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169章 老農會大院子的山與水
畢竟,風水與地勢氣運,向來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息息相關,所謂水脈失衡態勢的形成,便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自然的變遷是誘因,如地殼運動導致的地形變化、氣候變化引起的降水不均;
人為的破壞是主因,如過度開發、環境汙染、不合理的建設;時間的積累是催化劑,讓小問題逐漸演變成大麻煩,如同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
在這片神秘的土地上,每一寸山水都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等待著被揭開,岩層中的化石記錄著遠古的氣候變遷,土壤中的微量元素暗示著地下的礦藏分佈,水流的走向透露著大地的脈動規律。
山依舊是那些山,青山常在,鬱鬱蔥蔥,鬆柏四季常青,展現著頑強的生命力;楓樹秋冬染紅,如同燃燒的火焰,裝點著大地。
可在邱癲子眼中,它們的氣機卻有些紊亂,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乾擾,失去了原本的和諧韻律。
東邊的山崗上,幾棵百年古鬆被砍伐,留下光禿禿的樹樁,如同一個個傷疤,那裡的氣機變得暴躁,刮過的風都帶著呼嘯的怒氣,捲起地上的沙石,擊打在岩石上發出刺耳的聲響;西邊的山坡上,過度開墾導致水土流失,露出了黃色的泥土,那裡的氣機變得虛弱,如同病人的喘息,連植被都長得稀疏枯黃,失去了往日的繁茂。
水依舊是那道月泉,清澈流淌,陽光照射下泛著粼粼波光,如同撒了一地的碎銀,美麗動人。
可流淌的聲音卻透著一絲奇異,彷彿在訴說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暗藏著變化的端倪。
主流的水勢變得湍急,帶著一股焦躁之氣,撞擊著河岸的石頭,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在表達不滿;支流的水勢變得平緩,甚至有些地方出現斷流,露出乾涸的河床,如同老人乾癟的麵板,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與滋潤。
可老農會大院子呢?那就說來話長了,其中的變遷、其中的奧秘,非三言兩語能夠道儘,如同一本厚重的史書,每一頁都寫滿了故事,記錄著興衰榮辱,見證著時代的更迭。
從曾經的陳家大院到如今的老農會大院,名字的改變背後是功能的轉變,也是風水氣運的流轉,每一次變遷都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月泉,如今一分為二,分彆從憂樂溝左右兩邊潺潺流下,如同兩條玉帶環繞著這片土地,左邊的泉水彙入農田,滋養著莊稼,讓稻穀金黃、玉米飽滿;右邊的泉水穿過村莊,供人們生活使用,洗菜做飯、洗衣灌溉,維係著人們的日常生活。
但經我和父親多次走訪、反複測量後發現,每一股水流的水量,與以往未分流時相比,並未減少,也就是說,分流反而讓月泉的總流量倍增,這是大自然的饋贈,也是一種奇跡,彷彿大地母親慷慨地敞開了懷抱,給予更多的滋養,讓這片土地更加豐饒。
這看似平常的現象,在風水上卻有著特殊的意義,象征著氣運的分流與增強,如同一個人的財富分散投資,既能降低風險,又能獲得更多收益,讓福氣惠及更多的地方。
這背後的原理,目前的邱癲子還無法理解,其中的玄機深奧難懂,涉及到地下水脈的流動與地質結構的變化,可能與深層岩石的裂隙分佈、地下水的補給來源有關,他也沒有強求這點,暫且略過,留待日後探究,如同學者遇到未解的難題,先記錄下來,等待知識積累到一定程度再尋求答案,不急於求成。
豆腐堰的漁業在家父經營下,連年興旺,漁網撒下,總能收獲滿滿,網中的魚兒蹦蹦跳跳,充滿了活力。
每年都挨家挨戶送魚,且數量越來越多,共享著豐收的喜悅,孩子們拿到鮮魚時的歡呼雀躍,老人們收到魚時的滿臉笑容,構成了一幅溫馨的畫麵。
魚的種類也日益豐富,從最初的鯽魚、鯉魚,到後來的草魚、鰱魚,甚至還有罕見的娃娃魚,肉質鮮美,營養豐富,是大自然對勤勞人們的回報。
可這未必全是好事,人們漸漸習慣了這份額外饋贈,視作理所當然,無形之中滋生出不勞而獲的念頭,磨滅了奮鬥進取的銳氣,如同溫水煮青蛙,在安逸中失去了鬥誌,不再像從前那樣辛勤勞作,開墾荒地,改良農具,而是滿足於眼前的收獲,停滯不前。
所以家父決定,充分利用月泉源源不斷的資源,捐出全部費用修建兩座微型水電站,將自然的饋贈轉化為可持續的能量,讓水流的動能變成電能,照亮村莊的夜晚,讓家家戶戶的燈泡不再昏暗;帶動加工農具的運轉,提高農作物的加工效率,節省人力物力。
這纔是讓家家戶戶長久受益的大好事,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既解決了能源問題,又避免了資源的浪費,實現了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
也正因如此,纔有了水資源調查這一舉措,為後續的規劃提供科學依據,測量水流的速度、落差、流量,計算發電的功率與效益,確保工程的可行性與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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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背後,似乎也有著風水的考量,試圖通過合理利用資源,來改善這片土地的運勢,讓失衡的氣脈重新順暢,如同為疲憊的身軀注入新的活力,恢複往日的生機與活力。
月泉,曾是我心中永遠的痛。
那段失去哥哥的歲月,天空總是灰濛濛的,雨水也帶著苦澀的味道,彷彿連上天都在為我們的遭遇而悲傷。
月泉的流水彷彿也帶著悲傷的韻律,嗚咽著流淌,像是在為哥哥的離去哭泣,那聲音聽得人心碎。
後來,當我逐漸從失去哥哥的悲痛中走出來,才發現月泉並非我心中的淚泉,它有著自己的生命力,無論人間的悲歡離合,它始終按照自己的節奏流淌,滋養著這片土地,從未停歇,如同一位無私的母親,默默奉獻著自己的一切。
它一分為二是真,水量大增也是真,但它並未因哥哥的離世而斷流二十年,事實並非如此,傳言終究是傳言,如同水麵的倒影,看似真實,卻並非本體,經不起推敲。
幾次沉重打擊,把我在憂樂溝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記憶攪得混亂不堪,看似有序,實則暗藏亂碼,就像魚貓子他們的漁網,用的時候總是糾纏不清,理不出頭緒,那些被誇大的經曆與被混淆的時間線,如同纏繞的網繩,越解越亂,讓我對過去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分不清哪些是真實發生的,哪些是被他人新增的。
這混亂的記憶,不僅何曾精的顛三倒四回憶錄有,我也有,憂樂溝大多數人都有,似乎也與這片土地的風水亂象有著某種微妙的聯係,相互影響,相互映照——風水的紊亂影響著人們的精神狀態,讓記憶變得模糊,情緒變得煩躁;人們的混亂行為又加劇了風水的失衡,形成惡性迴圈,如同兩個相互咬合的齒輪,朝著衰敗的方向轉動,難以逆轉,讓這片土地陷入了困境。
月泉的右泉從老農會大院子前繞過,將老堰與老農會大院子隔開,形成天然的界限,水麵平靜如鏡,倒映著兩邊的景象,像是在進行無聲的對比,一邊是老堰的荒蕪,一邊是大院的熱鬨。
所以,與老農會大院子風水最為相關的“水”,明麵上是這股右泉,流動著,象征著外在的氣運,它的清澈與否、流速快慢,都直接影響著院子的外在運勢,水清水流順暢,則運勢興旺,反之則衰敗;而汪家小院中的那眼古井水,則屬於內裡的“水”,深藏著,代表著內在的根基,它的深淺、水質,關係著院子的內在穩定,井水充盈水質甘甜,則根基穩固,反之則根基動搖。
這內外之水,在風水上有著不同的象征意義,相互依存,相互影響,共同作用,影響著整個院子的運勢興衰,維係著微妙的平衡——外在的右泉為內在的井水提供補充,如同源頭活水,不斷注入新的能量;內在的井水為外在的右泉提供支撐,如同堅實的後盾,確保水流的穩定。
如同人的四肢與內臟,缺一不可,隻有兩者和諧運轉,才能保持整體的健康與活力,讓老農會大院的氣脈順暢,運勢興旺,為居住在這裡的人們帶來福祉。
邱癲子在樹巔站立良久,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射在大地上,與金杏樹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彷彿他與樹已經融為一體,成為這片土地的一部分。
他知道,解開這風水困局的鑰匙,就藏在這內外之水的平衡中,藏在人與自然的和諧裡,而他,將是尋找這把鑰匙的先行者,哪怕前路布滿荊棘,困難重重,他也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如同這金杏樹般,深深紮根在這片土地上,守護著這裡的安寧與生機,讓憂樂溝重新恢複往日的和諧與美好。
邱癲子在金杏樹梢上眺望,目光如炬,穿透層層薄霧,精準鎖定右泉的水位。
那泉水在溝壑中流淌,相較於老農會大院子而言,水位實在太低太深,宛如大地裂開的一道寒冽傷口,已然形成“冷水洗足”的大不吉格局。
所謂“冷水洗足”的屋基,正如其名,寒從足下起,如同冬日裡赤腳踩在冰麵上,那股涼意順著腳踝蔓延至全身,讓住宅失去了應有的溫暖,缺了鄰裡間的溫情。
生活在其中,起初隻覺周遭冷冰冰,像是冬日裡沒生爐火的房間,牆壁透著絲絲寒氣,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彷彿被凍住,靜止不動;慢慢就會變得冷清清,鄰裡往來漸少,往日門庭若市的景象不再,歡聲笑語稀疏得如同沙漠中的雨滴,最終的結局往往是人去屋空,徒留一座空院,斷壁殘垣在風中搖曳,這是極為不利、大大不祥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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