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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暖月 第833章 氣脈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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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並肩朝著家的方向走去,月光再次穿透雲層,像一層薄薄的銀紗,灑在豆腐堰的水麵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遠遠望去,水洞子旁劉板筋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高大,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座矗立在堰邊的豐碑,守護著這片承載著陳家與劉家兩代人記憶與使命的水域,也守護著憂樂溝所有人的安寧與未來。

我知道,這場守護豆腐堰的戰鬥,我們並非孤軍奮戰。

在這片土地上,還有無數像劉板筋這樣的人,他們或許平凡,或許沉默,卻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護著家園。

而我們,作為新一代的“守堰人”,必將接過這份沉甸甸的責任,將這份守護的使命,繼續傳承下去,讓豆腐堰的水永遠清澈,讓憂樂溝的“氣脈”永遠充盈著正氣。

懷表的指標已指向子時零三分,鍍銀的表盤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冷光,表盤上的羅馬數字“12”與“1”之間,分針與時針形成一道不足十度的纖細夾角,如同被精心裁剪的銀線,標記著時間的緊迫。

距離“跳梁小醜”風水節點僅剩二十七分鐘,這二十七分鐘對我而言,比融化的黃金更珍貴——父親在《風水淺解》“氣脈輪轉篇”中特意用紅筆標注:子醜之交的“氣脈暗換”僅持續一刻鐘,且需在月相呈“上弦微缺”時才會顯現。

唯有在這短暫的視窗期,邪祟晶石外圍的“氣脈”屏障才會出現發絲般的微弱縫隙,如同堅冰上的裂痕,是探查陣法結構、標記陣眼的最佳時機。

可劉板筋依舊坐在水洞子頂端的石塞上。

那石塞是百年前修堰時用整塊青石打磨而成,經百年水流衝刷與水汽浸潤,表麵光滑如鏡,泛著青灰色的溫潤光澤,石塞邊緣還殘留著當年工匠鑿刻的細密紋路,記錄著歲月的痕跡。

他雙腳懸在水中,褲腳被夜露浸濕了大半,卻渾然不覺,姿態從容得彷彿在享受深夜堰塘的靜謐,指尖偶爾輕叩石塞,發出“篤篤”的輕響,節奏均勻,如同在與水洞子的“氣脈”共鳴,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站在堤埂上,腳下的凍土因晝夜溫差凍得堅硬,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細微的冰裂聲,如同大地在低語。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棉襖口袋裡的“鎮氣石”——那是青玄先生贈予的青田石,掌心大小,石麵上天然形成的雲紋如同流動的“氣脈”,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掌心,讓我紛亂的心緒稍稍平複。

劉板筋已知曉我是陳家的“意者”——昨日在堰邊,我為救不慎落水的孩童,情急之下泄露了“意”氣,他當時雖未點破,卻在我離開時,用土屬性“氣脈”在我衣角留下一道淡褐色的印記。

父親後來告訴我,這是守堰人之間傳遞“認可”的暗號,意味著他承認我有資格守護豆腐堰。

他更清楚水洞子是探查邪祟的關鍵點位,卻仍在此停留,他的沉默像一層籠罩在堰塘上的薄霧,讓我猜不透他的意圖:是在試探我的“意者”修為,看我能否精準察覺水底的“氣脈”異動?

還是在確認我是否有資格承擔守護豆腐堰的責任——畢竟陳家年輕一輩中,僅我一人覺醒了“意見”之力,哥哥月龍雖練得一手好劍法,卻無法感知“氣脈”;

亦或是在等待某個隱藏的訊號,比如地下陰河的“氣脈”波動達到特定頻率,確保沒有其他邪祟乾擾後再離去?

夜風從東北方向吹來,裹挾著堰底淤泥的濕潤氣息,掠過水麵時帶著刺骨的涼意,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刺得臉頰微微發麻。

風勢漸強,吹動著水洞子旁的幾株蘆葦——這些蘆葦雖已枯黃,卻依舊堅韌,在風中彎曲成優美的弧度,葉片輕輕擦過劉板筋的衣角,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大自然的低語,訴說著這片水域的過往。

我調動“意見”之力,將感知範圍從原本的百米壓縮至水洞子周邊三十米——範圍越小,感知精度越高,這是父親教我的“聚焦法”。

此刻,我的意識如同被點亮的探照燈,清晰地“看見”:水洞子底部直徑約兩米的石縫中,邪祟之氣正以每分鐘

0.5厘米的速度向外擴散,墨黑色的“氣脈”如同緩慢流動的瀝青,粘稠而厚重,纏繞在符文陣法周圍。

每流動一寸,石縫周邊的水草便會迅速枯萎,化為黑色的粉末,融入水中,彷彿被邪祟之氣吞噬;

陣法的符文呈逆時針旋轉,每旋轉一週需耗時十秒,旋轉時會從地下陰河汲取一絲淡藍色的陰寒之氣——那氣息帶著刺骨的涼意,如同寒冬的冰棱,注入位於陣法中心的邪祟晶石,讓晶石的“氣脈”愈發濃鬱,如同不斷膨脹的黑色氣球,隨時可能破裂。

若再耽誤十分鐘,等陰寒之氣與邪祟之氣完全融合,形成“雙煞纏脈”,探查難度將成倍增加,甚至可能引發陣法的反噬——父親曾說,“雙煞纏脈”一旦形成,會讓邪祟之氣具備腐蝕性,觸碰到的生靈都會被“氣脈”汙染,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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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胸腔中滿是堰邊清冷的水汽,混雜著泥土與枯草的氣息,那氣息帶著冬夜特有的凜冽,讓我精神一振。

作為意者,我深知衝動是大忌——父親在《意者守則》中寫道:“意者之強,不在蠻力,而在順勢而為,以‘氣脈’為橋,以智慧為舟,方能渡險灘、破迷局。”

蠻力解決不了問題,唯有以“氣脈”為媒介,用溫和的方式傳遞意圖,才能既不傷及劉板筋的顏麵,他畢竟是前輩,且極有可能是隱藏的守堰人,又能讓他明白時間的緊迫性。

我緩緩閉上眼睛,按照父親教的“意識沉降法”,將注意力集中在丹田處——那裡是“意”氣的源頭,如同平靜的湖泊,蘊藏著純淨的能量。

平日裡“意”氣在此處緩緩流轉,如同湖麵的漣漪;此刻在我的引導下,漸漸彙聚成一股細小的氣流,如同即將噴發的山泉。

心念一動,意識海中的“謙和劍”瞬間有了反應。

這捆由千條小劍組成的意器,是父親在我十歲覺醒“意見”之力時,用百年桃木混合我的“意”氣煉製而成,耗時整整三個月。

平日它懸浮在意識海中央,如同銀色的雲朵,散發著溫和的淡金色光芒,劍身鐫刻著細小的“氣脈”符文,是陳家祖傳的“守正符”。

此刻在我的操控下,“謙和劍”緩緩展開——千條小劍如同被喚醒的士兵,整齊地排列成陣,劍身在意識海中輕輕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聲,每一條小劍都閃爍著淡金色的“意”氣光芒,光芒中蘊含著“謙和”之意,無半分攻擊性。

我需從中分出三絲細劍,既要足夠纖細以避免引發劉板筋的警惕,他的土屬性“氣脈”感知極為敏銳,若“意”氣波動過強,定會引發他的戒備,又要蘊含足夠的“意”氣以引導水中生靈,這對“意”氣的掌控精度要求極高,誤差不能超過

0.1毫米,相當於一根發絲的十分之一粗細。

我屏住呼吸,將意識凝聚成細絲,如同用繡花針穿極細的絲線般,小心翼翼地從“謙和劍”中分離出三絲細劍——每一絲細劍都如發絲般纖細,直徑不足

0.5毫米,淡金色的“意”氣在劍身表麵流轉,如同流動的星光,光芒柔和得不傷分毫。

細劍脫離“謙和劍”的瞬間,我立刻用意識包裹住它們,形成一層透明的“意”氣屏障,避免“意”氣泄露引發劉板筋的察覺。

隨後,我以每秒五米的速度,讓細劍沿著堤埂的“氣脈”——那是一條隱藏在凍土下的淡褐色氣流,如同大地的血管,悄無聲息地朝著水洞子底部遊去。

細劍途經之處,堤埂下的草根微微顫動,彷彿在回應“意”氣的輕撫,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完美融入了夜的寂靜。

這並非攻擊,而是藉助水中生靈傳遞警示——父親曾在《意者與自然》中寫道:“意者的力量不是用來征服,而是用來溝通,與天地溝通,知曉四季輪轉之理;與生靈溝通,明瞭萬物生存之道;與‘氣脈’溝通,掌握陰陽平衡之術。”

水洞子底部的生靈,對“氣脈”波動最為敏感,它們生於水、長於水,與堰塘的“氣脈”同生共息,以“意”氣引導它們,既能傳遞我的急切,又不會顯得冒犯,是最穩妥的方式。

我曾在堰邊觀察過無數次,水中的魚蝦對純淨的“意”氣有著天然的親近,如同草木嚮往陽光,這是大自然賦予生靈的本能。

水洞子底部約二十米深處,棲息著三條三斤重的白鰱魚——我此前用“意見”探查時便已留意到它們。

這三條魚體型相近,體長約四十厘米,鱗片呈銀白色,在水底微弱的“氣脈”光芒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鱗片邊緣還帶著極淡的青色,那是長期生活在“氣脈”充沛水域的特征,如同人類長期處於良好環境中會麵色紅潤。

它們平日裡性情溫順,以水底的浮遊生物為食,此刻卻因邪祟之氣的擴散而顯得有些不安:尾鰭時不時輕輕擺動,擺動幅度約五厘米,試圖遠離黑氣濃鬱的區域;

魚鰓開合的頻率也比平時快了一倍,每秒鐘開合三次,顯然是在努力抵禦邪祟之氣的侵蝕,如同人在汙濁的空氣中會加快呼吸。

三絲“意”氣細劍抵達魚群附近時,我刻意放緩了速度,從每秒五米降至每秒一米,讓細劍在距離魚身約十厘米的位置停下——避免直接觸碰引發魚兒的恐慌。

魚類對陌生觸碰極為敏感,稍有不慎便會四散逃竄,反而達不到傳遞資訊的目的。

隨後,我將“意”氣細劍的光芒調至最微弱,如同螢火蟲般輕輕閃爍,閃爍頻率與水洞子正常的“氣脈”波動保持一致——每分鐘三十次,這是在模擬“氣脈”的正常律動,而非強行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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