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147章 濱海朋城
一個個飽滿圓潤,透著誘人的光澤,表皮上還帶著新鮮的絨毛,散發著淡淡的果香,那香味混合著青草的氣息,形成一種獨特的芬芳,讓人聞著就心生歡喜。
“哇哈哈!這麼多,真漂亮,太感謝你了!”兩個女孩興奮地圍攏過來,臉上洋溢著驚喜的笑容,嘴裡不停地道謝。
她們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有名的金馬鄉腔調,質樸而親切,如同山澗清泉流淌,讓人聽著舒心。
黃衣女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梨子,用手輕輕擦了擦上麵的絨毛,放在鼻尖聞了聞,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享受這美好的時刻,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滿足的笑容。
離七則在一旁整理著那些梨子,把它們擺得整整齊齊,像是在擺弄什麼稀世珍寶,動作輕柔而認真,透著一股對事物的珍視。
離人村,恰恰就在龍王鎮的金馬鄉,那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村民淳樸善良,以種植梨樹和水稻為生,世代與土地為伴,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村子周圍環繞著青山綠水,山上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有鬆樹、柏樹、還有各種果樹,四季常青,像是一道綠色的屏障守護著村莊;山下的河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魚兒,河水潺潺流淌,像是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滋養著兩岸的土地和人民。
村子常年雲霧繚繞,清晨時分,霧氣從河麵升起,籠罩著整個村莊,宛如世外桃源,讓人彷彿置身仙境。
村裡的房屋都是白牆黑瓦,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腳下,煙囪裡冒出的嫋嫋炊煙,與霧氣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美麗的畫卷,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和寧靜的美感。
村口有一棵老槐樹,樹乾粗壯,枝繁葉茂,據說是幾百年前的古樹,夏天的時候,村民們總愛在樹下乘涼、聊天,孩子們則在樹下追逐嬉戲,充滿了歡聲笑語,那是村莊最熱鬨的地方,也是村民們情感交流的紐帶。
在她們的歡聲笑語中,哥對我打出了一串手語:“弟弟,你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沒有?你覺得像不像詩?”
他的手語打得很標準,手指靈活地舞動著,每一個動作都清晰明瞭,眼神裡帶著期待的光芒,像是一個渴望得到答案的孩子。
自從我得了個“主國詩星”的虛銜以後,哥總愛把他認為美好的事物比作詩,這份質樸的欣賞,讓我心裡暖暖的。
我知道,在他心裡,美好的聲音、美麗的風景,都值得用最美好的詞語來形容,那是一種純粹而真摯的讚美,不摻雜任何功利的想法。
也正因如此,我難得地多了句嘴,在嗬嗬大笑中,高聲吟哦道:“日啖梨子三百顆,不妨嫁作陳家人!”
這句戲言一出,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唐突,臉上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不敢看她們的反應,心臟“怦怦”直跳,像是要跳出胸膛。
沒等我續上後兩句,那兩個女子立馬大聲回應:“好嗬!好嗬!”
她們這般直率大膽的回應,帶著鄉間女子的爽朗,驚得我差點從打魚船上翻落下去,雙手連忙緊緊抓住船舷,船身劇烈地晃動了幾下,濺起不少水花,打濕了我的褲腳,惹得大家一陣鬨笑。
離七和黃衣女孩也笑得前仰後合,黃衣女孩的辮子都笑散了,她也不在意,隻是用手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陽光照在她的笑臉上,像是盛開了一朵向日葵,燦爛而明媚。
就這樣,離家而來、活潑開朗的七姑娘,與我哥結下了緣分,這份相遇純粹而美好,如同梨園裡盛開的梨花,潔白而芬芳,不染一絲塵埃。
她們在梨園裡又待了一會兒,與哥聊了不少關於梨子種植的話題,哥也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經驗告訴了她們——什麼時候施肥最好,如何防治病蟲害,怎樣修剪枝椏才能讓梨子長得更飽滿。
離七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地還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記著什麼,那本子是用粗紙做的,封麵有些磨損,上麵已經記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字,字跡娟秀工整,透著一股認真勁兒。
她寫字的姿勢很端正,一筆一劃,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作品。
黃衣女孩則在一旁時不時地插上一兩句,提出一些天真的問題,比如“梨子會不會疼呀”“為什麼有的梨子甜有的梨子酸呀”,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氣氛十分融洽,充滿了歡聲笑語和溫馨的氣息。
哥用手語問我:“弟弟,你說為什麼絕大多數詩人都是男的?女詩人為什麼少之又少?”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疑惑,手指在空中比劃著,顯得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思考一個深奧的哲學問題,那專注的神情讓人不忍打斷。
我一時也沒法給出確切答案,便耍了個小聰明回應:“因為女孩子本身就是詩,男人多數是愛詩的人。”
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離七她們,示意哥看她們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盛開的花朵,明媚而動人,確實比任何詩句都要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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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這句隨口應付的話,哥卻認真回應道:“弟弟,你這麼一說,我就懂了,那個她真的就是詩,最好最美的詩!”
哥的眼神裡透著真誠的讚歎,那是對美好事物發自內心的欣賞,像陽光一樣純粹而熱烈。
他說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離七,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那眼神純淨而熱烈,沒有絲毫的雜念,隻有對美的純粹嚮往。
一直以來,我哥性子沉穩,對兒女情長之事並不熱衷,可這次對離七的欣賞,卻讓我看到了他內心細膩的一麵,這是寫詩近十年的我都始料未及的。
這份欣賞純粹而坦蕩,如同山間的清風,乾淨而自然,不帶任何雜質。
他會在離七說話時認真傾聽,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專注,生怕錯過一個字;會在她遇到難題時主動幫忙,耐心講解,直到她弄懂為止;會在她笑的時候跟著開心,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像是被陽光照耀的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這些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我的眼睛,讓我感受到了他內心的變化,那是一種對美好事物的嚮往和珍視,純粹而美好。
當憂樂溝的鄉親們還在對我哥與離七第一次相遇的種種細節津津樂道時,我哥已然孤身一人,南下前往南國海濱的著名特區朋城,打算在那裡闖蕩一番,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出發前,他特意去離人村告彆,離七和黃衣女孩送了他很遠,一直送到村口的老槐樹下。
離七還塞給他一包自己做的梨乾,用乾淨的油紙包著,上麵係著紅色的細繩,繩結打得很漂亮,是她親手編的。
梨乾的香氣透過油紙散發出來,香甜而濃鬱,那是家鄉的味道,是離七的心意。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朋城記得給我們寫信。”離七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神裡滿是不捨,像是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哥把那包梨乾貼身放著,像是揣著一份珍貴的禮物,鄭重地點點頭:“一定。”
那簡單的兩個字,卻帶著沉甸甸的承諾。
我哥與七姑娘有緣,告彆離七之後,又在他鄉遇見了吳奇,這相遇彷彿是命運的安排,充滿了巧合與機遇,像是冥冥中自有天定。
哥下了車,走出火車站,一股熱浪撲麵而來,與家鄉的涼爽截然不同,帶著南國特有的濕熱氣息,讓人瞬間感受到這座城市的熱情與活力。
朋城的火車站宏偉壯觀,是典型的現代建築,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反射出天空的湛藍和白雲的潔白,顯得格外氣派。
人來人往,摩肩接踵,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忙碌的神色。
有背著行囊的打工者,臉上帶著忐忑與期待;有穿著西裝的白領,步履匆匆,神情專注;有帶著孩子的家庭,孩子們興奮地東張西望,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哥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鹹味和城市的喧囂,那是一種與家鄉截然不同的氣息,充滿了活力與未知,讓他既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
他認準南方的方向,信步前行,腳步堅定而沉穩,像是要去赴一場重要的約會。
他目光堅定,步伐穩健,帶著一股闖勁,彷彿要把所有的困難都踩在腳下。
路邊的梧桐樹高大挺拔,樹葉茂密,投下濃密的樹蔭,為行人遮擋著烈日,樹葉在陽光下綠得發亮,像是被洗過一般。
偶爾有公交車駛過,發出“嘀嘀”的鳴笛聲,自行車的鈴聲清脆悅耳,行人的交談聲、小販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城市特有的交響曲,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一眼掃去,他便朝著一個規模頗為宏大的建築工地走去。
那建築工地被高高的藍色鐵皮圍著,上麵刷著“安全第一,預防為主”的紅色大字,十分醒目,旁邊還有一些宣傳畫,畫著工人安全操作的規範動作,透著嚴謹而專業的氣息。
工地裡機器轟鳴,攪拌機轉動的聲音“轟隆轟隆”,像是巨人在呼吸;起重機吊臂移動的聲音“嘎吱嘎吱”,像是鋼鐵在歌唱;工人敲打鋼筋的聲音“叮叮當當”,像是在演奏一曲激昂的樂章,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激昂的勞動交響曲,充滿了力量與活力。
工人們各司其職,有的在綁紮鋼筋,手指靈活地穿梭在鋼筋之間,將它們牢牢固定,動作熟練而迅速;有的在砌築牆體,一塊塊磚頭在他們手中變成整齊的牆麵,灰縫均勻,線條筆直;有的在搬運材料,扛著沉重的鋼管健步如飛,汗水浸濕了他們的衣衫,緊緊貼在背上,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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