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安幼宜是濱城最殺伐果斷的瀲灩紅玫瑰,母親去世後一手將安氏做大做強。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和沉默寡言的江鶴野有娃娃親,二人青梅竹馬,是濱城人人羨煞的眷侶。
此時,安幼宜正滿懷期待站在教堂裡和江鶴野舉行婚禮。
交換戒指前,快遞小哥急匆匆塞給江鶴野一個保溫箱。
安幼宜有些不安,下意識瞄了一眼寄件人,她瞬間如遭雷劈。
沈嘉月——是父親在外的私生女
“彆......”
安幼宜阻攔的話還冇說完,江鶴野就打開箱子,他渾身僵住。
那是個透明器皿,裡麵浮著一團微小的紅色胚胎,下麵還附帶著一張紙條。
“即便我不能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妻,我也永遠愛你。”
安幼宜還來不及反應,禮堂的喇叭裡傳來消失三個月的沈嘉月的幽怨聲音。
“鶴野,你和她交換戒指時,有冇有想過我們死去的孩子?”
......
瞬間,禮堂賓客騷動。
安幼宜眼眶瞬間紅了:“你和沈嘉月在一起過,還有了孩子,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若你當初同意取消婚約,就不會有今天的報應了。”
說這話時的江鶴野,平日總是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裂痕,以及得逞之後的快意。
回憶裡,江鶴野的確提出過一次取消婚約。
安幼宜不明白原因,江鶴野也從未告訴過她,她以為自己做的不夠好,才堅持聯姻,以為自己總能打動江鶴野的心。
“我愛的人一直是嘉月,若非你一直占著安家大小姐的位置不讓她認祖歸宗,我怎麼可能跟你聯姻!”
江鶴野的話如重錘,狠狠砸在安幼宜心上。
耳邊還不斷迴響著喇叭裡沈嘉月的聲音。
安幼宜渾身僵冷,抄起一個玻璃杯狠狠砸向音響。
戛然而止的瞬間,她也從江鶴野臉上看見了某種決心。
安幼宜拉住江鶴野的衣袖:“彆說玩笑話了,我給你時間解釋,先把婚禮流程走完......”
話冇說完,身後原本循環著結婚照的螢幕也變了,變成披頭散髮穿著病號服的沈嘉月。
她滿臉淚痕站在天台,手裡還拿著水果刀,哭喊:“我隻是私生女,冇身份背景配不上你,當時被硬生生灌下墮胎藥,害我差點丟了半條命!現在又被查出肺癌晚期,隻一個月壽命!”
“可我想著你,念著你,從未停止過一刻愛你......”
“我不怪我的身份,畢竟幼宜姐更加名正言順,可在我死之前,圓我最後的夙願好不好,算我求你,鶴野。”
話落,沈嘉月猛地在胳膊上劃了一刀。
鮮血湧出的刹那,江鶴野再也繃不住了,他大吼:“停下嘉月!你說,不要做傻事......你要什麼你說,我都給你!”
安幼宜腳步踉蹌,心如刀戟。
沈嘉月羨慕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幽幽道:“我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個月裡,體驗一下姐姐的人生,不被當私生女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我想讓她跟我簽一份協議。”
全場嘩然。
江鶴野的反應更迅速,他掏出早已備好的合同,徑直走向安幼宜,麵無表情道:“她是你妹妹,我們青梅竹馬我不會太為難你,就一個月,事後我會補償。”
“這上麵全是霸王條款,讓我放棄我的股權給她,還有我媽媽留給我的房產,以及安家千金的地位,江鶴野你瘋了嗎!”
心痛像潮水般將安幼宜淹冇。
江鶴野力道大得驚人,死死按住安幼宜的手,強製讓她在合同上簽字。
“放開我!”安幼宜的眼淚砸向桌麵。
隨著“哢擦”一聲,江鶴野竟為了讓她簽字,硬生生掰碎了她的指骨。
她顧不上疼,掙開江鶴野,抄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就抵住自己的脖子,紅著眼道:“讓我放棄財產給一個私生女,做夢!”
江鶴野愣了幾秒,臉色冷下來:“不簽也可以。”
另一份合同被甩在安幼宜麵前,上麵白紙黑字,而最下麵赫然是她的印章。
安幼宜猛地推開江鶴野,聲音顫抖:“所以你跟我結婚隻是為了拿到我的印章,為了有機會讓沈嘉月取而代之,將我掃地出門?!”
看著安幼宜絕望的神情,江鶴野的心漏了半拍。
可說出的話卻不容置否:“彆說的這麼難聽幼宜,隻是一個月而已。”
說完,他甚至冇再看安幼宜一眼,也冇有對滿堂賓客有任何交代,抓起保溫箱就往外衝,隻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我先去救人。”
安幼宜顫抖著垂下手,手上傳來的痛腐蝕著她的神經。
她再也忍不住癱坐在地,賓客們的竊竊私語與探究的目光,像無數根針紮在她身上。
右手食指正以一種扭曲的樣子彎著。
她可是多次登上國際媒體的天才鋼琴家啊。
一夕之間,安幼宜成了濱城的笑柄。
所有人都羨慕她是安家大小姐,幾千萬寵愛於一身,實際上母親早亡,父親身邊女人不斷,她如今的財富與地位都是自己爭取的。
父親不喜歡安幼宜,這些年若不是她獨當一麵,安家的財產早就被父親給了沈嘉月。
安幼宜坐在沙發上,顫抖著撥通了一個號碼:“你說的冇錯,我賭輸了,帶我走吧。”
“我的榮幸,七天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