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A,但生四個 第35章 第 35 章 情人,帶個“情”字…
情人,帶個“情”字……
孟海瑛和謝進德是站在門口接的謝錚。
兩人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謝錚懷裡的謝跡,
表情都有點呆滯。
最後是謝進德先開口:“這孩子和謝錚小時候長得一樣。”
謝錚聞言看一眼謝跡。
這幾天小孩兒張開了不少,不像剛出生時候那樣紅了,麵板很白淨,
五官也變得更清晰了。
任何看到謝錚和謝跡的人都能很輕易地知道這倆人絕對是有什麼血緣關係,
一雙眼睛像是同模子裡印出來似的。
但也有不像的地方,
謝跡的嘴巴就更像路鹿,好像天生帶著笑意。
果然孟女士也發現了這點:“嘴巴就不一樣。謝錚的嘴角往下,又太薄了,小跡的嘴角就是往上翹的。”
她問謝錚:“是不是嘴巴更像媽媽?”
謝錚挑著嘴角露出一個笑:“是吧?”
孟女士搖頭:“都當爹的人了,
還沒個正形。”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謝跡眼前晃一晃,謝跡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就跟著移動,嘴角上翹的弧度也變大了一點。
謝跡的性格是月嫂都誇的好,吃飽了睡,
睡醒了發呆,
一被逗就笑,
平時很少哭,
就算哭起來也是音量很小地哼哼。
就這一下,
謝跡就把孟海瑛和謝進德征服了。謝錚父憑子貴,
連帶著在家裡的待遇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晚上謝錚喂謝跡吃了奶粉,
謝跡卻怎麼都不睡覺,睜著一雙眼睛要哭不哭地看著謝錚。
謝錚拍他拍的手都快酸了,
後來實在沒耐心了,就給路鹿發資訊。
[謝]:小鹿同學
[deer]:哎
謝錚用力按鍵盤,
控訴:他不睡覺
在確認謝跡吃飽喝足,情緒穩定後,路鹿說:是不是因為我總給寶寶講睡前故事?他今天聽不到,所以就不睡了
路鹿會給謝跡講睡前故事,
這事兒謝錚倒是第一次知道。
他問:講什麼?
路鹿的對話方塊裡不斷顯示著“對方正在說話……”的字樣,等了等後,謝錚收到了路鹿長達一分鐘的語音。
謝錚把手機音量調低了點,點開了語音。
路鹿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縮在被窩裡,有點悶,確實是在講故事,什麼小花小樹小草的,最後大家一起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謝跡聽著就把眼睛閉上了,謝錚正打算起身,卻聽到手機裡又傳來路鹿的聲音。
他輕輕地說:“寶寶,奇跡的寶寶。你在爸爸們的愛裡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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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在家裡過了個年,大年初一那天不少親朋好友提著禮物來擺放。
謝裡來的時候謝錚正在和自己新合作的公司老闆打電話互相說客套話,謝裡小心地在謝跡麵前彎下腰,看大熊貓一樣的眼神看著謝跡。
等謝錚結束通話電話,謝裡就走上前,問:“這到底是你和誰的孩子?”
他是知道謝錚接受治療的事兒的,也能猜到謝錚在裡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和謝錚父母不一樣的是,他對謝錚是否“被治好”一直保持著懷疑態度。
但謝錚是不是喜歡alpha,其實對謝裡沒多大影響。
從他的角度,他和謝錚是一起被催婚,一起在同一條戰壕裡抗爭的“隊友”,隻要謝錚這個高個兒的頂在他頭上,他的壓力就更小一點。
謝錚現在突然有了孩子,謝裡心情複雜。在他看來,他大哥就該是個頂天立地的從不妥協的硬漢。全世界的人腰都彎下來,謝錚都該是站著的。
他問謝錚:“你真的走出來了?”
謝錚看了謝裡一眼。
這幾天裡所有人都很快樂。
但孟海瑛和謝進德的快樂建立在他們對謝錚遵守了規則的滿足之上;謝裡的父母快樂是因為謝裡的擋箭牌終於消失。
謝錚想到了路鹿的那一滴眼淚,很純粹的情緒,因為謝錚的健康和謝跡的到來而欣喜。
謝裡的擔憂讓謝錚不想再經營這場過家家遊戲了,當天晚上等客人離開後,靠在門框上對孟海瑛說:“爸,媽,商量個事。”
孟海瑛擡頭看他。
謝錚說:“現在孩子也有了,你也彆好奇是我和誰的,也彆再催我結婚了。”
孟女士和謝進德對視一眼,出乎謝錚意料的,兩人都露出來一個笑。孟女士說:“你翅膀硬了,爸媽現在也管不了你了。聽句話,孩子媽不給名分也沒關係,錢一定要給夠,彆讓她鬨出什麼不好聽的來。”
謝錚點點頭。
從父母臥室退出來以後謝錚去陽台抽了根煙。
許久沒攝入尼古丁,他竟然有一點不適應,輕咳兩聲後,手機收到路鹿發來的語音。
謝錚點開,發現路鹿是在給謝跡講故事。
故事的主角換成了小貓小狗小鱷魚,最後大家一起過上了快樂的生活。而謝跡,奇跡的寶寶將在爸爸們的愛裡長大。
謝錚聽完,反手給路鹿打了個視訊:“乾嘛呢?氣喘籲籲的?”
“我奶奶包了三十斤餃子……三十斤!”路鹿眼睛睜得很大,用手給謝錚比劃:“冰箱裡都放不下,我折騰到現在,剛分批包起來在外麵掛好。”
路鹿的表情寫滿了對餃子的恐懼,謝錚被逗笑:“你奶奶身體還行吧?”
“好得很,不然能有力氣包那麼多餃子?”
說著話,路鹿的表情突然頓了頓,叫謝錚:“謝叔叔。我和奶奶說了。”
謝錚揚了揚眉:“說什麼?”
路鹿:“說我有寶寶了。和你。”
謝錚淩厲的眼睛因為吃驚而微微睜大了點:“……牛逼。你膽子挺大,不怕捱揍。”
路鹿笑。
其實他沒打算說的,白天的時候奶奶那一句“鹿鹿談戀愛沒有啊?”其實也隻是隨口的閒聊。
但路鹿控製不住地開始笑,憋都憋不住,立刻被老人家發現了端倪。
謝錚:“……然後呢?你奶奶怎麼說?”
然後?然後路鹿就告訴老人家,自己有了喜歡的人,還和喜歡的人有了寶寶。
老人家看著他相簿裡謝跡的照片,伸手摸摸路鹿的頭,表情很歎息。她說:“鹿鹿幸福就很好。”
路鹿:“總之我奶奶接受得很良好。”
謝錚語言很貧乏地誇讚:“……牛。”
路鹿:“我奶奶還問她能不能見寶寶一麵。”
合理的請求,謝錚沒有拒絕的理由。他想了想:“初五吧。”——老田陪老婆閨女回孃家,初五纔回來。
路鹿笑:“好。”
初五的時候老田果然來了,帶著一大堆他老婆老家那邊兒的特色乾果,還有兩件小孩衣服。
他的到來代表著謝錚要從家裡離開,孟海瑛和謝進德都十分不捨。孟女士說:“還沒看夠小跡呢。”
“有什麼好看的?”謝錚不正經地笑:“白饅頭上戳倆眼睛,和他長得一樣。”
孟女士:“…………”
兩人戀戀不捨地捏著謝跡的胳膊腿,摸著謝跡的頭發,直到謝錚答應帶謝跡常回家看看,這才放人。
上了車後老田問謝錚:“哥,咱回這兒的公寓還是去臨淵的?”
謝錚說:“去淮流。”
老田“噢!”了一聲,嘿嘿笑:“知道了。”
去淮流開車要幾個小時,老田挑了個歌單,把車子拐上大路的時候他想到什麼:“對了哥。我想起來個事兒。”
謝跡對謝錚的領帶夾產生了興趣,張著嘴想要吃,謝錚把謝跡端遠了一點:“說。”
老田:“前幾天孟女士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知不知道小跡的媽媽是誰。”
“我媽找你?什麼時候的事?”
“初一那天。”
謝錚揚了揚眉,問:“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知道啊!”老田說:“我說哥你根本就沒告訴過我,她還不相信!但是哥我是真不知道啊!”
謝錚:“……”
正確答案就擺在老田眼前,老田卻讓其順著自己光滑的大腦皮層流淌而走。
這反倒是好事兒,謝錚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老田,笑:“沒事兒。”
老田鬆一口氣。
傍晚的時候車子到達了路鹿家門口。
上樓的時候謝錚覺得心裡彆扭極了。產生了自己是誘拐犯,誘騙了人家奶奶的好大孫的罪惡感。
老田更是替謝錚緊張到滿頭是汗。
但路鹿的奶奶什麼都沒說,依舊是慈祥溫和的樣子,她把謝跡接過去細細地看,說:“長大了一定是個小帥哥。”
晚上吃過了飯,謝錚躲在屋外抽了根煙,一回頭看到了路鹿奶奶。
老人家和他一起並肩站了一會,說:“謝老師,替路鹿謝謝你。平時多虧了你照顧路鹿了。”
這話聽得謝錚很彆扭。但老人家卻是很認真的態度。她又說:“路鹿給你添麻煩了。”
謝錚:“沒有麻煩。”
老人家張了張嘴,看起來還想補充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謝錚再站了一會,轉身回去。
他和路鹿擠在他房間裡那張小床上睡,謝錚枕著手臂,琢磨。
那些和自己一樣邪惡的,會包養小情人的老闆們,和他們的小情人都是怎麼相處的?
親嘴兒,摟在一起睡覺,那肯定的。
做/愛,那也是肯定的,說不定玩的比他花樣多多了。
但是人家會去探望小情人的家人?
這可真不一定。
謝錚翻了個身,伸手把路鹿微長的頭發卷在手指上。
柔軟的發絲,摸起來像是什麼小動物的絨毛,帶一點清新的柚子味道。
情人,情人,帶個“情”字,也就真的多了點感情。
就像世界上有那麼多小狗,隻有“米團”是謝錚的小狗,世界上有那麼多alpha,隻有“路鹿”是謝錚的小情人。
不去管那個兩年之約,“路鹿現在是屬於他的”這個認知讓謝錚很開心,他低低笑了一聲。
路鹿也沒睡,知道謝錚翻身是在想事情,也沒打擾他。聽到謝錚笑,知道他應該是思考完了,就問:“怎麼了?”
謝錚的手指插在路鹿的頭發裡,緩慢地摩挲。他問:“寶貝兒,我們這樣像不像兩口子?”
路鹿:“……”
他千想萬算也沒想到謝錚會說一句這樣的話出來。心臟驟然酸澀甜麻,手心癢癢的,酸爽的感覺一路往上湧,積攢到天靈蓋裡;路鹿整個人不知所措地弓起來,不受控製地發出輕哼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