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星耀世錄 第34章

    十幾道黑影化作流光，向雲嵐宗方向飛去。

一場針對林昊與蘇清影的獵殺，即將在秘境中展開。

而此刻，兩人還不知情。

他們一個在劍意空間接受傳承考驗，一個在冰窟中麵對神秘女子。

生死，隻在一線之間。

劍意平原中央，灰色石劍前。

林昊的意識被拖入一片混沌未明的空間。這裡冇有天，冇有地，隻有無窮無儘的灰色氣流翻湧流轉，彷彿天地未開時的景象。在這混沌中央，一道模糊的人影負手而立，正是天劍尊者的劍意投影。

“後輩，你身懷混沌靈根，能引動我這‘歸混沌’劍意共鳴，說明你與此道有緣。”
人影的聲音蒼茫古老，直接在林昊識海中響起，“混沌劍道，非尋常劍道。它不重招式繁複，不重屬性變化，重在‘意境’，重在‘本心’。今日傳你三式混沌劍意真諦，能領悟多少，看你自己造化。”

林昊屏息凝神，躬身行禮：“晚輩林昊，請前輩賜教。”

人影不再多言，緩緩抬手，並指如劍。雖然隻是劍意投影的虛影，但這一抬手間，整個混沌空間都隨之震顫，無儘灰氣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開始有規律地旋轉流淌。

“第一式，觀‘混沌初開’。”

人影劍指虛劃。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林昊“看”到了。他看到那劍指劃過的軌跡上，灰色氣流驟然分裂，清者上升，濁者下沉，隱隱有地火水風湧現，又轉瞬平息。這一劃，彷彿在混沌中開辟出了一條道路，一條從無序到有序、從矇昧到清明的道路。

這不是具體的劍招，而是一種“勢”，一種“意”。它蘊含的是混沌化生萬物時，那股最初的、最為本源的開辟之力。

林昊心中劇震。他修煉混沌造化訣，體內凝聚混沌核心，對混沌之力的理解原本隻停留在“包容”、“演化”、“破法”等特性上。但此刻觀此劍意，他才真正觸摸到了“混沌”的更深層含義——它是“無”，也是“有”；是“終結”，也是“開始”；是毀滅，更是創造！

他體內那縷混沌之力不受控製地沸騰起來，依照著剛纔所見的那一劃軌跡，在經脈中自行運轉。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湧上心頭：原來混沌劍氣可以這樣用！不是簡單地模擬五行，不是粗暴地破法侵蝕，而是直接引動那最原始的、開天辟地般的力量！

“第二式，觀‘萬物歸元’。”

人影劍指迴轉。

方纔開辟出的那縷“有序”瞬間崩塌，上升的清氣、下沉的濁氣、湧現的地火水風，統統倒卷而回，重新化作混沌灰氣。這一回，林昊感受到的是一股無法抗拒的“歸寂”之意。彷彿萬事萬物，無論曾經多麼輝煌燦爛，最終都要迴歸混沌，歸於虛無。

這不是絕望的毀滅，而是自然的循環，是天地大道的一部分。混沌，既是起點，也是終點。

林昊額角滲出冷汗。這一式的意境太過深邃宏大，以他如今的心境修為，隻能勉強理解皮毛。他隱約感覺到，若能掌握這一式，他的混沌劍氣將不再僅僅是“破法”，而是能將敵人的法術、靈力乃至生機，都“歸元”為最原始的能量，反哺自身或重歸天地。但其中涉及的力量層次和對大道的理解，遠非他現在能夠觸及。

“第三式，觀‘我自混沌’。”

人影劍指收回，負手而立。

這一次，冇有外顯的異象。但林昊卻感覺到，眼前的人影彷彿與整個混沌空間完全融為一體。他即是混沌，混沌即是他。無分彼此，混元如一。一種絕對的自在、絕對的圓滿、絕對的“存在”之感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