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883章 憂樂溝意靈紛紛化形
他想起父親曾在家族會議上說過,陳家祖地的靈脈雖穩固,卻也麵臨著外界邪祟的覬覦,近年來山間的異常波動越來越頻繁,顯然有不懷好意者在暗中窺探。
若是能培育出更多像小豬這樣的意靈,形成守護之力,定能讓祖地的安全更有保障。
可培育意靈的過程太過艱難,不僅需要海量的心神食糧,還需要與山體建立深層聯結,稍有不慎便會功虧一簣,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足夠的精力與資源,去發掘其他山體的活氣。
但在他凝重的神情之下,眼底卻隱隱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因為就在剛才喚醒小豬的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句神秘的話語:“意者出世,次生一團活氣”。
這句話如同激昂的戰鼓,在他心中不斷回響,每一個字都帶著深刻而神聖的含義,彷彿是來自遠古的預言,預示著一場關乎意者傳承的重大變化,即將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拉開帷幕。
他隱隱覺得,這不僅僅是一句簡單的預言,更是祖地對他的指引,是讓他肩負起喚醒更多意靈、守護傳承的使命。
月平知道,這已經不是預言,而是已成的事實。憂樂溝的意靈,都是因為他在除夕夜施展了心心相映意術,啟用過來的。
月平不再猶豫,操控著“誰解沉舟”緩緩降落在豆腐堰的水邊。
剛走下意艦,腳下的泥土帶著濕潤的涼意,這種觸感透過鞋底傳來,讓他清晰地感受到祖地的脈搏,彷彿與這片土地融為一體。
他輕輕放下小豬,讓它在自己腳邊活動,看著小豬歡快地用小蹄子刨著泥土,時不時地低頭嗅探,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隻意靈不僅是他的夥伴,更是他與祖地聯結的紐帶,是傳承延續的希望。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小豬突然停下腳步,原本溫順的神情變得有些異樣。
它猛地抬起頭,耳朵豎得筆直,鼻子快速抽動著,似乎在嗅探空氣中的異常氣息,圓溜溜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警惕,死死盯著簸箕山的方向,小尾巴也緊繃起來,周身的毛發微微豎起,顯然感受到了某種未知的威脅。
周圍圍觀的陳家子弟見狀,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
這些子弟中有白發蒼蒼的長老,他們臉上布滿皺紋,眼神中帶著歲月的滄桑與智慧,手中握著的柺杖在地麵上輕輕敲擊,顯然也在感知著周圍的異常;也有年輕的同輩,他們眼中充滿了好奇與緊張,下意識地靠攏在一起,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他們原本或站或立,分散在水邊各處,此刻都紛紛聚攏過來,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低聲議論著,語氣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這是怎麼了?難道有危險靠近?”一位年輕子弟壓低聲音問道,眼神中滿是不安。
“看小豬的反應,恐怕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咱們可得小心些!”另一位子弟回應道,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法器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有人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上前檢視情況,卻被身旁的陳三叔公攔住。
陳三叔公是陳家負責典籍整理與祖地安防的長老,閱曆豐富,深知意靈對危險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他對著眾人輕輕搖頭,用眼神示意不可輕易打擾,聲音低沉而嚴肅地說道:“大家稍安勿躁,意靈對危險的感知最為敏銳,它這般反應,定是察覺到了異常。咱們先靜觀其變,切勿貿然行動,以免打草驚蛇,反而陷入危險。”
眾人聞言,紛紛停下動作,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小豬與簸箕山的方向,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緊接著,更神奇的景象出現了——小豬圓滾滾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它的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這光芒起初微弱,如同螢火蟲的微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柔,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能量;而後,光芒越來越盛,逐漸變得耀眼,如同正午的陽光,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將整個水邊照得亮如白晝,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小豬的變化過程,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在光芒中無所遁形。
在白光的籠罩下,小豬的身形開始逐漸拉長,原本圓滾滾的身體變得纖細修長,線條愈發優雅,肌肉的輪廓在光芒下隱約可見,充滿了力量感;短短的四肢漸漸伸展,肌肉變得緊實有力,從憨態可掬的小短腿,變成了矯健的兔腿,關節處還泛著淡淡的光澤,彷彿經過精心打磨;
原本向上翹起的短鼻子慢慢變長,形成了兔子特有的三瓣嘴,粉嫩可愛,微微顫動著,似乎在感知著周圍的能量變化;一對長長的耳朵從頭頂緩緩豎起,末端還帶著淡淡的粉色,在白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耳尖微微晃動,捕捉著周圍的每一絲聲響,顯得格外靈動可愛。
眨眼之間,原本憨態可掬的雪白小豬,竟搖身一變,化作了一隻體態優雅的大白兔!
這變化快得讓人目不暇接,卻又清晰可見,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呈現,彷彿一場精心編排的神聖儀式,讓在場的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紛紛發出驚歎聲,卻又下意識地壓低聲音,生怕驚擾了這神奇的過程,破壞了這份神聖。
“天啊!這竟然還能變形成兔子!太神奇了!”一位子弟忍不住低聲驚歎,眼中滿是震撼。
“我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是第一次見到能自由切換形態的意靈,真是大開眼界!”一位長老也感慨道,語氣中滿是讚歎。
這隻大白兔有著一雙通紅的眼眸,如同用上好的紅寶石精心雕琢而成,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光芒,眼神中充滿了靈性與純淨,沒有絲毫雜質,彷彿能看透人心。
它的毛發依舊潔白如雪,沒有絲毫雜質,如同最上等的絲綢,在白光的映襯下泛著瑩光,每一根毛發都清晰可見,如同精心編織的藝術品;周身縈繞的白光更顯聖潔,宛如降臨人間的使者,帶著純淨而神聖的氣息,讓人不敢輕易褻瀆,隻想遠遠地欣賞這份美好。
它輕輕抬起前肢,在地麵上輕輕一點,身形矯健得如同白色閃電,動作輕盈得沒有發出絲毫聲響,甚至沒有揚起一絲塵土。
它瞬間橫跨數十丈的距離,從兔兒山山腰穩穩地跳到了月平身邊,落地時的衝擊力被完美化解,動作輕柔得如同羽毛飄落,沒有驚動周圍的任何草木,甚至沒有在地麵上留下明顯的痕跡,展現出驚人的靈動與優雅,彷彿天生就屬於這片土地,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大白兔親昵地用它那潔白如雪的臉頰,在月平的腿上蹭來蹭去,長長的耳朵輕輕耷拉著,眼神中滿是依賴與信任,彷彿月平是它唯一的依靠,是它在這世間最親近的存在。
月平伸出手,溫柔地扶住它的長耳朵,指尖傳來柔軟細膩的觸感,那是如同雲朵般的溫柔,帶著一絲淡淡的暖意,讓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驅散了所有的疲憊與緊張,隻剩下與意靈相伴的安心與喜悅。
他轉過身,麵對周圍的眾人,臉上露出一絲自豪的神情,朗聲道:“它乃是兔兒山的意靈,經過三年的培育與磨合,我每日都用心神食糧滋養,與它建立深層聯結,如今它已能在豬與兔的形態間自由切換。
豬形態擅長積蓄力量,能抵禦外來衝擊;兔形態則靈動敏捷,便於探查與躲避危險。
它不僅是山體的靈魂,更是我耗費心神培育而成的夥伴,與我心意相通,能感知我的情緒變化,回應我的每一次召喚,是我守護祖地的重要助力。”
話音剛落,大白兔身上的白光再次閃爍。
光芒褪去後,它的身形一晃,又變回了小豬的模樣,彷彿剛才的白兔形態隻是一場夢幻,卻又真實地存在過。
它抬起頭,上嘴微微翹起,用濕潤的鼻子親昵地拱著月平的手心,發出輕微的“哼唧”聲,聲音軟糯可愛,那親密無間的模樣,無需言語,便能讓人清晰地感知到它與月平之間深厚的信任與情誼,這份羈絆如同鋼鐵般堅固,不容分割,是時間與心意共同鑄就的聯結。
“兔兒山的意靈竟已化形,還能離開山體自由活動!這怎麼可能!”父親的聲音從望眼的方向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激動。
這聲音不似之前的溫和沉穩,反而透著一股抑製不住的興奮,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顯然這一景象遠超他的預期與認知,甚至顛覆了他數十年來對陳家祖地靈脈的固有判斷。
父親自接任陳家守護者之位起,便將家族傳承的責任扛在肩頭,為了摸清祖地靈脈的規律與意靈的特性,他曾耗費三年時間,將祖祠藏書閣中所有關於意靈的古籍逐一翻閱。
從先秦時期流傳下來的《意者秘錄》,到明代先祖編撰的《陳家祖地靈脈誌》,再到近代先輩整理的《意靈培育紀要》,每一本典籍他都逐字逐句研讀,重要章節更是反複批註,書頁邊緣寫滿了他的見解與疑問,對其中記載的意靈形態、能力界限與活動範圍瞭如指掌,甚至能精準複述某段關於地脈束縛意靈的原文,對古籍中的記載深信不疑。
古籍中曾明確記載:“山體之靈,孕於地脈,困於岩層,縱化形亦難離故土,且形隨靈定,終其一生難有變數。”
這幾句話如同烙印,深深刻在父親的腦海中,成為他認知意靈的基石,也是他教導後輩時的重要依據。
可眼前這隻意靈,不僅輕鬆脫離兔兒山的束縛,在豆腐堰周邊自由活動,還能在豬與兔兩種截然不同的形態間自如切換——豬形憨態可掬,適合積蓄力量,能在危急時刻形成堅固的防禦;兔形矯健靈動,擅長快速移動與探查,能在複雜的環境中靈活穿梭。
這種“一靈雙形”的特質,完全打破了古籍中的鐵律,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陳家祖地潛藏的靈脈力量,甚至開始懷疑,是否還有更多古籍未記載的奧秘,正等待著後人發掘,而月平,恰好成為了揭開這層奧秘的關鍵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