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226章 黎杏花確實有兩下子
清理完雜草,他開始檢查瓦片,用瓦刀輕輕敲擊每一片瓦,聽聲音判斷是否鬆動——清脆的聲音是結實的,沉悶的聲音則是鬆動的。
遇到鬆動的瓦片,他就用瓦刀把它撬起來,重新擺放整齊,再用碎瓦片把縫隙塞緊,確保雨水不會滲漏。
他的動作熟練而專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瓦片上,瞬間被吸收。
而那架被冷落的木梯,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梯身的木紋在光影中如同流動的河水。
它的神奇,將在每一步攀登中悄然顯現,支撐著邱癲子完成這場關乎風水與安寧的使命,也支撐著這個家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孩子們在下麵歡呼雀躍,每當邱癲子扔下來一片碎瓦,他們就會搶著去撿,像在玩一場有趣的遊戲。
杏花嫂則站在梯下,目光緊緊跟隨,手中緊緊攥著一塊乾淨的抹布,隨時準備著在他下來時遞上,另一隻手還拿著個針線笸籮,裡麵放著針線,準備縫補孩子們磨破的衣服。
整個院落都籠罩在一種忙碌而有序的氛圍中,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邱癲子知道,這不僅是在翻蓋房屋,更是在重塑一個家的氣場,讓陽光、空氣、雨水都能順暢流動,讓居住在這裡的人都能感受到天地的滋養。
而這一切,都從那架被冷落的木梯開始,它承載的不僅是人的重量,更是對未來的期盼,它的神奇,就在這平凡的忙碌中,悄然綻放。
杏花嫂這可不是說笑,她來真的。
一隻玉手精準地朝著邱癲子腳上的大頭皮鞋伸去,那架勢,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勁,彷彿要把所有的不滿和壓抑都發泄出來。
邱癲子心中一驚,他清楚地感覺到,黎杏花這一招絕非玩笑,她顯然有這樣的狠辣手段。
論身手,黎杏花確實有兩下子,怪不得做飯菜那麼麻利,人家是有底子的。
不過,跟邱癲子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
邱癲子笑著躲開:“你急啥?我心裡有數,保證三天時間把這三座瓦房全部翻蓋一遍。”
他一邊躲,一邊朝著杏花嫂擺了擺手,示意她彆衝動,可他的眼神卻始終警惕著,彷彿在防備著什麼未知的危險。
他心中暗自揣測,這看似普通的相遇,或許暗藏著風水的機緣,又或許是一場難以預料的劫數。
這件事的走向,實在是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詭譎。
邱癲子表麵上竭力維持鎮定,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泄露了他心底的慌亂。
眼瞅著就要與杏花嫂近距離相對,他腦海中猛地閃過一件事,心底暗叫:“糟糕!”
在這看似“好事將近”的關鍵時刻,邱癲子卻像被施了咒般,傻愣愣地冒出一句:“這兒連張毯子都沒有,這事兒怎麼往下進行?”
“咯咯咯……”杏花嫂那尖銳的笑聲瞬間打破平靜,她笑得前俯後仰,雙手捂著肚子,彷彿聽到了世間最滑稽的笑話,“真想不到,你都這麼大個人了,腦袋裡還淨裝些糊塗想法,像個沒開竅的毛頭小子,太逗了,太憨氣了!你到底在琢磨啥呢,邱癲子?”
她的笑聲在這片略顯昏暗的空間裡回蕩,無端增添了幾分陰森的味道。
常言有道,這般毫無節製的爆笑,往往會把事情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護佑,好事瞬間化為泡影,所謂“笑黃”,便是如此。
“杏花嫂,你到底在笑啥?現在就笑得這麼歡,是不是太早了些?這事兒可還沒真正開始呢!”
邱癲子撓了撓頭,臉上擠出一絲似有若無的壞笑,可那笑容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以為我們要做什麼?大白天的,想什麼呢!我讓你上房,是上屋頂,你想啥吃哩!你都老大不小了,思想怎麼就這麼不端正,淨往歪處想。哈哈,簡直要把我笑死了!”
杏花嫂好不容易止住笑,手指著邱癲子,笑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不知為何,那眼中竟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邱癲子一怔,旋即回過神,嘿嘿一笑,厚著臉皮湊近:“上房?屋頂上可施展不開那事兒,而且那裡更加礙眼,杏花嫂,您莫不是想讓大夥都瞧熱鬨?要不咱去熱鬨的大公路,今兒逢集,人多,咱擺個攤,準能招來一群人圍觀,嘿嘿!”
說著,還誇張地比劃著擺攤吆喝的模樣,眼睛卻緊緊盯著杏花嫂,不放過她臉上任何細微變化,像是想從她表情裡挖出點什麼。
“哪有你這樣的人,明明是上門幫忙乾活的,卻滿嘴跑火車,沒個正形。”
杏花嫂白了邱癲子一眼,那眼神裡卻帶著一絲彆樣的意味,像是嗔怪,又像是某種隱晦的期待。
“我可沒開玩笑,是媒婆子特意請我來引導你修煉入門的,這個風水改製草案,你入門修煉,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關鍵。你就把我當成醫生,不過這事兒得像夫妻那樣做,才能避免身體受損,順順利利解決問題。這事兒我跟汪東西也提過,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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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癲子把話講得愈發露骨,眼神緊緊盯著杏花嫂,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杏花嫂一聽,臉色瞬間變了,先是一陣羞紅,接著又轉為憤怒,抬手作勢要打:“你這登徒子,淨說些沒臉沒皮的話!我好心招待你,你卻……”
話沒說完,她的手在空中頓住,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那揚起的手,緩緩落了下來。
她咬了咬嘴唇,彆過頭去,聲音有些發顫:“你以為我不想嗎?可這事兒,哪有你說得這麼簡單,我年紀不小,又沒多高文化,還沒有基礎,更不知道有沒有天賦……”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陷入了回憶,又像是在糾結著什麼,身子微微顫抖,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邱癲子見狀,又往前湊了湊,輕聲道:“杏花嫂,我知道您心裡苦,可我是真心想幫您,而且也是老人家給我佈置的任務。您就給我個機會,咱倆把事兒辦了,往後的日子,準能甜甜蜜蜜的。”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一汪春水,試圖安撫杏花嫂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同時,他的手不自覺地伸了出去,想要抓住杏花嫂的手,彷彿這樣就能抓住命運的繩索。
杏花嫂猛地回過頭,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掙紮,有渴望,還有一絲恐懼:“你……你真能幫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像是在幽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又害怕這曙光隻是自己的幻覺。
邱癲子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杏花嫂,您信我,我保證,一定讓您滿意!”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彷彿在向命運宣誓,而此刻,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時間也停止了流動,隻有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交織,彷彿預示著一場神秘而不可知的故事即將拉開帷幕。
杏花嫂沒有立刻回應,她微微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既沒生氣,也沒責罵,當然也沒喜形於色,更不可能立馬答應下來,她可不是那種輕浮的人。
她沉默了片刻。
笑容驟然消失,她的表情瞬間變得成熟起來,展現出一個二十二三歲女人應有的沉穩。
她的神情中透著受傷、心酸、傷感、無奈與羞慚。
她極不情願被觸及這個痛點,可還是被揭開了傷疤,刹那間,杏花嫂的臉上五味雜陳。
各種複雜的神色在她那杏臉上輪番變換,這一瞬,感覺格外漫長。
杏花嫂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從幽深的古井中傳來:“你這人真是的,淨說些不著調的話。能不能彆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邱癲子,那眼神裡的哀怨,彷彿能穿透人心。
沒給邱癲子插話的機會,杏花嫂接著說道:“我知道你靠打短工為生,既然這次是來幫我家忙,汪東西又不在家,那該做什麼就得我說了算,汪東西說了不算,你可不許有意見。”
她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堅定,可那微微顫抖的雙肩,卻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味,彷彿在守護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聽到邱癲子把話挑明後,她沒有正麵回應,態度卻強硬起來:“不然你現在就可以走。吃頓家常便飯不算啥,我們憂樂溝的家家戶戶,受陳家影響數百年,沒有一戶不是好客的。能招待你和幾個孩子一頓飯,我黎杏花打心眼裡高興,你們讓我感受到了一個熱熱鬨鬨的家該有的樣子,我真心感謝。”
說到這裡,杏花嫂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可那柔和中,卻隱隱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落寞。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說話間,她的臉色逐漸恢複鎮定,道出自己的安排:“我請你做的事是,既然來了,一客不煩二主,咱抓緊時間。我出麵,藉助你的專長,把汪家這三座瓦房全部翻蓋一遍。也不是全部重新蓋,主要是把碎瓦都換掉,再把瓦鋪得密一些。反正瓦都是現成的,我們三家的後蓋簷上都有,取用方便。幾個小鬼頭也能幫忙把好瓦傳遞到房上,咱們都不用另外請人了,幾個人就能搞定,你覺得咋樣?”
杏花嫂微微歪著頭,一臉期待地看著邱癲子,可那期待的眼神背後,似乎還藏著一些她不願說出口的心思。
她這樣說,真是與邱癲子的風水改製草案不謀而合。
“這主意不錯,這點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我沒意見。”
邱癲子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還惦記著那事兒,“隻是,我怕這會耽誤了咱倆的修煉好事。要不這樣,杏花嫂,咱倆先熱熱身,把入門儀式舉辦了,待會兒乾活也能更安心。”
水不暖月中非凡之人在平凡的時候,也會窩囊的。平凡之人要是永遠不窩囊,也就非凡了。後者比前者更重要,也就是說如何成就非凡的過程更重要。這個日子,中秋,是我誰解沉舟最看重的佳節。恰巧就準備了一個6000字的大章。這次,本書上有不少趕巧,比如第一章發布恰巧就是裡約奧運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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