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852章 月平破邪驅邪祟
就在這時,黃蓮嘴蠻子洞方向突然傳來異樣——洞口常年彌漫的白色山嵐,此刻竟泛著淡淡的灰黑色,如同被墨汁汙染的雲霧。
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順著“氣脈”飄來,鑽進月平的鼻腔,帶著陰寒的邪意。
這氣味並非山靈或水靈所發,而是邪祟之氣長期侵蝕洞穴留下的陰腐味,如同潮濕的地下暗河中長期浸泡的朽木,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氣,聞之讓人頭皮發麻。
月平心中一凜,立刻調動“意見”,將所有小眼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蠻子洞方向。
他看到,洞口陰影中,半張模糊的人臉正緩緩浮現:顴骨高聳,麵板呈灰黑色,緊緊貼在骨頭上,彷彿沒有一絲血肉,如同風乾的屍體;嘴唇乾裂,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泛著暗黃色的光澤,上麵還沾著黑色的汙垢;唯有一雙眼睛格外清晰,瞳孔呈墨黑色,沒有絲毫光澤,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死死盯著水洞子方向,彷彿在看一個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
這並非山靈或水靈的化身,而是邪祟凝聚的“虛像”——月平很快便認出,這是三百年前汙染老鴨婆的邪祟晶石碎片所化。
當年老鴨婆誤吞碎片後,碎片中的邪祟殘魂一直潛伏在她體內,即便晶石被摧毀,這縷殘魂依舊頑強地存活下來,躲在蠻子洞深處,吸收洞穴的陰寒之氣,如今看到月平要徹底破壞邪陣,便凝聚出虛像,試圖擾亂他的心神。
虛像的目光中滿是怨毒與嘲諷,彷彿在嘲笑月平的不自量力。
可月平心中沒有絲毫慌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山靈的“生息脈”與水靈的水脈正同時繃緊,如同兩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應對邪祟的攻擊。
山靈的“生息脈”在箭桿表麵形成一層綠色的“氣脈護罩”,水靈的水脈則在月平周身形成一道藍色的“水脈屏障”,兩種屏障相互疊加,將他牢牢保護在中間。
“該來的總會來。”月平咬緊牙關,不再猶豫,猛地低下頭,用牙齒咬破舌尖——一股溫熱的精血從嘴角溢位,帶著淡淡的鐵鏽味。
他抬手將精血均勻灑在箭桿上,動作熟練而堅定——這是陳家意者傳承的“血引術”,早在他八歲那年,父親便教過他這門術法。
父親當時握著他的手,在祠堂的列祖列宗牌位前說:“精血是‘意’氣的本源,是陳家意者與‘氣脈’溝通的橋梁。以精血為媒,能讓意器與靈體的‘氣脈’達到最深層的共鳴,喚醒沉睡的守護之力。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動用,因為每一滴精血,都連著你的生命力。”
此刻,月平毫不猶豫地動用“血引術”,便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
精血觸碰到箭桿的瞬間,箭身上的“陳氏驅邪符文”突然全部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順著箭桿快速蔓延,如同一條金色的河流,從水洞子頂端一直延伸到蠻子洞洞口。
光芒所到之處,空氣都彷彿被點燃,泛著淡淡的金色漣漪。
箭桿的“氣脈”變得愈發活躍,與山靈的“生息脈”、水靈的水脈形成強烈的呼應:淡綠色的“生息脈”順著箭桿向上湧動,如同綠色的浪潮;淡藍色的水脈向下流淌,如同藍色的溪流;
三色光芒在箭桿中段交彙,爆發出一道刺眼的光柱,如同天地間豎起的金色燈塔,瞬間驅散了蠻子洞方向飄來的灰黑色山嵐。
虛像被光柱擊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聲音尖銳得如同指甲劃過金屬,在山穀中回蕩。
它的身體開始快速消融,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化作一縷縷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但月平知道,這隻是邪祟殘魂的暫時退去,它並未被徹底消滅,依舊潛伏在蠻子洞深處,等待著反撲的機會。
隨著第一波撼山意注入箭桿,豆腐堰的水麵突然劇烈沸騰起來——並非尋常的開水翻滾,而是水靈老鴨婆在配合山靈調動水脈的異象。
萬千氣泡從水底噴湧而出,每個氣泡都有拳頭大小,表麵泛著淡藍色的“氣脈”光澤,如同被水靈賦予生命的珍珠。
這些氣泡不是雜亂無章地升起,而是沿著“氣脈”軌跡,形成一道道藍色的光柱,從水底一直延伸到水麵。
氣泡上升到水麵,破裂時發出細微的“氣脈”爆鳴聲,“啪、啪、啪”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清脆的“護堰樂章”,傳遞著水靈的意誌:“小友,水脈已全部調動完畢,所有堰塘的‘氣脈’都已彙聚到水洞子周圍。你可引山意下壓,咱幫你穩住堰塘‘氣脈’,絕不讓邪祟的陰寒之氣汙染一滴水。”
就在這時,月平的意識突然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脈”波動——那是哥哥月龍的“意”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活躍,卻又夾雜著一絲緊張。
月平心中一緊,立刻調動“意見”,將視野轉向守魚棚方向。
他看到,哥哥正守在守魚棚邊,手中握著父親留下的桃木劍——這把劍是父親年輕時用的,劍身上刻著“驅邪護堰”四字,雖無“意”氣加持,卻也帶著淡淡的陽氣。
哥哥的周身環繞著淡藍色的水脈,那是水靈主動釋放的“護脈屏障”,將他牢牢保護在中間,防止邪祟偷襲。
哥哥之所以會有緊張的“氣脈”波動,是因為他感受到了蠻子洞方向的邪祟殘魂,正握著桃木劍嚴陣以待,並非遭受攻擊。
“哥,放心,有山靈和水靈在,邪祟傷不到你。”月平用“意鑒”向哥哥傳遞意念——他的指尖在“意鑒”表麵輕輕劃過,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氣脈”痕跡,這道痕跡帶著安撫的力量,能讓哥哥的“意”氣變得穩定。
同時,他感受到老山羊的意誌再次傳來,帶著溫和的鼓勵:“小瓶瓶,彆分心,‘生息脈’已彙聚到蠻子洞洞口,所有‘氣脈出口’的邪符都已被咱壓製。隻需你引動撼山意,咱便能一同壓製邪陣核心,徹底清除邪祟殘魂。”
月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集中全部意念,將丹田中的“意”氣源源不斷地注入箭桿。
他的丹田如同一個巨大的“氣脈熔爐”,淡金色的“意”氣在其中翻騰,順著經脈流向手臂,再注入箭桿。
就在這時,意箭桿突然傳來一股強烈的吸力——並非反向吸收,而是山靈與水靈在同步引導“氣脈”,將“生息脈”與水脈的能量順著箭桿彙聚,為撼山意加持力量。
月平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中的“意脈核心”不僅沒有萎縮,反而在兩股靈體“氣脈”的滋養下,變得更加飽滿。
淡金色的“意”氣如同沸騰的岩漿,順著箭桿快速湧向蠻子洞方向,箭桿表麵的符文光芒變得愈發耀眼,甚至能聽到符文發出的“嗡鳴”聲,如同古老的咒語在回蕩。
他低頭看向水洞子:水底的“氣脈”已形成一道淡藍色的漩渦,漩渦直徑約三米,中心泛著淡綠色的光芒,正是水靈與山靈的“氣脈”在交彙。
這股漩渦並非邪陣所致,而是靈體在為箭桿提供“氣脈”支撐,將豆腐堰與撞杆山的“氣脈”連線成一個整體,形成“山引水應、意靈共生”的守護格局。
月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終於明白,此前感受到的“吸力”,是靈體在與他協同發力,而非陷阱。
山靈將“生息脈”的力量通過箭桿傳遞給他,水靈則用水脈的能量滋養他的“意”氣,三者如同一個緊密的整體,共同對抗邪祟。
這份心意相通的默契,讓他更加堅定了破邪的決心。
夜色濃稠如墨,卻因三色“氣脈”的交織變得溫暖起來。
撞杆山的輪廓在月光下隱約可見,山頂處泛著淡綠色的“氣脈”光芒,如同山靈睜開的眼睛,注視著豆腐堰的方向;
豆腐堰的水麵泛著粼粼的藍光,水靈的“氣脈”如同無數條藍色的絲帶,環繞著水洞子,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月平周身的淡金色“意”氣與兩種靈體“氣脈”交織,如同一個巨大的三色光環,將水洞子籠罩其中。
四周不再是死寂,而是充滿了“氣脈”流動的細微聲響——山靈的“生息脈”流動如同風吹過竹林,水靈的水脈湧動如同溪流潺潺,月平的“意”氣運轉如同心跳沉穩,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如同靈體在輕聲訴說守護的誓言,讓整個憂樂溝都沉浸在溫暖的“氣脈”氛圍中。
月平抬頭望向蠻子洞,目光死死鎖定在伸進洞口的箭桿尾巴——那部分箭桿原本粗糙的木質表麵,此刻正緩緩發生變化:粗糙的木紋逐漸消失,變得光滑如玉,泛出金屬般的冷冽光澤;
末端隱隱浮現出箭頭的輪廓,箭頭呈菱形,表麵刻著細小的“氣脈紋路”,這些紋路與山靈、水靈的“氣脈”波動完全同步,如同為三者量身打造的“氣脈介麵”。
這不是被神秘力量壓縮的邪器,而是月平煉製的“開眼箭”在靈體“氣脈”的滋養下,逐漸覺醒的征兆——箭桿外殼正在脫落,露出內部真正的“開眼箭”核心。
外殼脫落的過程如同蝴蝶破繭,緩慢而堅定,每脫落一塊,箭桿的“氣脈”光芒便更亮一分,散發出的破邪之力也更強一分。
箭桿前的“箭前眼”此刻變得更加活躍,眼瞼上的“氣脈”紋路如同活過來的藤蔓,不斷收縮、舒展。
每一次顫動,都有一絲淡金色的“氣脈”溢位,與山靈的“生息脈”、水靈的水脈產生共鳴,彷彿三個夥伴在相互鼓勵。
月平能清晰地“聽”到靈體的意誌在傳遞:“小友,‘箭前眼’即將覺醒,隻需再注入三成‘意’氣,便能開啟‘氣脈通道’,直達邪陣核心。到那時,咱三人合力,定能徹底清除邪祟殘魂,讓豆腐堰重歸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