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862章 月平與邪祟氣脈對抗
按照陳家傳下的《氣脈撬動要訣》記載,有如此穩固的“氣脈”支點,撬動堰塘應比此前輕鬆三倍:意箭承受的壓力會減少一半,從原本的每平方寸承受五百斤“氣脈”壓力,降至兩百五十斤;“氣脈”傳導效率也會提升三成,原本需要十息才能傳遞到塘底的“意”氣,如今隻需七息便能抵達。
可月平在調動“意”氣準備撬動時,卻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阻力——這股阻力並非來自岩頁層的物理阻擋,岩頁層的硬度他早已通過“意見”檢測,以意箭的強度完全可輕鬆穿透,而是一種無形的“吸扯力”,如同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試圖將他的“意”氣引入地底深處,而非作用於堰塘“氣脈”的撬動點,這股“吸扯力”帶著冰冷的惡意,與邪祟“氣脈”的特征高度吻合。
他此前已向意箭送出十萬粒心神食糧——每一粒都泛著溫潤的淡金色光澤,直徑恰好三毫米,誤差不超過零點一毫米,表麵光滑如被月光反複打磨了千萬次的珍珠,沒有一絲瑕疵。
顆粒中心嵌著的綠色光點,是撞杆山“生息脈”的精華,這些精華並非簡單的能量注入,而是老山羊在每年春季草木最繁盛時,采集的“生息脈”核心,每株草木每年僅能產生一絲,十萬粒食糧便耗費了撞杆山三年的“生息脈”儲備,讓心神食糧既具備“意”氣的淨化力,又擁有草木的生命力。
這些食糧並非憑空生成,而是月平三年來日夜苦修的結晶,每一粒都凝聚著他的“意”氣、情感與對家園的守護意誌,其修煉過程遠比外人想象的艱辛,甚至帶著生命的獻祭:
每天清晨天不亮,當月色尚未完全褪去、第一縷晨曦還未穿透雲層時,月平便會坐在豆腐堰邊的老槐樹下,這棵老槐樹已有百年樹齡,是太爺爺當年親手栽種,樹乾上刻著陳家曆代守護者的名字,蘊含著傳承的“氣脈”,麵對東方盤膝而坐。
他會閉上雙眼,調動“意見”將自身“氣脈”與天地相連,如同根係深入大地的古樹,捕捉日出時的“朝陽正氣”——此時的“氣脈”帶著新生的生機與純淨的能量,如同剛從源頭湧出的清泉,不含一絲雜質,能量純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他會將這些“氣脈”緩緩引入丹田,與自身“意”氣按照三比七的比例融合,這個比例是他經過數百次實驗得出的最佳配比,既能保留“朝陽正氣”的生機,又能維持“意”氣的穩定性,再通過陳家秘傳的“凝糧訣”,將融合後的能量壓縮、提純——這個過程需要極致的專注,精神力必須高度集中,稍有分心便會導致能量潰散,每凝聚一粒都需耗費半個時辰,期間不能有任何外界乾擾,哪怕是一片樹葉落在肩上,都可能讓即將成型的食糧碎裂。
十萬粒食糧,意味著近萬小時的枯燥修煉,意味著三千多個清晨的堅守,意味著無數次因能量潰散而重新開始的執著。
傍晚日落時分,當夕陽將天空染成金紅色、餘暉灑在堰塘水麵形成粼粼波光時,月平會在自家院子裡的石磨旁打坐。
這台石磨是爺爺陳建國在
1978年親手打造的,采用撞杆山的“鎮脈石”為原料,表麵刻著“守堰”二字,經過爺爺數十年的“意”氣滋養,已具備穩定心神的功效。
他會在此接納晚霞的“平和之氣”——此時的“氣脈”能量雖不如朝陽正氣旺盛,純度約為百分之九十三,卻異常穩定,如同平靜的湖麵,能沉澱修煉時產生的雜念,這些雜念若不及時清除,會導致心神食糧出現“氣脈”裂痕,影響使用效果,修複“意脈”損耗,每次凝聚食糧都會對“意脈”造成微小損傷,晚霞“氣脈”能加速修複,避免損傷累積。
在這個過程中,他會將石磨當作“意脈”的延伸,通過手掌與石磨的接觸,將“平和之氣”匯入丹田,如同為疲憊的“意脈”注入清泉。
石磨上的“守堰”二字會隨之亮起,泛著淡金色的光芒,與他的“意脈”形成共鳴,讓心神食糧的“意”氣更純粹,不含一絲躁動,確保在後續使用時不會出現能量失控,此前他曾因未吸收“平和之氣”,導致一粒食糧在使用時能量暴走,差點損傷堰塘的水脈。
深夜萬籟俱寂時,當村民們早已入睡、憂樂溝陷入一片寧靜時,月平會潛入豆腐堰的淺水區,水深約三尺,是“氣脈”最活躍的區域,讓身體與水脈完全接觸。
他會閉上眼睛,放棄主動感知,而是以“被動共鳴”的方式,感悟“彆管彆個”散發出的溫潤水脈——這是老山羊教他的獨特方法,能讓心神食糧融入水脈的柔韌特質。
潛入水中後,他會調整呼吸,讓心跳與水脈的波動保持一致,每分鐘六十次,與堰塘水脈的自然波動頻率相同,如同化作水中的一員。
此時,“彆管彆個”散發出的水脈會如同溫柔的水流,緩緩包裹他的身體,滲入他的經脈,與“意”氣融合。
這種融合過程極為緩慢,每一次都需在水中停留一個時辰,期間不能有任何動作,哪怕是輕微的翻身,都會打斷共鳴。
寒冬臘月時,堰塘的水溫低至冰點,水麵甚至會結起薄冰,月平依舊會堅持潛入——他會在身上塗抹由“生息脈”汁液與蜂蜜製成的防護層,能抵禦低溫,減少“氣脈”損耗,在冰麵上鑿出直徑三尺的洞口,跳入刺骨的水中。
三年來,他從未間斷,哪怕在發燒生病時,也隻是減少潛入時間,從未放棄,這份堅持讓心神食糧具備了“純、穩、韌”三大特質:純淨到能直接淨化低階邪祟能量,對邪祟“氣脈”的淨化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穩定到可在常溫下儲存三年不潰散,普通心神食糧的儲存期僅為三個月,柔韌到能在複雜“氣脈”環境中保持形態,哪怕遭遇邪祟“氣脈”的劇烈衝擊,也隻會暫時變形,不會碎裂。
此刻,十萬粒心神食糧順著月平的手臂經脈注入意箭,還帶著清晨朝陽的暖意,溫度約十七攝氏度,與人體體溫相近,能減少“意”氣在傳輸中的損耗、傍晚晚霞的溫潤,能量波動幅度控製在百分之五以內,確保傳輸穩定,順著箭身的“陳氏驅邪符文”緩緩流動,如同金色的溪流在符文溝槽中穿行,每流經一個符文,食糧的能量便會與符文產生共鳴,讓符文的光芒增強一分。
可食糧剛離體不到三息,月平便覺渾身氣血如同被投入烈火的開水般劇烈翻騰——鬢角的黑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從根部到發梢,如同被某種力量抽走了所有生機,短短十息,便有大半黑發化作霜白,發絲中的“氣脈”能量從原本的淡黑色,健康狀態變成灰白色,能量流失狀態,如同瞬間蒼老了十歲;
手臂的麵板下,浮現出青灰色的“氣脈”紋路,這些紋路如同枯萎的藤蔓,緊緊纏繞著經脈,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疼痛強度達到八級,按照“氣脈”疼痛等級劃分,最高為十級,彷彿有一把無形的鉗子,要將他的“意脈核心”從丹田中強行拽出,丹田中的“意脈核心”也隨之劇烈震動,淡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出現了多處能量缺口。
“這不是正常的能量消耗!”月平心中一凜,立刻調動“意”氣在丹田外圍形成三層防護屏障,第一層為“生息脈”屏障,第二層為“水脈”屏障,第三層為“自身意脈”屏障,強壓下身體的不適。
他能清晰地“看見”,一股黑色的“氣脈”正從意箭傳入他的經脈,這股“氣脈”帶著冰冷的惡意,溫度低至零下十攝氏度,如同有毒的藤蔓,順著血管快速蔓延,所過之處,經脈壁出現了細微的凍傷痕跡,試圖汙染他的“意脈核心”,“意脈核心”一旦被汙染,不僅會失去修煉能力,還可能成為邪祟的傀儡。
他沒有絲毫猶豫,藉助撞杆山傳來的“生息脈”之力,老山羊感知到他的危機,立刻調動了撞杆山三成的“生息脈”儲備,將意箭尾翼再次向下發力,斜著插入塘底三丈深的岩頁層——他知道,此刻若退縮,不僅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這股黑色“氣脈”還會順著經脈侵入丹田,後果不堪設想;唯有繼續深入,找到邪祟的核心,才能徹底解決危機。
“噗”的一聲輕響,箭尖穿透岩層的瞬間,地底傳來空洞的回響——這回響並非棺槨的沉悶厚重,頻率約五十赫茲,而是邪祟陣法被觸動的高頻震顫,頻率高達三百赫茲,如同無數根細針同時刺向耳膜,又如同金屬利器在堅硬岩石上快速刮擦,尖銳刺耳的聲響順著“氣脈”傳入月平的識海,讓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如同有小鼓在顱內密集敲擊,識海邊緣甚至出現了細微的“氣脈”裂痕,原本穩定的“意脈”迴圈險些中斷。
更可怕的是,這股震顫還引發了連鎖反應——堰塘的水麵開始劇烈波動,原本平靜的水體泛起三尺高的巨浪,浪尖帶著黑色的“氣脈”雜質,如同被汙染的墨汁,朝著堤埂快速衝擊;塘底的岩頁層在震顫中不斷剝離,大塊的岩石從地底升起,如同猙獰的巨獸牙齒,露出深不見底的黑色洞穴;甚至連水洞子山的“氣脈”屏障都出現了波動,表麵的金色紋路忽明忽暗,原本緊密的“氣脈”網路出現了多處細小的缺口,邪祟能量開始順著缺口緩慢滲透。
“晚了!陣法已啟動,‘噬魂核心’已被喚醒!”老山羊的意誌帶著焦急與無奈傳來,此時撞杆山的“生息脈”也出現異常波動,淡綠色的靈力中混入了一絲黑色雜質——這是邪祟能量通過“氣脈”共鳴汙染的跡象,“現在撤回意箭,黑色‘氣脈’會立刻反噬,不僅你會被邪祟徹底控製,撞杆山的‘生息脈’也會被汙染,到時候整個憂樂溝的草木都會枯萎,魚蝦都會死亡,村民們也會因‘氣脈’紊亂患上怪病!隻能硬抗,找到陣法的薄弱點,徹底摧毀‘噬魂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