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450章 《馬說》
不等他們回應,陳月平指向那個身形最小的學長:“你,出題。讓他們看看,我不僅能掌控靈氣,更能掌控知識與智慧。“這身形最小的學長名為孫文,是八人中唯一的新生,因靈根尚可被趙虎等人拉攏,實則內心並不認同他們的所作所為。
他手中的語文課本邊角還殘留著靈氣浸染的痕跡——那是中考備考生特有的標記,課本裡每篇文章都被反複灌注過記憶輔助靈術,字裡行間都蘊含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孫文臉色發白,顫抖著翻開課本。
他先是挑出幾首靈氣韻律明顯的古詩詞,這些詩詞是曆代修士感悟天地後所作,字句間的靈氣流轉暗藏玄機,能輔助修士提升心境。
卻見陳月平張口便來,聲音清朗,字句間流轉的靈氣竟比原詩更為凝練,將詩詞中的意境展現得淋漓儘致。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此句看似平淡,實則蘊含著太陰靈氣的凝結之法。“陳月平指尖劃過虛空,凝聚出一輪皎潔的靈氣明月,“月光為陰,霜華屬寒,兩者相融,恰如陰陽魚的陰眼流轉。“他的講解深入淺出,讓在場的修士們茅塞頓開,連一直惶恐不安的李默都聽得入了迷。
“不夠。“陳月平運轉識海中的記憶靈陣,那些在小升初暑假裡銘刻的知識如潮水翻湧。
他的識海被院長以“過目不忘“靈術改造過,任何文字隻要看過一遍,便會化作金色符文深深烙印,永不磨滅。
“換篇長的。“
當《馬說》的題目落下,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與噬魂淵的嗚咽交織在一起。
這篇文章不僅文辭精妙,更蘊含著複雜的靈氣脈絡,講述著伯樂與千裡馬之間的靈氣共鳴之道,便是築基修士也未必能完整誦讀,更彆說理解其中深意。
更主要的是,連教員都還沒有讓學員們預習這一課,月平卻已會背誦了。
陳月平卻從容開口,聲音在山間回蕩:“世有伯樂,然後有千裡馬。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他的語速不快,卻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帶著精準的靈氣波動,在空氣中形成淡淡的音波。
當讀到“食不飽,力不足,才美不外見“時,他周身的淡金色氣盾突然泛起漣漪,散發出一種懷纔不遇的悲愴,讓趙虎等人都想起了自己修煉路上的瓶頸與不甘。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崖邊的樹木突然無風自動,枝葉婆娑,彷彿在為文章伴奏。
噬魂淵的紫色霧氣漸漸平息,“鎖魔禁“的嗡鳴消失,連青冥峰深處傳來的靈狐啼叫聲都變得溫和起來。
陳月平的靈氣與整篇文章的意境完美融合,形成一種奇妙的共鳴,不僅安撫了周圍的靈氣,更觸動了在場每個人的心靈。
孫文手中的課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望著陳月平,眼中充滿了敬佩與羞愧。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院長常說“文道即武道“,真正的強者不僅要有強大的靈氣,更要有深厚的學識與通透的心境。
趙虎撿起課本,雙手遞給陳月平,聲音沙啞:“我...我們輸了。“這三個字說出口,他反而覺得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
陳月平接過課本,指尖拂過封麵,注入一縷溫和的靈氣,修複了被孫文捏皺的邊角。
“修煉之路漫漫,錯了不可怕,知錯能改便好。“他將課本還回孫文手中,“青冥峰的靈脈需要守護,而非破壞。
你們若真心想提升修為,明日卯時來靈田找我,我教你們如何用農耕之法淬煉靈氣。“
這句話如同一道暖流,湧入八人心中。
他們望著陳月平的背影,看著他攙扶著李默,一步步走下青冥峰,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崖邊的風依舊吹過,卻不再帶著戾氣,而是充滿了靈田的清新氣息。
趙虎等人麵麵相覷,最終錢通率先開口:“明日...我們真的去嗎?“趙虎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去!為何不去?能學到真本事,丟點麵子又算什麼?“孫文撿起地上的靈薯殘片,小心翼翼地收好:“我聽說陳師兄培育的靈穀,蘊含的靈氣比丹藥還精純...“
山腳下,李默終於緩過神來,看著陳月平的側臉,輕聲道:“月平,你剛才太厲害了...那《馬說》裡的靈氣脈絡,我連一半都感應不到。“陳月平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懷念:“這要多謝我爺爺。
小時候他總逼我讀這些古文,說裡麵藏著種地的道理,現在才明白他的苦心。“
他想起爺爺在靈田勞作的身影,那是記憶中最清晰的畫麵。
彼時的青冥峰下靈田萬頃,盛夏的烈日如同燒紅的烙鐵,將天空烤得發白。
爺爺戴著一頂破舊的竹編鬥笠,鬥笠邊緣的篾條早已被汗水浸得發黃,卻依舊穩穩地遮著老人滿是皺紋的臉龐。
粗布衣衫早已濕透,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嶙峋卻挺拔的脊梁,每一滴滑落的汗珠砸在乾裂的土地上,都會激起細微的塵土,隨即被靈田深處蒸騰的靈氣化作一縷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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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手中的鋤頭是用百年鐵木打造,鋤頭刃口泛著溫潤的光澤,那是常年浸染靈氣與汗水的印記。
他揮舞鋤頭的動作看似緩慢,如同風中搖曳的蘆葦,卻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靈穀之間的縫隙裡。
鋤頭入土三寸,不多不少,恰好能鬆動土壤而不傷及靈穀的根係;揚起時帶起的泥土弧度完美,將底層富含靈氣的腐殖土翻至表麵,與空氣充分接觸後,便能滋生出更多的靈韻。
年幼的陳月平曾蹲在田埂上數過,爺爺每刻鐘揮鋤的次數不多不少正好八十一下,與靈田的呼吸頻率完全同步——那是祖輩傳下的“靈田呼吸法“,能讓耕種者與土地達成奇妙的共鳴。
有一次,陳月平忍不住問:“爺爺,您這樣種地,比得上修士的靈氣灌溉嗎?“
老人直起腰,用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傻孩子,靈氣哪有好壞之分?修士的靈氣是天地所生,土地的靈氣也是天地所生。你看這靈穀,得順著它的性子來,渴了給水,澇了排水,急不得,躁不得。“他指著田壟上一株長得格外粗壯的靈穀,“這株穀穗,去年被冰雹砸斷了莖稈,我沒扔它,隻是給它多鬆了鬆土,今年它結的籽比誰都飽滿。修煉也一樣,受了挫折彆想著硬扛,得學會轉圜,就像這鋤頭,能劈能刨,更能輕輕一挑,把石頭從土裡撿出來。“
那時的陳月平似懂非懂,總覺得爺爺的話不如修煉功法裡的口訣來得實在。
他更喜歡看學院裡的師兄們禦劍飛行,喜歡聽長老們講那些翻江倒海的神通,每次爺爺讓他跟著學耕地,他都偷偷跑到靈田邊的老槐樹下,翻看偷偷藏起來的修煉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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