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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暖月 第193章 老農會大院子聖地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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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的路途中,他看到一隻受傷的雛鷹,翅膀折斷,在草叢中掙紮,眼神卻依舊銳利。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捧起,用布條包紮好傷口,放在背簍裡。

這或許是一個預兆,即使身處絕境,也總有重生的希望,如同老農會大院子,或許在絕望的邊緣,也能尋得一線生機,重新煥發生機與活力,如同枯木逢春,抽出嫩綠的新芽。

走了一陣,收拾心情,邱癲子又上了那棵大杏樹。

“要是向山真的變成了無望,那老農會大院子可就徹底沒救了,不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毀掉。哪怕隻有一線生機,我也要拚儘全力去爭取!”邱癲子暗暗下定決心,指節因用力而抵在樹乾上,留下幾道淺痕,樹皮的碎屑簌簌落下。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如同暗夜中不滅的星火,穿透層層迷霧——那霧是山間的水汽與塵埃的結合,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將遠處的山巒勾勒成模糊的剪影。

彷彿要與命運展開一場殊死較量,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耳畔的風聲似乎都在此刻停滯,唯有心中的信念在轟鳴,如同古老的戰鼓,從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催促著他前行,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節拍上。

事實上,這一絲維係的希望,也確實存續不了多久了。

一張泛黃的規劃圖被壓在鄉公所的玻璃台下,玻璃上布滿劃痕,卻仍能看清紅線如同一道冰冷的巨蟒,盤踞在憂樂溝的山巒之間——一條省級高速公路主乾道即將從那裡經過。

圖紙邊緣捲曲,墨跡因受潮而微微暈開,卻已註定要斬斷那絲微弱的維係,如同快刀斬亂麻,斬斷老農會大院子最後的生命線。

一旦這絲希望破滅,“掛掉”便成了定局:向山崩塌時會發出沉悶的轟鳴,碎石如雨點般砸落;絕望如黑色潮水般漫過院牆,吞噬每一間房屋、每一寸土地,連牆角的青苔都將被連根拔起,在濁流中翻滾成泥。

“高速公路要經過,那一線希望要沒了,怎麼辦?難道真的迴天乏術了?我不信,一定還有辦法,我不能放棄!”邱癲子心急如焚,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冷汗順著掌心的紋路滑落,滴在腳下的枯葉上,洇出深色的圓點,如同時間在地麵上留下的印記。

他在這幽暗的困境中不斷掙紮,如同溺水之人在水中拚命撲騰,四肢百骸都透著無力,卻仍不肯鬆開那根虛幻的稻草——那稻草是祖祖輩輩流傳的風水智慧,是他唯一的依仗。

邱癲子憑借著人類的知性,在內在世界中,已然化身成老農會大院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間房屋的呼吸:張家的土牆在潮濕中黴變,散發出陳腐的氣息,混合著雨水浸泡後的土腥味;李家的磚房因地基不穩而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如同老人的咳嗽,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王家的屋簷下掛著的玉米串,乾燥的顆粒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在訴說豐收的過往。

此刻的他,竟比老農會大院子的實體更早一步,洞察到了其未來的走向。

那未來,竟是一條毫無生機的末路:斷壁殘垣間雜草叢生,狗尾草從磚縫中鑽出,在風中搖曳;蛛網覆蓋著鏽蝕的門窗,蛛絲上粘著灰塵與蟲屍;陽光穿透破敗的屋頂,在地上投下斑駁的碎影,如同破碎的鏡子;幽暗如同潮水般將一切淹沒,看不到半點光亮,連螢火蟲都不願在此停留。

體會到老農會大院子那徹徹底底的失望,如同墜入無底深淵,五臟六腑都被無形的巨石擠壓,邱癲子隻覺自己的心絃難以承受這般沉重的絕望,彷彿即將崩斷。

不等龍尾鞭抽打下來,“嗡”的一聲,他化身的心絃已然斷裂,那聲音細微卻清晰,彷彿是命運的最後一聲歎息,帶著無儘的悲涼,在意識深處回蕩,久久不散。

心若不在,一切便如散沙般分崩瓦解,老農會大院子的輪廓在他的感知中漸漸模糊,牆垣化作飛灰,道路融成泥沼,似乎即將在這無儘的幽暗中灰飛煙滅,化為塵埃。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放棄,一定還有辦法的。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找到它!”即便心絃斷裂,邱癲子心中仍有一絲執念,如同幽暗中的一點火星,被風一吹,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燃起更旺的火苗,頑強地燃燒著,照亮了意識的角落。

他所化身的老農會大院子,存在的時間竟如此短暫,轉瞬之間,便要化作雲煙消散,如同清晨的露珠見光即化,在陽光下蒸騰成虛無,連痕跡都不曾留下。

眼見內在世界的化身即將煙消雲散——東廂房的輪廓已淡如薄紗,窗欞的線條模糊成一團;西牆角的石磨隻剩下模糊的影子,磨盤的紋路融化在虛空中;院中的老井井口收縮成一個黑點,彷彿從未存在過——邱癲子也即將破碎“擬神擬鬼”的法體,徹底回歸現實,失去這最後的希望。

“難道一切就這樣結束了?不,我不甘心!我付出了這麼多,絕不能讓老農會大院子就這麼消失!”邱癲子心中充滿了不甘與不捨,他的靈魂在痛苦中呐喊,聲音穿透了意識的壁壘,震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如同有鼓槌在敲擊,彷彿要衝破這幽暗的束縛,尋得一線生機,哪怕隻是一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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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就在此時,邱癲子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化身竟還留存著——靠近後簷牆的位置,有一處輪廓始終清晰,如同墨滴落在宣紙上,雖暈染卻不散開,邊緣帶著淡淡的金光。

這意味著還有生機!

如同瀕死之人重新感受到心臟的跳動,微弱卻堅定,每一次搏動都傳遞著不屈的意誌。

化身處於將散未散的微妙狀態,似乎還有某種牽掛維係著它: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從後簷牆溢位,呈螺旋狀上升,順著虛擬的脈絡流轉,如同蛛絲吊著即將墜落的塵埃,纖細卻堅韌。

隻要化身還在,老農會大院子便不至於徹底消亡,還有一線轉機。

邱癲子急忙將自身的智慧意識沉入化身內部,如同潛水者戴上厚重的頭盔,潛入深邃的海底,探尋那神秘的光源——光束在水中折射出奇異的軌跡,照亮了周圍遊弋的磷光生物。

他的“視線”穿過斑駁的虛擬牆壁,磚縫中虛擬的苔蘚在光影中搖曳;掠過傾斜的虛擬屋梁,木紋的走向如同河流的分支;在混亂的格局中穿梭,避開虛擬的障礙物。

他深知,必須查明這生機的關鍵所在,找出並加以利用,或許還能保住整個大院子的生息繁衍,讓這片土地重煥生機,讓雞犬相聞的景象重現。

“太好了,還有生機,一定要抓住這最後的希望,找到生機的關鍵。這是老農會大院子的最後機會,也是我的使命!”邱癲子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之火,如同寒夜中的篝火,驅散了些許寒意,他迫不及待地探尋起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堅定,瞳孔因專注而微微收縮,如同鷹隼鎖定獵物,彷彿要在這幽暗中找到那一絲照亮前路的光明,指引著方向。

按常理,這生機本是極難尋覓的。

現實中的老農會大院子混亂不堪:房屋錯落無序,有的高翹著飛簷,簷角的獸首在風雨中猙獰畢露;有的則低矮地匍匐在地麵,屋頂的茅草如同稀疏的頭發。

道路曲折蜿蜒,像一條條迷路的蛇,時而被房屋截斷,露出斷裂的路基;時而突然拐向死衚衕,儘頭堆著廢棄的農具與磚瓦。

若不動用異能,邱癲子置身其中,怕是都會迷失方向,如同在迷宮中徘徊的孤魂,找不到出口,隻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在空巷中回蕩,與風聲交織成詭異的旋律。

但在化身內部探尋,情況則截然不同。

在化身的體內,那唯一的生機,猶如漆黑夜幕中熠熠生輝的明燈,格外醒目,光芒穿透了黑暗,在虛擬的空間中投射出清晰的路徑,路麵由光粒鋪成,如同星軌。

《蜂花柬》中“杏好能以身代之”的“擬神擬鬼”之法,再次彰顯出神奇之處,如同鑰匙開啟了神秘的大門,齒痕與鎖芯完美契合,發出“哢噠”的輕響。

在這如死水般絕望的境地中,那唯一的生機所在,比夜空中的明月還要耀眼,邊緣泛著柔和的金光,清晰可辨,連周圍的光暈都呈現出規律的波紋。

沒錯,生機就在那裡——腎門!

“腎門?竟然是腎門,它真的能拯救老農會大院子嗎?不管怎樣,一定要弄清楚。這或許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邱癲子看著那代表生機的腎門,心中滿是期待與疑惑,如同在幽暗中看到了一座神秘的燈塔,塔身刻滿古老的符文,符文在光芒中流轉,指引著他前行的方向,充滿了未知與希望。

腎門,於人體而言,是腎臟所在,形如蠶豆,藏於腰際兩側,左為腎,右為命門,關乎生命根本。

它過濾血液中的雜質,生成尿液,維係著水液代謝的平衡;它藏精,主生長發育與生殖,是氣血執行的關鍵,是靈魂的棲息之所,如同深藏的寶庫,封存著生命的密碼,維係著生命的延續。

於建築而言,則是聖地,是活命的奧秘之門,隱藏著無儘的神秘力量:它能彙聚地脈之氣,使地氣在此盤旋而不散;調和陰陽失衡,讓日月精華在此交融而不衝突,如同大地的心臟,源源不斷地輸送著能量,讓建築在風雨中屹立不倒,曆經百年而不衰。

當所有的瞻望都破滅之後,還能頑強存活下來的腎門,此刻,已然成為老農會大院子的命門,如同危重病人的最後一根輸液管,藥液順著管壁緩緩滴落,承載著整個院子的生死存亡,是最後的希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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