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暖月 第1020章 黎杏花守護靈脈對抗邪術
黎杏花下意識探出靈能,那股淡紅色的“守脈火”靈光在指尖凝成細弱的光絲,如同探路的觸角,試圖扣住邪筋的運轉軌跡。
可指尖剛觸碰到邪筋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順著靈絲猛竄而入,那觸感絕非尋常邪能可比——如同在深冬臘月握住了浸滿寒霜的枯木,冰冷中帶著尖銳的刺痛,彷彿有無數根細如牛毛的邪能尖刺,順著指尖的靈脈縫隙瘋狂鑽入體內。
她能清晰“感知”到邪能尖刺的軌跡:它們繞過“守脈火”的靈光防禦,沿著手臂的靈脈快速遊走,所過之處,原本順暢流動的靈能如同被凍結的溪流,瞬間滯澀卡頓。
她下意識想發力震開邪筋,丹田靈能猛地湧動,試圖將邪能逼出體外,可邪筋卻如同在靈脈中生了根般紋絲不動,反而被她的靈能刺激,釋放出更多黑色邪能——這些邪能如同細小的毒蛇,順著靈脈瘋狂蔓延,很快便抵達丹田附近。
丹田處的“守脈火”靈光本就因之前的消耗變得虛弱,此刻被邪能侵襲,瞬間黯淡了幾分,從鮮活的淡紅色褪成了微弱的淺橙,如同即將被狂風熄滅的炭火。
靈能運轉的滯澀感越來越強,連呼吸都帶著靈脈被壓迫的沉重,她甚至能聞到自己靈脈被邪能侵蝕時,散發出的淡淡焦糊味。
原本準備施展的“守脈摔印”,是她早年從《鐵石開花守脈圖錄》中學到的防禦招式——需藉助靈脈支流的力量,將體內靈能與地脈靈能相連,形成震蕩波震開邪術。
此刻她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拇指與食指精準相扣,其餘三指伸直,指尖靈光彙聚,試圖凝聚印訣的輪廓。
可印訣在指尖剛成型半分,丹田處紊亂的靈能便突然失控,邪能如同無形的鎖鏈,死死纏住凝聚的靈光。
印訣表麵瞬間出現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泛著黑色的邪光,如同蛛網般快速蔓延。
她咬牙催動靈能,想強行穩住印訣,可邪能的乾擾越來越強,“哢嚓”一聲脆響,印訣如同易碎的琉璃般徹底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靈光碎片,飄散在空氣中。
碎片接觸到周圍的邪能,瞬間被染成黑色,化為無害的靈氣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黎杏花心中一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曾對抗過“黑靈教”的多種邪術,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咒術——“蝕靈咒”竟能操控修煉者的陽神,將其轉化為專門攻擊靈脈核心的凶器,這般陰險手段,比之前遇到的“怨魂咒”“**霧”更具威脅。
她下意識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丹田處的靈脈核心傳來陣陣急促的悸動,那是靈脈在向她預警:邪術已逼近核心,稍有不慎便會靈脈破碎。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慌亂,將所有雜念徹底摒棄。
腦海中隻剩下“守護靈脈”四個字——這不僅是她身為陳家坪靈脈守護者的使命,更是三老太爺臨終前的囑托:當年三老太爺躺在靈脈泉邊,枯瘦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手,渾濁的眼中滿是期盼,一字一句叮囑“杏花,靈脈是陳家坪的根,你要守住它,不能讓邪術毀了鄉親們的希望”;
是劉靈用生命守護的信念:劉靈倒在靈脈晶旁時,最後一句仍是“守住靈脈”;更是對所有鄉親的承諾:靈穀田豐收時,鄉親們捧著金黃的靈穀,笑著說“多虧杏花妹子,我們纔有好日子過”。
這些信念如同溫暖的火焰,驅散了邪能帶來的寒意,讓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與此同時,劉板筋的意識仍被邪術殘留牢牢裹挾。
他雙眼赤紅,血絲如同蛛網般布滿眼白,原本清明的瞳孔此刻隻剩下對“靈脈核心”的偏執攻擊欲,再無半分往日守護靈脈時的溫和。
他周身黑色靈光驟然暴漲,如同翻滾的烏雲,快速覆蓋了周圍丈許範圍,將空氣中的靈能都染成黑色,連道場屋頂的燈火都被這股邪能吞噬,形成一片壓抑的黑暗領域。
領域內,邪能如同狂風般呼嘯,捲起地麵被邪術枯萎的靈草粉末,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旋風。
旋風中夾雜著細小的邪能碎片,打在道場的梁柱上,留下一個個細小的黑色凹痕,更顯詭異可怖。
陽神所化的“蝕靈筋”在黑暗領域中愈發猙獰,每一根邪筋都微微顫動,表麵的黑色紋路快速蠕動,如同蓄勢待發的箭簇,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隨著劉板筋一聲低沉的嘶吼,那嘶吼中沒有半分人聲,隻有被邪術扭曲的暴戾,邪筋如同得到指令的惡狼,朝著黎杏花的丹田靈脈猛衝。
那股勢不可擋的邪能威勢,讓周圍的空氣都被擠壓得扭曲變形,泛起陣陣漣漪,地麵的靈脈紋路也因此變得模糊不清,如同被墨汁浸染的宣紙,淡綠色的靈光被黑色邪能覆蓋,漸漸失去生機。
而此刻的黎杏花,因之前抵禦邪術消耗過大,丹田外的三層靈脈防禦屏障早已虛弱不堪。
外層的“護靈符文”是她清晨剛貼在丹田附近的,本是用靈竹漿混合靈脈泉水製成,能抵禦普通邪能侵襲,可此刻卻如同長期日曬雨淋的貼畫,原本明亮的綠色靈光變得黯淡無光,符文邊緣開始捲起剝落,露出下方蒼白的靈脈麵板,連符文上的“守”字都變得模糊不清。
中層的“和脈結界”是她在修煉時凝聚的,此刻泛著細微的裂紋,那些裂紋中滲出淡淡的黑色邪能,靈能波動斷斷續續,如同即將熄滅的篝火,每一次閃爍都可能徹底熄滅。
她能感受到結界的靈能在快速流失,如同漏氣的皮囊,原本半丈厚的結界,此刻已薄得能看到對麵的邪筋。
最內層的“守脈光罩”更是薄如蟬翼,淡紅色的靈光幾乎透明,能清晰看到內部丹田靈脈核心的微光——那是靈脈的本源之力,如同脆弱的燭火,在邪能的威脅下微微顫動。
靈脈核心的入口在邪能映照下,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攻擊範圍內,彷彿一座不設防的城池,正麵臨敵軍的猛攻。
黎杏花能清晰感受到,核心處傳來的靈脈悸動越來越劇烈,如同心臟般快速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帶著不安的預警,彷彿在她耳邊呐喊:危險!致命的危機已近在咫尺。
她沒有後退半步,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將胸前的“護人符牌”緊緊按在丹田處——這枚符牌是三老太爺贈予她的,符牌背麵刻著陳家坪的靈脈地圖,正麵的“守護鄉親”符文泛著微弱的紅光,如同她此刻堅定的信念,支撐著她對抗邪術的勇氣。
劉板筋見狀,邪術操控下的陽神瞬間發動猛攻。
無數“蝕靈筋”如同失控的洪流,省去了靈能對峙的前奏,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直撲黎杏花的丹田靈脈。
這絕非尋常的靈術對決,而是邪術對靈脈核心的野蠻侵襲——每一根“蝕靈筋”上都纏繞著黑色邪紋,邪紋快速旋轉,散發出腐蝕靈能的刺鼻氣息,所過之處,空氣中的靈能都被染成黑色,泛起陣陣“滋滋”的腐蝕聲,如同滾燙的烙鐵落入冷水中,那聲音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守脈火”構築的第一道防線瞬間遭遇衝擊。
黎杏花隻覺丹田傳來一陣劇烈的靈能震蕩,那股衝擊力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巨浪,狠狠拍打在她的防禦屏障上。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退了兩步,腳步踉蹌,險些摔倒,手忙腳亂中下意識扶住身旁的靈竹——這根靈竹是她五年前親手栽種的,陪伴她度過無數個修煉的日夜,此刻也因邪能侵襲,翠綠的竹身泛起黑色斑點,竹葉快速枯萎,卻仍頑強地支撐著她的身體,彷彿在與她並肩對抗邪術。
她的防禦屏障在“蝕靈筋”的連續攻勢下,如同被巨浪衝擊的沙堤,短短數息便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裂痕中滲出的黑色邪能越來越多,如同毒液般侵蝕著屏障的靈能結構,讓原本就虛弱的防禦更加脆弱。
靈能波動瞬間紊亂,她甚至能聽到屏障碎裂的細微聲響,那聲音如同玻璃破碎前的脆響,每一次響起都讓她的心揪緊一分,靈脈傳來的刺痛也越來越強烈。
防線崩潰的速度遠超她的預料——外層的“護靈符文”率先承受不住衝擊,“哢嚓”一聲徹底碎裂,化作無數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如同被風吹散的塵埃,連一絲守護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中層的“和脈結界”在邪筋的連續撞擊下,發出一聲沉悶的炸響,那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她耳邊炸響,結界瞬間碎裂成無數靈能碎片,四處飛濺。
這些碎片落在地麵上,還未觸碰到邪能,便被快速吞噬,化為黑色的霧氣消散;隻剩下內層單薄的“守脈光罩”苦苦支撐,淡紅色的靈光在邪筋的撞擊下劇烈波動,彷彿下一刻便會徹底破碎。
靈脈核心直麵邪術威脅,局勢危如累卵,周圍的邪能如同貪婪的野獸,緊緊盯著核心的微光,彷彿隨時會撲上來將其吞噬。
可黎杏花從未想過放棄。
她緊咬牙關,下唇被牙齒咬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順著嘴角滑落,滴在胸前的“護人符牌”上。
符牌彷彿感受到她的決心與鮮血的溫度,表麵的紅光驟然明亮了幾分,一股溫暖的靈能順著符牌傳入她的體內,如同春雨滋潤乾涸的土地,稍稍緩解了靈核被邪能侵蝕的刺痛。
她強忍著丹田靈脈傳來的劇痛,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畫麵:三老太爺,枯瘦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手,渾濁的眼中滿是期盼,一字一句叮囑“杏花,靈脈在,陳家坪的鄉親就在,你要守住這份責任,不能讓邪術毀了大家的希望”;
靈穀田豐收時,鄉親們捧著金黃的靈穀,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紛紛圍到她身邊,說“多虧杏花妹子守護靈脈,我們今年纔有這麼好的收成,孩子們終於能吃飽靈米粥了”,孩子們還捧著剛煮好的靈米粥,遞到她麵前,眼神亮得如同星星;
劉靈生前在靈竹坡巡查,發現邪術痕跡時,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守護光芒,她握著黎杏花的手說“杏花姐,隻要我們不放棄,隻要靈脈還在,邪術就永遠贏不了,我們一定能守住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