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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暖月 第190章 左推右拒風水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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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中默默懺悔,為人類的無知與傲慢向自然道歉,祈求自然的原諒;同時表達著守護這片土地的決心,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來彌補過錯。

隨著他意唸的增強,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空氣中的壓抑感似乎減輕了一些,那股冰冷的殺氣也不再那麼淩厲。

金杏樹的枝葉擺動得更加有力,生命之氣愈發旺盛,如同一個強大的能量場,將他包裹其中。

遠處的山巒彷彿也感受到了這份誠意,那高懸的龍尾顫動的幅度漸漸減小,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滿攻擊性,彷彿在猶豫,在考量。

邱癲子知道,這隻是暫時的緩和,想要徹底化解危機,還需要更多的努力。

他繼續保持著與金杏樹的連線,源源不斷地傳遞著自己的意念,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在祈禱。

他能感受到大地的回應,那是一種深沉而包容的力量,彷彿在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西斜,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邱癲子依舊靜靜地坐在樹巔,保持著那個姿勢,如同一座永恒的雕像。

他的衣衫被汗水濕透,又被風吹乾,反複幾次,臉上布滿了疲憊,卻依舊眼神堅定。

終於,那高懸的龍尾緩緩放下,收回了那毀天滅地的氣勢,重新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彷彿從未有過那般憤怒的姿態。

山間的風變得柔和起來,帶著花草的芬芳,鳥兒重新開始歌唱,野獸也從隱匿的地方走了出來,整個山林又恢複了往日的生機與活力。

邱癲子長舒一口氣,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身體瞬間變得無比疲憊,幾乎要從樹上跌落。

他緩緩收回意念,解除了與老農會大院子的連線,意識重新回歸自身,那種與自然融為一體的感覺漸漸消失,卻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他知道,這場危機暫時化解了,但這隻是暫時的,想要長久地維持與自然的和諧,還需要人們改變自己的行為,尊重自然,順應自然,而非肆意破壞。

他從樹上緩緩爬下,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落地後,他回頭望瞭望老農會大院子,那些房屋依舊雜亂無章,卻彷彿少了之前的戾氣。

他又看了看那棵金杏樹,樹葉在夕陽下閃閃發光,彷彿在向他點頭致意。

邱癲子拖著疲憊的身軀,慢慢向山下走去。

他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要把今天的所見所感告訴大院裡的人們,讓他們明白破壞自然的後果,引導他們重新調整房屋佈局,修複被破壞的風水,與自然重新建立和諧的關係。

這或許是一條漫長而艱難的道路,但他有信心,隻要大家齊心協力,一定能夠做到。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如同一個堅定的信念,在憂樂溝的土地上延伸。

邱癲子的腳步雖然疲憊,卻異常堅定,因為他知道,自己肩負著守護這片土地的責任,這份責任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中,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不會退縮。

而那棵金杏樹,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守護著這片土地,見證著一切的變遷,成為了憂樂溝一道永恒的風景,提醒著人們要敬畏自然,與自然和諧共處,方能長久安寧。

邱癲子休息了一陣,還是豆腐堰洗了手,又回到老農會大院子,重新攀爬到了杏樹的頂端。

在這個年代,真正正確的看法,即從環境科學的角度來看的,還沒有深入到憂樂溝來。

這片深藏於群山之中的土地,像一顆被時光遺忘的明珠,鑲嵌在連綿起伏的山巒之間,四周被陡峭的山脊環抱,隻有一條蜿蜒的小徑與外界相連。

清晨,第一縷陽光艱難地穿過濃密的樹冠,在布滿青苔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黃昏,夕陽的餘暉為山尖鍍上一層金紅,山穀間升起淡淡的暮靄,如同輕紗般籠罩著錯落的農舍。

這裡的人們依舊被傳統的認知所籠罩,如同被一層薄霧包裹,晨曦中的霧氣在山穀間流轉,沿著溪流的走向緩緩移動,久久不散,未能窺見科學的曙光。

憂樂溝風水的主流看法有三派,每種流派都有其堅定的追隨者,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在傍晚的曬穀場邊,時常能聽到他們激烈的辯論。

一種風水正說,以李大爺為代表,他常坐在村口那棵需三人合抱的老槐樹下,樹身布滿歲月的溝壑,枝繁葉茂的樹冠如同一把巨傘,為他遮擋風雨。

李大爺手裡總摩挲著祖傳的羅盤,黃銅的盤麵被磨得發亮,指標在磁場中微微顫動,彷彿能感知天地的脈動。

他堅守著祖輩流傳的正統理念,講究天地人和諧共生,認為風水是自然與人文的共生之道,就像溪流彙入江河,萬物各得其所。

一種風水邪說,如這邱癲子,偏愛旁門左道,行囊裡總揣著那本泛黃的《蜂花柬》,古籍用藍布包裹,邊角已磨損發黑,書頁間夾著乾枯的草藥和不知名的昆蟲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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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詭譎之術解讀山川,眼神中常帶著常人難懂的精光,看人時目光如炬,彷彿能穿透皮肉直抵骨髓。

還有種風水鬼說,以張三星為典型,他總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道士服,衣擺處打著補丁,領口歪斜卻自有一股散漫的氣度。

他將風水與鬼神之說緊密相連,言語間常帶陰森之氣,講起故事來能讓孩童夜裡不敢獨眠,比如山澗的水響是冤魂的哭泣,林間的風聲是鬼魅的低語。

邱癲子的看法,便是風水邪說,以邪門的視角審視天地格局,看得他自己膽顫心驚,後背陣陣發涼,彷彿有冰冷的蛇在脊椎上緩緩爬行,鱗片刮過麵板的觸感清晰可辨。

他看向左邊,那隻原本守護一方的紫色老虎,山體的紫褐色岩石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如同虎皮上的斑紋,其中夾雜著銀白色的石英礦脈,恰似老虎銳利的胡須。

此刻,這隻“猛虎”竟被自己那仿若不受控製、自作主張的左手擋住了視線——那是一片新修的豬圈,泥牆歪歪扭扭,汙水順著牆角的豁口流淌,在地麵彙成黑色的水窪。

老虎威風凜凜的頭顱已然偏過,原本朝向大院的山嘴轉向了西北,斑斕的皮毛——實則是山間不同植被形成的色彩層次,低處是翠綠的灌木,高處是墨綠的鬆柏,山繁體綴著金黃的茅草——在陽光下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葉片上積著一層薄薄的塵埃。

它對邱癲子投來的求救目光視若無睹,周身縈繞的祥瑞之氣——那片常年不散的薄霧,清晨時如白紗纏繞山腰,正午時化作淡藍的煙靄——也隨之隱沒,彷彿在宣告與他斷絕關聯,任其自生自滅,獨麵這未知的凶險。

曾幾何時,後山那堅實的依靠,如同溫暖的懷抱,寬厚而沉穩,岩層的肌理如同老人布滿皺紋的手掌,每一道褶皺裡都藏著歲月的故事。

它庇佑著老農會大院子,讓這裡的人們得以安居樂業,春種秋收,儘享歲月靜好:清明時在山間采擷春筍,夏至後在曬穀場晾曬新麥,霜降時收割金黃的稻穗,冬至日圍坐在火塘邊搓麻繩。

可如今,這後山竟似被邪祟操控,陡然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趕山鞭,鞭身布滿了鋒利的石棱,那些突出的岩石如同刀刃般閃著寒光,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淩厲的氣勢仿若要將世間一切都驅趕殆儘,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讓飛過的鳥兒都斂聲屏氣,翅膀拍打的聲音都透著慌亂,不敢停留,匆匆掠過便消失在天際。

左右兩側的靠山,也紛紛改換了往昔親和的模樣,化作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左推右拒”之勢。

左側的紫虎簸箕山,山脊線原本圓潤如弓,如今卻變得陡峭如刀削,裸露的岩石在風雨中猙獰畢露;右側的兔兒山,山頂平緩如龜背,此刻卻似隆起的脊梁,帶著抗拒的姿態。

山體的輪廓彷彿都變得生硬起來,原本圓潤的山脊線變得陡峭,帶著冰冷的敵意,如同曾經笑臉相迎的鄰裡突然翻目,眼神中滿是嫌惡。

這般劇變,恰似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邱癲子的心間,令他滿心憂慮,冷汗悄然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那痕跡如同他此刻的心境,沉重而模糊。

他的目光在四周逡巡,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指尖劃過粗糙的樹皮,樹皮上的紋路硌得指腹發麻,心中暗自思忖:“靠山已如此不堪,那向來被視作風水命脈的向山,又會呈現出怎樣令人膽寒的狀況呢?”

“靠山已崩,向山若再淪陷,老農會大院子怕是在劫難逃,萬劫不複了啊!”邱癲子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皺紋深深凹陷,彷彿能夾住蚊子,內心深處不斷湧起不祥的預感,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將老農會大院子拖向無儘的幽暗深淵,那深淵中傳來嗚咽般的風聲,似有無數冤魂在掙紮。

邱癲子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帶著山間的寒氣,混雜著鬆針與泥土的氣息,鬆針的清香中帶著苦澀,泥土的腥甜裡裹著潮濕,嗆得他喉嚨發緊,如同被細沙噎住。

他強壓下內心的惶恐,如同戰士即將奔赴戰場,施展出《蜂花柬》中的擬真法術。

他雙手結印,指尖的動作緩慢而凝重,每一個手勢都蘊含著古老的韻律:拇指與食指相扣成環,如握日月;中指直立如劍,似指蒼穹;無名指與小指彎曲如鉤,若攬山川。

那本古籍中的文字彷彿在他體內蘇醒,化作一股奇異的能量流遍全身,經脈中傳來細微的刺痛,如同有無數細小的電流穿過,從丹田湧向四肢百骸,麵板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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