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28章 李明雨,後起之秀第一人
暑氣裹挾著正午的陽光,將“茶倍兒健”院落的青石磚炙烤得滾燙。
赤腳踩上去能感覺到灼痛從腳底直衝頭頂,鞋底與磚塊接觸時甚至能聽見細微的“滋滋”聲,彷彿下一秒就要冒出白煙。
磚縫裡的塵土被烤得發白,用手指一撚便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蒸騰的熱浪扭曲著空氣,遠處的景物在氤氳中變得模糊不清,屋簷的輪廓像被融化的糖塊,邊緣暈染成柔和的弧線。
連牆角的陰影都被壓縮成窄窄的一條,彷彿被無形的大手揉碎又隨意拚湊,樹影在地麵上拉得老長,卻毫無涼意。
熱浪翻滾間,連牆根處頑強生長的野草都蔫頭耷腦,葉片邊緣捲成焦褐色,失去了往日的生機。
隻有馬齒莧還勉強挺著,肥厚的葉片裡儲存的水分讓它在酷熱中維持著最後一點綠意,葉片上的絨毛沾滿了灰塵,像是披上了一層土黃色的鎧甲。
隻要被這竹杆挑中,平放在腳架上的圓桌麵必定會被瞬間挑開,竹杆頂端被打磨得如同匕首般鋒利,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顯然經過特殊處理。
那鋒利的尖端對準桌麵中心的木紋,隻要稍一用力,便能將這厚重的桌麵徹底掀翻,到時汪二爺將無處可躲,隻能暴露在密集的攻擊之下。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息,每一絲風的流動都彷彿帶著尖銳的利刃,颳得人臉生疼。
連平日裡聒噪的蟬鳴都在此刻噤了聲,整個世界彷彿陷入了一場詭異的寂靜,隻有心臟的跳動聲在耳邊轟鳴,與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交織成令人不安的韻律。
汪二爺怒火中燒,青筋在脖頸處暴起,如同一根根扭曲的枯藤,麵板下的血管清晰可見,彷彿隨時會爆裂開來。
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是被冤枉的委屈,在胸腔裡翻騰衝撞,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的瞳孔因憤怒而劇烈收縮,寒光閃爍,瞬間拔出那把寒光閃閃、凶名赫赫的通殺刀!
誰能想到,他竟隨身帶著這把刀,一直藏在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下,刀柄處纏著的紅布條早已被歲月磨得毛糙,卻依然醒目,那是他父親留下的遺物,浸透過兩代人的汗水,承載著家族的榮耀與責任。
刀光閃爍,彷彿是幽暗中的一道閃電,照亮了這混亂的場景。
刀刃上還殘留著清晨宰殺豬羊時沾染的淡淡血腥氣,在這燥熱的空氣中愈發刺鼻,卻透著一股坦蕩的殺伐之氣,而非陰邪。
那是常年與牲畜打交道的人身上特有的氣息,帶著對生命的敬畏與對職責的堅守。
刀身布滿細密的紋路,那是多年宰殺生涯留下的痕跡,每一道紋路都訴說著曾經的生死較量,是經驗的積累,是技藝的證明,彷彿在無聲地提醒著眾人這把刀的威力與主人的曆練。
刀脊處刻著一個模糊的“汪”字,是他剛入行時親手刻下的,如今已被歲月磨得淺淡,卻依舊是他身份的象征。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矮大娘急切的掙脫動作引起汪二爺的注意。
她並非驚慌失措的亂動亂叫,而是有著清晰的判斷,那是常年在山野間曆練出的敏銳直覺。
她的身體猛地向後一縮,力道之大讓汪二爺都微微一晃。
這不是恐懼的退縮,而是避險的本能,是察覺到致命威脅的應激反應,如同羚羊察覺到獅子的靠近時的瞬間閃躲。
他心中一緊,立刻意識到這並非尋常的驚慌反應,而是矮大娘察覺到了某些細微卻關鍵的異常。
她常年在山野間采藥,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能從最細微的變化中捕捉到致命的訊號。
她的眼神中透著警覺,瞳孔微微放大,手指微微顫抖著指向某個方向,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因局勢緊急而無法順暢出聲。
那份急切與警惕,是對危險的敏銳洞察,是經曆過無數次險境後形成的本能反應。
但此刻絕非分神之時,他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眼前的危機,刀刃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彷彿在向敵人宣告他的決心。
那弧線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是久經戰陣的沉穩,是對自身技藝的絕對自信。
“唰!”拔刀聲起,汪二爺拔刀!
這一聲拔刀聲,在這混亂的場景中格外刺耳,好似一道驚雷,震得人心神一顫。
那是金屬與鞘口摩擦的銳響,是力量蓄勢待發的訊號,是戰鬥即將開始的號角,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心頭一震。
金屬出鞘的摩擦聲伴隨著空氣的撕裂聲,在院落中回蕩,彷彿是戰鬥的號角。
這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躁動的人群下意識地停頓,動作僵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這把突如其來的刀上。
聲音所到之處,眾人的動作都微微一頓,就連那些瘋狂攻擊的人,也在這一瞬間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屠夫,竟有如此迅捷的拔刀速度,更沒想到他會隨身攜帶這樣一把鋒利的刀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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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在此刻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寒光閃閃的通殺刀上,刀身反射的冷光映照著眾人震驚的臉龐,給這混亂的場景增添了一絲肅殺的色彩。
陽光透過刀刃的反射,在地麵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如同死神的鐮刀,令人不寒而栗。
這一聲,嚇得矮大娘剛要喊出的話又嚥了回去,不僅如此,還讓她更加驚恐,“啊!”
她再次尖叫,這是對危險的本能反應,好似麵臨生死抉擇時的警示,恐懼到了極點。
這尖叫聲中蘊含著複雜的情緒,有對刀光的恐懼,也有對局勢失控的擔憂。
她的叫聲尖銳而淒厲,是對這場無端衝突的絕望呐喊,讓周圍的氣氛愈發緊張。
這並非軟弱的表現,而是普通人麵對致命威脅時的正常反應,是人類在極端情況下的生理本能,無可厚非。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牙齒不住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助,緊緊抓住身旁的桌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彷彿那是她在這混亂中唯一的依靠。
那桌腿被她抓得留下了深深的指痕,顯示出她內心的恐懼與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她隻是一個渴望安全的普通人。
她這一叫,讓所有攻擊變得更加瘋狂,那兩根長竹杆的攻勢愈發猛烈。
它們不再是簡單的驅趕,而是帶著明確的殺意,每一次揮舞都充滿了狠勁,彷彿不將汪二爺置於死地決不罷休。
竹杆在空中揮舞,發出“呼呼”的聲響,彷彿要將空氣都攪碎。
那風聲裡帶著破空的銳鳴,是力量與速度的結合,每一次揮舞都瞄準了要害,太陽穴、咽喉、心臟,每一個部位都是致命的攻擊點,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破空聲如同一陣陣尖銳的哨音,帶著淩厲的氣勢直逼而來。
竹杆表麵粗糙的紋路在快速移動中模糊成一片黑影,彷彿是兩條張牙舞爪的巨蟒,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隨時準備將他們吞噬,展現出攻擊的凶狠與決絕,讓人望而生畏。
“嚓嚓嚓嚓嚓嚓...”汪二爺的通殺刀絕非吃素的。
這把刀伴隨他多年,見證過無數生死瞬間,是他安身立命的工具,也是護身的利器,刀身的每一寸都凝聚著他的血汗與經驗。
他接連揮刀,速度快如閃電,每一刀都帶著他的憤怒與力量。
手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如蚯蚓,刀刃與竹杆接觸的瞬間,爆發出金屬與木質碰撞的脆響,如同玉石俱焚般激烈,在寂靜的院落中格外刺耳。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空氣都被攪動,形成一股小小的旋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和碎屑。
那旋風帶著刀氣,吹得周圍的人下意識後退,彷彿這刀氣也帶著殺傷力,能將人割傷,不敢輕易靠近這危險的中心。
兩根長竹杆在即將觸碰到目標前,被他削成十餘段。
每一段都切口平整,如同被精密儀器切割過一般,顯示出刀的鋒利和他力量的精準控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展現出極高的技藝水準。
這些竹段掉落在三合土地麵上,發出“劈啪”的聲響,每一段都切口平滑整齊,無一絲破碎與支離,不管長短、大小、位置如何,皆一刀斬斷,毫無粘連。
這是技藝的展現,是力量與技巧的完美結合,是汪二爺多年苦練的成果,絕非一日之功。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它們隻是這場混亂的見證者,靜靜地躺在地上,竹段的斷口處還散發著新鮮竹子的清香,與空氣中的塵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戰場氣息,彷彿是戰場的硝煙尚未散儘,訴說著剛才的激烈交鋒,讓人彷彿能看到刀光劍影的瞬間。
院子裡用來曬衣服的長竹杆僅有兩根,被連連削短後,再也夠不著汪二爺。
攻擊的威脅暫時解除,但危機並未真正過去,周圍虎視眈眈的目光和壓抑的氣氛都預示著更大的風暴還在醞釀。
汪二爺暫時有了安全空間,心中又氣又恨,終於擠出時間質問矮大娘。
他不是憤怒於她的尖叫,而是困惑於這突如其來的敵意,不明白為何一場簡單的送肉會演變成生死較量。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如同拉風箱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喘息,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沿著臉頰的溝壑流淌,沾濕了衣領,在粗布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那汗水是熱天的蒸騰,也是憤怒與緊張的產物,承載著他此刻複雜的情緒。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刀刃上,發出“滴答”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瞬間格外清晰。
每一滴汗水都像是在為剛才的衝突計數,記錄著這場無妄之災,也像是在為接下來的對峙積蓄力量。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帶著憤怒與不甘,胸腔裡彷彿有一團烈火在燃燒,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燒儘,那是被冤枉的憤怒,是對陰謀的憎恨,是對這種不公待遇的強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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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抓緊時間解釋?你不是這裡的人嗎?”汪二爺怒目圓睜,雙眼因憤怒而布滿血絲,滿心疑惑,這個同行的女人不僅不招呼汪大漢住手,反而一聲驚叫,引得眾人對他們大打出手。
他並非責備,更多的是困惑與焦急,迫切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要不是恰好有這張大圓桌,後果不堪設想。
那張桌子厚重堅實,用百年柏木製成,桌腿粗壯,穩穩地支撐著桌麵,成了他們暫時的屏障,讓他們得以喘息,否則此刻他們恐怕已經遍體鱗傷。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不解,語氣如同暴風雨般猛烈,帶著強大的衝擊力,眼神中透露出責備的意味。
但那眼神深處,更多的是對現狀的焦慮,對真相的渴望,希望能儘快擺脫這困境,還自己一個清白。
“方纔那竹杆的角度和力度,分明是衝著致命處去的!我察覺不對纔出聲示警!”矮大娘聲音急促,語速極快,臉上滿是焦急,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觀察力敏銳,在混亂中捕捉到了致命的細節,這是多年在山野中鍛煉出的生存本能。
她一邊說著,一邊指著周圍還在微微顫動的竹段,身體微微前傾,重心壓低,彷彿想要讓汪二爺更清楚地看到那些危險的細節。
她的動作急切而真誠,是想讓對方明白真相,理解自己剛才的反應並非無端的驚慌。
“你看這些切口,還有空氣中殘留的勁力,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驅趕,而是要取我們性命!”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警惕,瞳孔因恐懼而微微放大,方纔的恐懼還未完全消散,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那是劫後餘生的自然反應,彷彿那兩根竹杆的威脅仍未解除,隨時可能再次襲來,讓她心有餘悸。
汪二爺心中一震,如遭雷擊,方纔隻顧著應對攻擊,全憑本能揮舞刀具,竟未注意到這些細節。
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忽略了對方的殺意並非偶然,而是有預謀的行動。
他蹲下身子,膝蓋發出微微的響聲,那是常年勞累留下的勞損,仔細觀察著地上的竹段,眉頭緊鎖,形成深深的川字紋,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彷彿在解讀這些竹段所傳遞的資訊。
他的動作緩慢而認真,像是在審視一件重要的證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腹上布滿老繭,那是常年勞作的證明,輕輕撫摸著那平滑的斷麵,感受著切口的鋒利和整齊,能清晰地感覺到刀刃切割時的力度和角度,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寒意。
這絕非普通村民能有的功夫,背後一定有人指使,而且對方的身手還不弱。
永遠彆以為能完全懂女人,哪怕是她的一聲驚呼。
女性的直覺往往在危險時刻更為敏銳,能捕捉到男性忽略的細節,她們對環境的感知和對危險的預判有時遠超男性,這是造物主賦予女性的獨特能力。
汪二爺心中暗自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
他承認自己剛才的判斷有誤,不該質疑矮大孃的示警,她的尖叫或許正是出於對危險的敏銳洞察,而自己卻被憤怒矇蔽了雙眼。
但此刻,他知道當務之急是先化解眼前的危機。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隻有冷靜應對才能找到出路,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波瀾,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先不管這些了,我們得想辦法讓他們冷靜下來,查明真相。”汪二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的怒火,胸腔的起伏漸漸平穩。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緊緊握住手中的通殺刀,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也是保護自己和矮大孃的工具,給予他麵對困境的勇氣。
“停下!快停下!其中必有誤會!“矮大娘再次大聲呼喊,聲音中帶著堅定和懇切,充滿了想要平息事態的誠意。
她希望能用理性化解衝突,避免事態進一步惡化,讓這場無妄之災儘快結束。
她的雙手在空中揮舞,做出製止的手勢,彷彿在試圖驅散這彌漫的緊張氣氛。
那動作充滿了急切,是想喚醒眾人的理智,讓他們放下攻擊的念頭,冷靜下來思考這其中的蹊蹺。
她的聲音被淹沒在嘈雜的聲浪中,無人聽見。
在混亂中,理性的聲音往往最容易被忽略,情緒的洪流淹沒了真相,人們被憤怒和衝動裹挾,失去了判斷是非的能力,任由事態朝著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她看著周圍憤怒的人群,心中充滿了無助與焦急,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淚水,隻想儘快結束這場可怕的誤會。
她的眼神中滿是懇求,希望有人能聽到她的聲音,停止這場無端的攻擊,還汪二爺一個公道。
“先關門!”一個沉穩且威嚴的聲音發出指令,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壓過了嘈雜的聲浪。
這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彷彿天生就能掌控局麵,讓人心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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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彷彿一道命令,讓混亂的局麵暫時有了一絲停頓。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聲音來源,儘管看不清是誰,但那語氣中的威嚴讓人無法忽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等待著進一步的指示。
聲音如同一把重錘,敲擊在眾人的心頭,讓人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動作。
那是一種無形的力量,暫時壓製住了狂暴的情緒,讓混亂的場麵出現了一絲轉機,也讓所有人都充滿了好奇,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哐!”一聲巨響,大門轟然合攏。
這聲巨響如同一聲驚雷,炸響在院落中,讓所有嘈雜都為之一滯,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這震耳欲聾的關門聲在回蕩。
厚重的木門與門框劇烈碰撞,濺起一片片木屑,如同雪花般在空中飛舞,灰塵在陽光下飛揚,彷彿是一場微型的沙塵暴。
那飛揚的木屑和灰塵,像是在為這場衝突畫上一個粗暴的逗號,預示著事情還未結束,隻是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塵埃落定後,院子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扼住了眾人的咽喉,讓人喘不過氣來。
關門的舉動意味著什麼?
是想困住他們,還是另有目的?
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疑問和不安,猜測著這一行為背後的意圖。
“哢嚓!”兩聲輕響,門栓牢牢插上。
這兩聲輕響,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確認某種決定,不容更改,帶著一種儀式感,宣告著封閉空間的形成。
金屬門栓插入凹槽的聲音,彷彿是命運的齒輪在轉動,發出沉悶而堅定的聲響,預示著局勢將發生變化。
這聲音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決絕,讓院子裡的人都感到一陣不安,彷彿被囚禁在了一個未知的牢籠中,前途未卜。
“停!“這聲命令簡潔有力,如同利刃般劃破了寂靜,所有攻擊瞬間戛然而止!
整個院落瞬間安靜下來,彷彿時間都凝固了,隻留下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那是絕對權威的體現,讓所有人都不敢違抗,展現出發布命令者強大的控製力。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等待著接下來的變化。
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疑問,這突如其來的命令背後,隱藏著什麼?
是和解的訊號,還是更大衝突的前奏?
關門,啥意思?
是想隔絕外界的乾擾,私下解決這場衝突?
還是想將汪二爺困在院中,以便更好地對付他?
眾人的猜測在寂靜中發酵,各種想法在腦海中盤旋,讓氣氛更加凝重,彷彿空氣中都能擰出水來。
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著,彷彿一根隨時可能斷裂的弦,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打破這可怕的寂靜。
輕微的呼吸聲在院子裡回蕩,放大了彼此的緊張,讓這種壓抑的氛圍愈發濃厚,幾乎讓人窒息。
汪二爺瞬間暴怒,他暴跳如雷,雙腳用力蹬地,大吼一聲:“究竟是何仇怨,要如此趕儘殺絕?”
這聲怒吼,是他對這場無妄之災的憤怒宣泄,在寂靜的院落中回蕩,帶著壓抑已久的委屈和不甘,如同火山爆發般猛烈。
他的臉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番茄,青筋暴起,在麵板下虯結扭曲,雙手緊握通殺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彷彿隨時準備再次戰鬥。
那是被逼到絕境的反抗,是不願束手就擒的決心,是對這種不公平待遇的強烈抗議,展現出他骨子裡的倔強和不屈。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如同波濤洶湧的大海,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彷彿要將這壓抑的氣氛燃燒殆儘,將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發泄出來。
那怒火中,有被冤枉的憤怒,有對陰謀的憎恨,有對自由被剝奪的反抗,是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的爆發。
先開口,再關門,後開刀!
這分明是有預謀的陷阱,一步步將他們逼入絕境,環環相扣,設計精密,讓人防不勝防。
汪二爺看透了這其中的步驟,更加確定背後有人策劃,這絕非一場偶然的衝突,而是針對他的陰謀。
汪二爺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再也無法抑製。
他需要一個宣泄口,需要讓對方知道自己並非任人宰割的羔羊,即使身陷囹圄,也絕不屈服。
通殺刀帶著滿腔怒火,朝著頭頂的大圓桌麵憤然劈去,“嘩!”
厚達三公分、直徑超二米二的老柏木大圓桌麵,在這一刀下,比被巨斧劈砍還要乾脆,瞬間一分為二。
那是力量的爆發,是憤怒的具象化,是對這種不公待遇的強烈反抗。
那桌麵裂開的聲音,彷彿是對這場衝突的最後抗議,帶著木頭斷裂的脆響,在寂靜的院中格外刺耳。
木屑紛飛,如同雪花般飄落,在空中形成一片白色的雲霧,遮擋了眾人的視線,也像是在掩蓋這驚人的一幕。
桌麵的裂痕如同閃電般迅速蔓延,從中心向四周擴散,展示著汪二爺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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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裂痕清晰而深刻,像是在訴說著他所受的不公,也像是在宣告他的反抗決心,即使麵對強大的對手,也絕不退縮。
刀刃與桌麵接觸的瞬間,迸發出耀眼的火花,照亮了汪二爺憤怒的臉龐,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火花四濺,落在地上,發出“劈啪”的聲響,彷彿是戰鬥的鼓點,為這場對抗增添了悲壯的色彩,也讓所有人都見識到了他的厲害。
汪二爺可不是好惹的!
他常年與牲畜打交道,骨子裡有著不服輸的韌勁,越是壓迫,反抗越烈,如同被激怒的雄獅,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的人生信條就是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誰要是敢欺負到頭上,他必然會奮起反抗。
這一刀,儘顯他的強大威懾力,遠非普通殺豬匠所能為。
這一刀展現的,已不隻是強身健體的武術,而是真正能奪命的功夫,是多年曆練的結果,是血與火中磨練出的本領,讓人不敢小覷。
那刀光閃爍,彷彿是死亡的使者,讓人膽寒。
但這並非嗜殺,而是自衛的決心,是對不公的反抗,是為了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是正義的反擊,而非無端的暴力。
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彷彿是死神的低語,讓周圍的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聲音中帶著決絕,讓眾人明白他並非好欺負的,誰要是再敢輕舉妄動,必將付出沉重的代價,這也讓原本蠢蠢欲動的人都收斂了許多。
樓上樓下頓時傳來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嘶嘶”聲此起彼伏,眾人被汪二爺這一刀的威力所震懾,沒想到一個屠夫竟有如此功夫,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恐懼的氣息,看向汪二爺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有的人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嘴巴張得大大的,彷彿能塞進一個雞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超出了他們對一個普通屠夫的認知;
有的人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遠離這個憤怒的男人,腳步慌亂,險些摔倒,對他產生了強烈的畏懼心理;
一些膽小的人甚至躲到了其他人的身後,不敢直視汪二爺的眼神,顯示出他這一刀帶來的巨大威懾力。
角落裡的幾個孩子,被這恐怖的場景嚇得捂住了眼睛,卻又忍不住從指縫中偷看,身體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小臉煞白。
孩子們的反應最是真實,他們感受到了現場的危險與恐懼,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暴力的本能排斥和害怕。
不少人已下到一樓,一樓周圍站滿了人,密密麻麻,將汪二爺和矮大娘圍在中間,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圈。
他們的眼神複雜,有恐懼,有疑惑,也有看熱鬨的好奇,但更多的是對汪二爺實力的忌憚,不敢輕易上前。
不少膽子大的,手持家夥,有木棍、扁擔、甚至還有菜刀,將汪二爺圍在中間,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他們雖然人多,但被汪二爺剛才的一刀震懾,不敢輕易上前,隻是保持著包圍的姿態,與他對峙著,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汪二爺將刀把在桌麵兩邊一磕,桌麵往兩邊轟然落下,發出“砰”的巨響,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氣勢,彷彿要將所有的束縛都打破,展現出他的果斷和決心。
他猛地拉著矮大孃的手,兩人站了起來。
他的手掌寬大而有力,緊緊握住矮大孃的手,傳遞著溫暖和力量,彷彿要給她力量,讓她不要害怕,在這混亂的局勢中給她一絲安全感。
矮大娘被他拉著,身體微微搖晃,卻也感受到了他的堅定。
她不再像剛才那樣恐懼,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信任和依賴,心中的恐懼也漸漸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心。
她抬頭看著汪二爺,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擔當,那是困境中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回握著汪二爺的手,彷彿在向他傳達自己的決心和勇氣,表明自己不會退縮,會與他一起麵對眼前的困境,共同承擔這未知的風險。
他威風凜凜,站起來便揮刀舞出一個淩厲刀花。
通殺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光芒,好似一道閃電,劃破了沉悶的空氣。
那刀花是技藝的展示,也是警告,向周圍的人宣告他的實力,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那刀花在空中劃過,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圈,彷彿要將這壓抑的氣氛劃破。
刀刃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刀風呼嘯,吹得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甚至將一些細小的樹枝都吹斷了,顯示出刀風的強勁,也讓周圍的人再次感受到了他的威力。
樹葉在空中飛舞,彷彿是在為這場對抗伴舞,增添了一絲悲壯的色彩。
每一片落葉,都像是在訴說著這場無妄之災的荒誕,也像是在見證著汪二爺的反抗,記錄著這一艱難的時刻。
他再次揮刀直指,轉了三十五度角,這個角度經過精確計算,既能鎖定目標,又能防備周圍的偷襲,刀尖向上抬起二十七度,如同一柄利箭,鎖定了北院二樓欄杆中間那個年輕的須眉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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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堅定而凶狠,彷彿要將對方看穿,找到幕後的真相,將這場陰謀的策劃者揪出來。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直刺對方的心臟,讓人不寒而栗。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決心,讓對方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不敢輕視,感受到了這強大的氣場和毫不掩飾的敵意,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難纏的對手。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殺意,讓周圍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彷彿戰場的硝煙已經彌漫開來,預示著接下來的交鋒將更加激烈,一場更大的衝突即將爆發,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他們目光對視,此刻,已無需矮大娘解釋。
眼神的交鋒勝過千言萬語,彼此都明白了對方的立場和決心,空氣中彷彿有看不見的電光火石在碰撞,充滿了緊張的氣息,一場無聲的較量已經開始。
矮大娘乖巧地掙脫汪二爺的手,默默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她知道此刻自己不該打擾,汪二爺需要集中精神應對眼前的對手,任何多餘的舉動都可能影響他的判斷,甚至帶來危險。
她深知此刻的局勢緊張到了極點,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更大的衝突。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卻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再次激怒眾人,成為衝突的導火索,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事情能和平解決。
她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彷彿這樣就能給自己一些安全感,身體微微蜷縮著,如同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躲在角落裡,不敢動彈。
那是普通人在激烈衝突中的正常反應,是對危險的本能規避,在強大的力量對峙麵前,她的弱小顯得格外明顯,卻也透著一絲堅韌。
汪二爺氣勢洶洶,態度強硬,絲毫未因剛才躲在桌子下而怯懦。
那不是怯懦,是策略,是為了儲存實力,等待反擊的時機,是智者的選擇,而非膽小怕事。
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一味地硬碰硬並非明智之舉。
不等彆人開口,他便厲聲怒吼:“我汪某人在這十裡八鄉,自問從未做過虧心事!今日好心送肉,卻遭此對待,究竟是何人在背後惡意中傷?”
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與不甘,在整個院落中回蕩,帶著強大的穿透力,讓人心驚膽戰。
那是對自己清白的扞衛,是對陰謀的控訴,是對這種不公待遇的強烈抗議,希望能得到一個公正的說法。
“汪二爺,久仰大名,幸會幸會!”那個須眉漢子依舊不慌不忙,語氣平靜,可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卻透著一絲壓迫感,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他的鎮定與汪二爺的憤怒形成鮮明對比,更顯其城府深沉。
看起來須眉漢子比二十三歲的汪二爺還要年輕,約莫二十出頭,他身高體長,身形挺拔,麵相狂放,眉宇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氣質卻很儒雅,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淡青色長衫,更顯得風度翩翩。
這種矛盾的氣質,讓人看不透他的底細,增加了神秘感,也讓人更加警惕。
他緩緩走下樓梯,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腳與樓梯接觸發出“咚咚”的聲響,彷彿踏在眾人的心上。
那腳步聲不快,卻帶著一種節奏,像是在掌控著局勢的走向,讓人心生不安,不知道他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
汪二爺認識這個人,須眉漢子的名氣比他還大得多,名傳整個簡州,是當地新興勢力的代表人物,手段不凡,行事風格淩厲,在年輕一輩中極具影響力,被譽為後起之秀第一人。
汪二爺一聽他的聲音,怒火更旺,咆哮道:“李明雨!少在這裡惺惺作態!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為何要設下這等陷阱?”
他直接點出對方的名字,撕破了表麵的平靜,將矛盾公開化,不再掩飾自己的憤怒和質疑,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都是李明雨的陰謀。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李明雨的指責與憤怒,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都傾訴出來,積壓在心中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中的通殺刀握得更緊,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刀身因為他的用力而微微彎曲,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也在呼應著他的憤怒,隨時可能再次出鞘。
李明雨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濃,卻不達眼底,眼中一片冰冷,那笑容隻是一種偽裝,掩蓋著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的城府極深,讓人無法從他的表情中看出絲毫情緒波動,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抬手輕撫腰間太極玉佩,那玉佩溫潤通透,是上好的和田玉,在指尖流轉,反射著柔和的光芒,緩緩道:“公論?在真相未明之前,公論也不過是虛妄之言。
汪二爺若是拿不出憑證,這蓄意闖入、持刀相向的罪名,怕是難以洗脫。“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軟刀,看似溫和,卻字字誅心,將汪二爺逼入困境,試圖用輿論和罪名壓垮他,讓他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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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口袋灣明理清心茶室的老闆,龍王鎮字圓健身中心的年輕大拿,真是好手段,好算計!”
周圍人群本就被汪二爺方纔的武力震懾,此刻聽李明雨這般說,又開始竊竊私語,議論聲嗡嗡作響,如同蜂巢中的蜜蜂。
輿論是可以被引導的,李明雨的話成功動搖了眾人的判斷,讓他們開始懷疑汪二爺的動機和目的。
“說不定真是來鬨事的。”
“帶著這麼凶的刀,肯定沒安好心。”
這些話語傳入耳中,汪二爺隻覺氣血上湧,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手中通殺刀的握柄處已被汗水浸透,在粗布纏繞的刀把上暈開深色痕跡。
那是憤怒與委屈交織的表現,卻又無力反駁眾人的誤解,這種百口莫辯的感覺讓他痛苦萬分。
矮大娘見勢不妙,急忙上前一步,裙擺掃過地上散落的竹段發出簌簌聲響,打破了這壓抑的氛圍。
她不能讓汪二爺被冤枉,必須站出來作證,維護正義,這是她作為一個正直之人的本能反應。
她挺直腰板,身姿雖然嬌小,卻透著一股不屈的力量,大聲道:“各位鄉親!汪二爺為人正直,我與他同行,親眼見他是帶著肉來的。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誠,試圖喚醒眾人的理智,讓他們不要被表象矇蔽。
隻是方纔混亂,肉不知散落何處。
大家不妨在院中搜尋一番,若找不到肉,我矮大娘甘願與汪二爺一同受罰!”
她願意以自己的聲譽作保,顯示出對汪二爺的信任,也展現了她的正直與勇氣,希望能用自己的信譽換取眾人的信任,給汪二爺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
她的聲音雖不及汪二爺那般洪亮,卻透著一股曆經世事的堅定,讓眾人的議論聲稍稍一滯,幾個本已摩拳擦掌的壯漢也停下了腳步。
她的話讓眾人開始猶豫,重新審視眼前的局麵,思考著這件事的蹊蹺之處,不再盲目地被情緒左右。
李明雨挑眉看向矮大娘,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堅定地維護汪二爺,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勇氣,實在出乎他的意料,隨即又恢複如常,彷彿隻是看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估了矮大孃的勇氣和正義感,也低估了人性中的善良與正直。
他負手踱步,長衫下擺掃過地麵的青磚,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如同蠶食桑葉般輕柔,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淡淡道:“矮大娘這是要與他共擔罪責?可彆被人蒙騙了還不自知。
不過既然你如此說,那便搜上一搜。”
他揮了揮手,立刻有幾個壯漢開始在院中搜尋起來。
他表麵上同意搜查,實則拖延時間,或許在等待著什麼,他的心思深沉,讓人難以揣測。
這些壯漢皆是李明雨麾下的練家子,他們身形矯健,動作利落,如同獵犬般在院落的各個角落仔細翻找,連牆根的縫隙、石桌下的陰影都不放過,甚至連樹上的枝葉都要檢查一番。
他們的搜尋看似認真,實則可能在故意拖延,或者早已做好了手腳,確保找不到任何證據。
在等待搜尋結果的時間裡,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讓汪二爺和矮大孃的神經愈發緊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結果。
汪二爺緊握著通殺刀,指節發白,指縫間甚至滲出絲絲血跡,刀刃上的寒光映照著他堅毅的臉龐。
他的憤怒漸漸被焦慮取代,擔心對方早已銷毀證據,讓自己百口莫辯,這種未知的等待比直接的衝突更讓人痛苦。
他目光死死盯著李明雨,彷彿要將對方的模樣刻入心中,腦海中不斷思索著這場陰謀背後的緣由。
他不相信對方會無緣無故地針對自己,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或許與王家村丟牛一事有關,或許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李明雨卻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時不時整理一下衣袖,動作優雅,或是把玩一下玉佩,神情閒適,還伸手接過身旁侍從遞來的青瓷茶盞,輕抿一口,茶水入喉發出滿足的歎息,全然不將這緊張的局勢放在心上。
他的從容,是對汪二爺的蔑視,也是一種心理戰術,試圖用這種方式瓦解汪二爺的心理防線。
片刻後,搜尋的壯漢們一無所獲,紛紛搖頭,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向李明雨彙報著結果。
他們回報的結果,早在李明雨的預料之中,也讓汪二爺的心沉了下去,一股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難道自己真的要被這樣冤枉嗎?
他們垂首站在李明雨身後,如同一排等待訓示的士兵,姿態恭敬,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們的順從,顯示出李明雨對他們的絕對掌控,也讓眾人見識到了他強大的勢力,更加不敢輕易反抗。
李明雨見狀,輕歎一聲,彷彿帶著一絲惋惜,將茶盞遞給侍從,袖中滑落的墨竹扇展開輕搖,扇麵上的墨竹栩栩如生,道:“看來,汪二爺今日怕是難以自證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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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彷彿早已篤定汪二爺無法翻身,語氣中充滿了得意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你這個口袋灣明理清心茶室的老闆,龍王鎮字圓健身中心的年輕大拿,真是好手段,好算計!”汪二爺再次怒斥,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自己落入了對方精心設計的圈套,再多的辯解也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得意。
周圍人群本就被汪二爺方纔的武力震懾,此刻聽李明雨這般說,又開始竊竊私語,議論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激烈。
輿論再次倒向李明雨,對汪二爺愈發不利,指責和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彷彿他真的就是這場衝突的始作俑者。
汪二爺突然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憤與不甘,震得屋簷下的積塵簌簌掉落,如同淚水般落下。
那笑聲悲涼而無奈,是對現實的嘲諷,是對自己無力反抗的痛苦,是對這黑暗陰謀的控訴,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他猛地將通殺刀插入地麵,刀身沒入青磚三寸,穩穩立在院中,刀身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好!好個李明雨!今日栽在你手裡,我汪某人認了。但這筆賬,我記下了!“
他的聲音如悶雷般在院落中回響,充滿了不屈的鬥誌,即使輸了當下,也不會放棄討回公道,他的眼神堅定,彷彿在說今日之辱,他日必當百倍奉還。
說罷便要上前拔取長刀走人,卻被矮大娘一把拉住。
矮大娘知道,此刻離開並非認慫,而是為了儲存實力,日後再做打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硬碰硬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矮大孃的指尖微微顫抖,卻緊緊攥著汪二爺的衣袖,布料被她抓得變形,壓低聲音道:“先忍忍,此刻動手討不到好處。”
她的眼神中滿是憂慮,餘光瞥見李明雨身後,幾個黑衣人正悄無聲息地從側門湧入,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利器,他們的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她的觀察力再次救了他們,避免了更大的危險。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如同密集的鼓點,打破了院內的沉寂,帶來了新的變數,也讓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門口,好奇是誰在這個時候到來。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三匹快馬已衝破虛掩的院門,馬蹄揚起的塵土飛揚,馬上騎士身著陳家護衛服飾,胸前繡著的銀線月紋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他們的動作矯健,氣勢非凡,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高手。
他們的出現,如同天降奇兵,打亂了李明雨的部署,讓局勢再次發生逆轉。
為首騎士甩蹬下馬,動作利落如鷹,身姿矯健,高聲喊道:“李公子!陳家三小姐有請,即刻前往!”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手中還緊握著一封火漆封印的信函,火漆上印著陳家的專屬印記,彰顯著其重要性。
陳家的勢力在當地不容小覷,李明雨不敢輕易違抗,這突如其來的邀請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李明雨神色微變,臉上的從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目光掃過信函上陳家特有的硃砂印,那印記鮮紅醒目,代表著陳家的權威,摺扇輕敲掌心發出“啪“的脆響,顯示出他內心的猶豫和權衡。
他在權衡利弊,陳家的邀請讓他不得不暫時放下眼前的事情,陳家的麵子他不能不給。
他深深看了汪二爺一眼,那眼神複雜,有不甘,有警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意味深長道:“今日暫且到此。
汪二爺,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說罷,他轉身疾步向院外走去,衣袂帶起一陣勁風,卷得地上的竹段微微滾動,帶著一絲狼狽和倉促,彷彿再晚一步就會有麻煩。
他的離開,帶著不甘和警告,預示著此事並未結束,他們之間的恩怨才剛剛開始。
隨著李明雨的離去,緊張的人群漸漸散去,如同潮水退去,隻留下滿院狼藉,散落的竹段、破碎的茶具、掀翻的桌子,以及未解的謎團,在炙熱的空氣中緩緩發酵。
這場衝突暫時落幕,但汪二爺與李明雨之間的恩怨,才剛剛開始,而隱藏在背後的陰謀,也等待著被揭開,龍王鎮的平靜之下,暗流湧動,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上一章先上傳的,您看到沒有,要不回頭看看,當心心靈絲語推演術哦。小朋友很有特點哈。
當初沒有想在邱癲子身上下那麼多筆墨的,都是因為改為了‘靈異’,四大說客成為了憂樂溝的大推手,推出了邱癲子,他身不由己,不得不多演些戲,成為本卷的豬蹄。
這個淚泉還有玄虛,這也太怪異了吧,我不相信真是這樣,這不迷信嗎?
記住這一章。最好是收藏。藏起來就改變不了。
汪大爺有子!是為了埋下一整卷的伏筆,那一卷很過分很過分!沉舟卻預感到不能在此麵世,準備大大壓縮後,再移送到《情報力》中去偷生——事實上已經去了!
就算是書中人,想要生存也是有難度的,何況我們這些現實中的人。
還想要說狗,本書三大名狗:白狗添財;黃狗麻三;灰狗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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