竹皮,照亮了周圍的土壤。
根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地下延伸,如同無數條青色的蛟龍,在土壤中穿梭,深深紮入地脈支流中。
這些根係相互纏繞,形成一張嚴密的網,網眼僅有手指大小,牢牢鎖住周圍的土壤,阻止邪液進一步擴散。
竹根緩緩後縮一尺,每一寸移動都帶著靈力的震顫,竹節碰撞發出“哢哢”的聲響,如同士兵的鎧甲碰撞,彷彿在與對方的陰邪氣場進行無聲的博弈。
竹根表麵的“鎮邪紋”亮起,這是劉板筋提前刻下的防禦紋路,與邪液接觸的部分,不斷產生“滋滋”的聲響,白色的煙霧升騰而起,煙霧中還夾雜著黑色的雜質,那是靈光與邪力相互抵消的痕跡,每一縷煙霧消散,都代表著一部分邪力被淨化。
汪鱔青見竹根築起防禦,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如同毒蛇發現獵物般,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緩緩抬起頭,脖頸竟像冇有骨骼般靈活扭動,轉動角度超過一百八十度,那顆形似黃鱔的腦袋以常人無法做到的角度向前伸去,動作緩慢而詭異,讓人不寒而栗。
他的皮膚呈青黑色,表麵佈滿細小的鱗片,這些鱗片並非天生,而是修煉邪術時產生的異變,鱗片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無數隻蟲子在爬行,傳入修士耳中,讓人感到一陣噁心。
他的左眼是一顆玻璃珠,泛著冰冷的幽光,右眼則是正常的眼睛,卻佈滿血絲,瞳孔呈豎狀,如同野獸的眼睛,死死盯著百萬隻虎蛆的攢動。
汪鱔青的眼神裡滿是扭曲的專注,他並非在觀察虎蛆,而是在通過蟲群感知地脈的流動。
虎蛆以地脈中的腐殖質為食,其活動軌跡與地脈走向一致,哪裡的地脈靈氣濃鬱,虎蛆便會向哪裡聚集;哪裡的地脈有薄弱點,虎蛆便會在那裡停留。
汪鱔青正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找到防禦陣的薄弱點,為後續的攻擊做準備。
隨著他的靠近,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抗邪藤”釋放的靈光都黯淡了幾分,原本泛著淡綠的光芒,此刻變成了淺綠色,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原本流動的風變得停滯,空氣中的靈氣也像是被凍結,不再流動,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在場的修士紛紛運轉靈力抵禦這股壓抑感,不少修為較低的修士已開始額頭冒汗,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地麵上,瞬間被蒸發,掌心緊握法器,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警惕地盯著汪鱔青的一舉一動,生怕他突然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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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膽寒的是,汪鱔青緩緩張開了嘴——他的口腔內部呈深黑色,看不到儘頭,彷彿一個無底深淵,裡麵還隱約傳來“嗡嗡”的聲響,像是有無數隻蟲子在其中蠕動。
他深吸一口氣,周圍的邪異氣息竟像潮水般向他口中彙聚,形成一道黑色的氣流,氣流中還夾雜著細小的黑色顆粒,那是被邪力汙染的塵埃。
幾縷黑色的涎水從他嘴角滴落,涎水粘稠如膠水,砸在地麵的枯葉上,瞬間讓枯葉化作黑灰,黑灰中還冒出陣陣黑煙,黑煙帶著刺鼻的氣味,飄到附近的“抗邪藤”旁,藤蔓的葉片立刻出現黑色的斑點,顯然這涎水帶著極強的腐蝕性,能快速破壞植物的細胞結構。
汪鱔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如同惡魔的微笑,雙手結出複雜的邪印——左手五指彎曲,拇指與食指相扣,形成一個“蟲”字訣,指尖泛著黑色靈光;右手則呈爪狀,指尖對準虎蛆群,指甲縫中滲出黑色的邪液。
周身的邪力如同黑霧般繚繞,不斷湧入虎蛆群中,邪力所過之處,原本褐色的虎蛆體表迅速覆蓋上一層青黑色的硬膜,如同披上了一層邪異的鎧甲。
這些虎蛆的體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原本僅有手指粗細的軀體,短短數息間便增至手腕大小,頭部的口器張開,露出細密的黑色尖牙,尖牙上還滴落著透明的毒液,滴落在土壤中,瞬間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更令人驚悚的是,虎蛆的行動模式也發生了異變——它們不再是無序地攢動,而是在邪力的操控下,以整齊的隊列向竹牆方向蠕動。
每一隻虎蛆的頭部都微微抬起,彷彿在感知竹牆的防禦漏洞,隊列之間還以極細微的黑色絲線連接,這些絲線是汪鱔青邪力的延伸,能實時傳遞操控指令,讓百萬隻虎蛆如同一個整體,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蟲潮”。
“不好!汪鱔青在煉製‘腐骨蟲潮’!”月平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急促,他手中的“測意玉”已亮起刺眼的紅光,玉麵的“意紋”瘋狂閃爍,“這種邪術是‘腐地控蟲術’的進階形態,能將普通毒蟲煉製成極具攻擊性的邪物,蟲潮所過之處,不僅會汙染地脈,還會啃食活物的靈力,一旦突破竹牆,在場的修士都將麵臨生命危險!”
月平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從懷中取出三張“鎮邪符”,以“意力”啟用後,將符紙貼在“測意玉”上。
符紙的金光與玉麵的紅光交織,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暫時壓製住邪力對“測意玉”的乾擾:“哥,你立刻組織修士加固竹牆的‘鎮邪紋’,我來推演蟲潮的攻擊路線!劉前輩,您的‘枯榮術’能否再催生出一層‘荊棘屏障’,延緩蟲潮的推進速度?”
月龍立刻響應,手持“護脈劍”躍至竹牆前,劍尖指向竹根與土壤的連接處,將靈力注入劍身:“所有修士聽令!擅長‘意紋’的修士隨我加固‘鎮邪紋’,其餘修士組成防禦陣型,準備應對蟲潮衝擊!”
話音未落,三名擅長“意紋”的修士已躍至月龍身旁,他們取出“意紋筆”,蘸取混合靈液的硃砂,快速在竹牆上補刻“鎮邪紋”。
原本的“鎮邪紋”僅有一道,此刻在眾人的協作下,很快便在竹牆表麵形成了三道交錯的紋路,紋路之間相互呼應,釋放出的金光也比之前濃烈了數倍,如同在竹牆外側築起了一道金色的光盾。
劉板筋則雙手結出更複雜的“生”字訣,口中唸誦著加長版的口訣,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枯榮之力,化棘為盾,阻邪拒蟲,護我地脈!”隨著口訣落下,他周身的淡青色靈光暴漲,這些靈光順著竹根滲入土壤,原本平整的地麵突然冒出無數青黑色的荊棘,荊棘的枝乾上佈滿尖刺,尖刺泛著淡青色的靈光,與竹牆的“鎮邪紋”形成呼應,在竹牆前築起一道高約三尺的“荊棘屏障”。
這荊棘並非普通植物,而是劉板筋以“枯榮術”催生出的“護脈棘”,其枝乾中蘊含著地脈靈氣,不僅能物理阻擋蟲潮,還能釋放微弱的淨化之力,對邪物有天然的剋製作用。
荊棘剛一成型,便有幾隻率先衝來的虎蛆撞上枝乾,尖刺瞬間刺入虎蛆體表的硬膜,淡青色的靈光順著尖刺湧入虎蛆體內,虎蛆的軀體立刻抽搐起來,體表的青黑色硬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最終化為一灘黑色的膿水,被土壤吸收。
汪鱔青見此情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加大邪力輸出,雙手結出“蟲潮令”的邪印,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給我衝!衝破這破牆,啃食他們的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