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1032章 根係天賦
他本以為“百虎邪連”自爆是絕境中的殺招,能將杜鵑山的靈脈防禦徹底拖入深淵,讓守護者們再也無力迴天,可沒想到守護者們竟能在如此猛烈的衝擊下迅速組織反擊,甚至開始修複靈脈。
“為什麼……為什麼連自爆都無法徹底打敗他們!”劉板筋嘶吼著,聲音沙啞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帶著不甘與怨毒。
他丹田處的“根係陽神”,因強行操控百虎自爆,已變得極其虛弱——原本環繞陽神的黑色邪筋,隻剩下幾根殘破的碎片,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黑色靈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可他仍不甘心,試圖調動最後一絲邪能,凝聚成一道邪箭,再次偷襲靈脈晶,做最後的掙紮。
可就在他丹田邪能剛有異動的瞬間,腹部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此前益母靈液在他丹田形成的“鎖邪膜”突然收緊,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殘存的邪能牢牢困住,甚至開始反向淨化。
劉板筋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細小的坑洞,坑洞周圍的雜草瞬間枯萎。
他身體劇烈搖晃著,雙手撐在地上,試圖穩住身形,卻最終重重倒在地上,手臂還朝著杜鵑山的方向伸出,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他知道,自己精心策劃的邪術陰謀徹底破產,再也無法撼動杜鵑山的靈脈守護,再也無法實現奪取靈脈的野心。
戰場另一側,汪東西正跟著老守護者林伯學習運用“鎮脈符”。
林伯是陳家坪資曆最老的守護者之一,頭發雖已花白,卻精神矍鑠,雙手穩健有力,他曾參與過多次靈脈守護戰,經驗豐富。
此刻,他正耐心地指導汪東西如何運用符紙穩定地脈。
這“鎮脈符”是汪家傳承三代的至寶,以昆侖山的和田玉為胚,玉質溫潤細膩,泛著淡淡的綠色光澤;表麵刻著繁複的“鎮脈紋”,紋路如同山川河流,相互交織,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穩定地脈的力量;紋路中還殘留著汪家先祖的血脈印記,需汪家血脈才能完全啟用,是汪家曆代相傳的守護法器。
此前汪東西因家族私念,從未真正理解這符紙的意義,甚至曾想過用它來謀取私利,如今握著符紙,指尖能感受到符紙傳來的溫潤觸感,以及其中蘊含的厚重力量,心中滿是愧疚與期待。
“林伯,這符紙……真的能穩定地脈嗎?”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伯笑著點頭,蒼老的手指指著符紙上的紋路,耐心解釋:“你看這‘鎮脈紋’,它能與地脈靈能產生共鳴,就像給受傷的靈脈‘搭支架’,能暫時穩住地脈波動,防止靈能紊亂,為後續修複爭取時間。
來,我教你怎麼用——將符紙貼在節點左側三寸處,注入靈能時要順著‘鎮脈紋’的走向,不可強行衝撞,否則會損傷符紙,還可能刺激地脈。”
汪東西認真地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符紙輕輕貼在受損較輕的北側節點旁。
他調動體內的家族血脈靈能,指尖泛著淡綠色的靈光,小心翼翼地注入符紙——隨著靈能注入,符紙上的“鎮脈紋”如同被喚醒的活物,漸漸亮起淡綠色的光芒,與汪東西的血脈靈能產生共鳴,光芒越來越亮,如同一個小小的綠色太陽。
淡綠色的靈光從符紙中擴散開來,如同水波般覆蓋節點周圍的靈脈紋路,原本滯澀的靈能在靈光的包裹下,漸漸變得平穩,如同狂風後的湖麵恢複平靜,靈脈紋路中的邪痕也在靈光的滋養下,緩慢消退。
汪東西能清晰地感受到,節點處的靈能不再紊亂,甚至開始緩慢滋養受損的紋路,讓他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這樣……這樣就能穩定地脈了嗎?”汪東西看著眼前的變化,眼中滿是驚喜,他轉頭看向林伯,等待著確認。
林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錯,汪先生,你做得很好。
這‘鎮脈符’在你手中能發揮出如此效果,說明你心中的守護之意已與符紙產生共鳴——靈脈法器的威力,從來不止於材質與工藝,更在於使用者的信念。
你能放下私念,真心為守護靈脈出力,這纔是最難得的。”
林伯的話語溫和卻有力,如同春雨滋潤心田,讓汪東西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看著符紙周圍平穩流動的靈能,又想起此前自己因家族利益,對靈脈守護之事漠不關心,甚至差點與劉板筋同流合汙,臉上不禁露出羞愧之色:“林伯,以前是我糊塗,被私慾矇蔽了雙眼,差點釀成大錯。
如今我才明白,靈脈不僅是陳家坪的根基,更是所有鄉親們賴以生存的希望。
今後,我汪東西定以守護靈脈為己任,絕不再因私廢公!”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另一張備用的“鎮脈符”——這張符紙是他父親臨終前交給她的,囑咐他“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動用”,如今他卻毫不猶豫地拿出來,用於修複靈脈。
他朝著遠處另一處受損的節點跑去,腳步雖略顯急促,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路過散落的邪能碎片時,他會停下腳步,用符紙的靈光將其淨化;看到受傷的守護者,他會主動遞上靈脈泉水,幫忙處理傷口。
此刻的汪東西,早已不是那個隻看重家族利益的“汪家少爺”,而是一名真正的靈脈守護者,他的眼神中沒有了往日的傲慢,隻剩下對靈脈的敬畏與守護的決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守護者們的協同努力下,受損的靈脈節點逐漸被修複。
最先恢複完整靈光的是西側主脈節點——在月平的“聚靈符”與三名守護者的守護下,節點處的淡紅色花脈靈光從微弱的光點,逐漸擴大成直徑丈許的光團,靈光順著靈脈紋路如同溪流般蔓延,所過之處,地麵的靈草重新煥發生機:
從枯黃變成翠綠,葉片上的露珠泛著靈光,如同珍珠般璀璨;原本被邪能汙染的土壤,也在靈光的滋養下,重新變得肥沃,甚至有細小的嫩芽從土壤中鑽出,透著頑強的生命力。
緊接著,北側、東側的節點也相繼恢複。
北側節點在汪東西的“鎮脈符”助力下,靈脈紋路已完全褪去暗黑色邪痕,泛著純淨的淡綠色,靈能在紋路中順暢流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如同大地的呼吸;
東側節點在阿木團隊的守護下,不僅徹底淨化了殘餘邪能,還提前完成了修複,成為連線靈竹坡的關鍵樞紐——靈竹坡的靈竹在靈能的滋養下,重新變得挺拔翠綠,竹葉上的靈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如同一片綠色的海洋。
花脈陣的防禦網如同破損的布料被重新縫合,淡紅色的靈光從各個節點擴散,逐漸連線成一片,重新覆蓋了杜鵑山的大部分割槽域。
空氣中的邪霧被靈光碟機散,隻剩下靈草與紅杏花的清香,深吸一口,便能感受到靈能在體內順暢流動,讓人心曠神怡。
黎杏花始終守在靈脈晶旁,從未離開半步。
她的指尖一直貼著晶麵,持續注入“守脈火”靈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靈脈晶上,與晶光融合成細小的光珠,如同珍珠般晶瑩剔透。
隨著周圍節點的修複,靈脈晶也得到了源源不斷的靈能支援,內部滯澀的靈能逐漸變得順暢:淡青色的晶光從暮春新月般的柔和,漸漸恢複成如同晨露般的清亮,晶麵上的蛛網狀裂紋大部分已癒合,隻剩下幾處細微的痕跡,如同戰士身上的勳章,記錄著這場戰鬥的凶險與勝利的不易。
她撤去指尖的“守脈火”,退後一步,看著靈脈晶重新煥發生機,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笑容中,有戰鬥勝利的喜悅,有對團隊協作的認可,更有對靈脈守護使命的堅定。
她抬手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朝著遠處的守護者們高聲鼓舞:“大家再加把勁!隻要修複最後三處副節點,花脈陣就能完全恢複,杜鵑山的靈脈防禦將比之前更堅固!”
守護者們聞言,士氣更加高漲。
月平加快了修複速度,淡青色的靈光在他指尖快速閃爍,如同跳動的星辰,他甚至能一邊注入靈能,一邊指導兩名年輕守護者如何辨彆靈脈紋路的受損程度:“你們看,這處紋路泛著淡黑色,說明邪能已深入肌理,需要用‘聚靈符’彙聚靈能,再用‘守脈火’慢慢烘烤,才能徹底清除邪痕。”
阿木帶著隊友主動分擔任務,將最後幾處殘餘的邪能碎片徹底淨化:他們手持“淨化劍”,在山間穿梭,劍身上的淡藍色靈光如同探照燈,照亮每一處角落,確保沒有邪能碎片殘留;
遇到難以淨化的邪痕,他們便會合力釋放“淨化陣”,淡藍色的靈光形成一個光罩,將邪痕籠罩其中,直至邪痕徹底消散。
汪東西則與林伯合作,用“鎮脈符”穩定住最後一處主脈節點,為月平的修複爭取了關鍵時間——他的動作已不再生疏,注入靈能時精準而穩定,甚至能主動察覺靈脈波動的異常,及時調整符紙的位置:“林伯,這裡的靈能波動有些異常,是不是邪痕還未徹底清除?”
林伯上前檢視,發現果然有一縷細微的邪能隱藏在紋路深處,兩人合力將其淨化,確保節點修複完好。
半個時辰後,隨著最後一處副節點恢複靈光,整個花脈陣徹底重啟。
淡紅色的靈光如同潮水般從各個節點湧出,覆蓋了杜鵑山的每一寸土地:從山腳的靈穀田到山頂的靈脈晶,都被這溫暖的靈光包裹;
地麵的靈脈紋路泛著明亮的綠光,靈能在其中順暢流動,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如同大地的心跳,沉穩而有力;
山間的紅杏花重新綻放,花瓣層層疊疊,泛著淡紅色靈光,如同大地為守護靈脈而鋪就的紅色鎧甲;靈草翠綠欲滴,葉片上的靈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充滿了生機與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