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A,但生四個 第27章 第 27 章 在春天出生
在春天出生
幾天時間很快過去,
宋清遠從老家回來了一趟。
他給謝錚和另外兩個在宸安的舍友帶了禮物,提前約了飯。後來這事兒被舍友往外一說,死寂了很久的大學同學群裡立刻熱鬨起來,
聊來聊去的,
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場同學聚會。
謝錚去赴會的時候還把路鹿和另外幾個在他那當實習生的小孩帶上了。
當年的同學們倒是很少有在做本專業的工作的,
不少人都考公考編,也有自己創業的。
大多數人謝錚都沒法和記憶裡那模糊的臉和名字對上號,但大家看謝錚都很印象深刻,都說他壓根就沒變,
還是之前的樣子。
謝錚叼著棒棒糖笑。
他的大多數同學已經結婚生子,還有幾個人把孩子也帶來了。
半大的孩子們在角落裡湊成一團玩玩具,誰亂叫謝錚就笑著看誰,效果拔群。
謝錚想,
按照他們同學聚會的頻率,
說不定下次聚會的時候他肚子裡那團就有這麼大了,
會說話,
會走路,
會玩玩具。
想著,
謝錚的小腹抽動了一下。
像上次那樣彷彿眼皮抽筋一樣的感覺,
謝錚擡手按了下小腹,第一次很真切地感覺到了另一個鮮活的生命的存在。
路鹿正蹲在角落裡和小孩玩,
謝錚掃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聽到宋清遠問自己:“啤酒還是白酒?”
“喝不了。”謝錚說。
“要開會?”
謝錚沒回答,挑起嘴角。
宋清遠倒沒追問,目光又看向自己班上的幾個小孩:“跟著謝錚乾活累不累?”
幾個學生紛紛搖頭,甚至還挺興奮:“上班還挺有意思的。”
宋清遠:“……”
他壓低聲音對謝錚說:“看你把我學生調成什麼樣了?”
謝錚手比劃了個數:“我可沒欺負他們。我一個月給他們開這麼多。”
路鹿就更多了,
翻倍。
哪裡有比他還有良心的老闆?
宋清遠:“……早知道不多說了,現在我心裡好不平衡。”
謝錚又和宋清遠閒聊幾句,起身去上了個廁所。
正洗手,謝錚聞到身後有清淺的柚子味道。
謝錚回頭,果然看到了路鹿。
路鹿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t,前胸和領口被那些小孩貼了不少貼紙,謝錚忍不住笑出聲:“什麼東西,花花綠綠的。”
路鹿扯起前襟看那些貼紙,自己也是想笑的表情,卻還要一本正經的語氣說:“謝叔叔你不懂。他們都是喜歡誰才給誰貼貼紙的。這證明我今天大受歡迎。”
謝錚:“……”
這個話題實在太沒營養了,襯托得兩人像幼兒園工作的老師,適合蠢鹿,但不適合他。謝錚決定主動結束話題。
他低頭洗手,關掉水龍頭準備朝外走的時候路鹿突然湊近了他,唇又輕又快地在謝錚臉上碰了下。
路鹿要離開的時候,謝錚捏住他下巴,舌頭探進路鹿的口腔。
但也就是吻了一小會,外麵響起腳步聲。兩人不動聲色地分開,下一秒,衛生間的門被人推開。
謝錚再開啟水龍頭,接了點冷水給自己的嘴唇降溫,先一步從衛生間出去。
剛在座位上坐下來,就聽到宋清遠“咦”了一聲:“這是什麼?”
“什麼?”
謝錚順著宋清遠手指的方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襯衫下擺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貼了一張貼紙,輕盈嫩黃的一隻卡通鹿。
應該是剛才和路鹿接吻的時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謝錚“哦”了聲,伸手把貼紙取了下來。
-
謝錚倒也沒說謊,他晚上確實有個會要開,
等開完會聽完彙報時間已經不早了,謝錚和路鹿被老田載著回公寓,上電梯的時候謝錚聞到空氣裡有股桃子的香味。
路鹿叫他:“對了,謝叔叔。”
“怎麼?”
“今天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孩子,你還記得嗎?我和他媽媽聊了一下。”
電梯“叮”一聲抵達樓層,謝錚擡腿往外走,輕飄飄地看了一眼路鹿:“聊什麼?”
“她說有小孩就要儘早準備起來了。嬰兒房、搖籃、胎教……等小孩快出生或是已經出生了再準備,總歸是手忙腳亂的,容易出差錯。”
“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準備起來了?”路鹿伸著手指:“畢竟我下個月就要開學了。”
算起來,直到寶寶出生,其實路鹿能陪著謝錚的時間並不多。
路鹿很想這個暑假的時間能長一點,再長一點。
謝錚:“可以。那間側臥你佈置吧。”
路鹿翹起嘴角,開心的笑容:“真的呀?”
謝錚捏他的臉:“這有什麼真的假的?”
他脾氣是不好,但大都是對外人,對自己人的時候耐心就翻了個倍。路鹿當然能算作“自己人”的範疇裡。他想給那一團準備點什麼東西,謝錚也沒有不允許的理由,反正錢他有的是,東西早晚都要買。
路鹿看起來真的挺開心,笑容又變大了些,朝謝錚的方向俯身。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碰到謝錚的時候,謝錚伸出手,用手指把他隔開了。
“去洗澡。”謝錚捏著他的下巴:“以後再讓老子聞到你身上染上彆人資訊素的味道,老子可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
路鹿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擺聞一聞,恍然意識到自己應該是在和謝錚那個同學聊天的時候染上的味道。
天可憐見,他們是真的隻聊了母嬰話題,那個女人對他的印象都變成了“有著豐厚求知慾的怪人。”
但謝錚這樣管著他,路鹿真的挺開心的。
他低低“嗯”了聲。
路鹿去洗澡的時候,謝錚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了。
他從小到大基本上就沒早睡過,沒想到肚子裡有那一團以後作息竟然詭異般地恢複了正常,也算是好事。
迷迷糊糊的時候謝錚聽到隔壁房間收拾東西的動靜,等他第二天起床一看,發現路鹿已經把隔壁那本來是雜物間的房間給收拾出來了。
空曠曠的一間屋子,散發著一點灰塵的味道,陽光從窗戶透進來,把路鹿變得很明亮。
謝錚看他眼睛下麵那點青黑色的痕跡:“你昨晚收拾到幾點?”
路鹿抿著嘴唇笑,也不回答。
過了一會,他往前走了幾步,手指撫摸上潔白的牆壁。
“我已經想好了,要把這間屋子裝修成什麼風格。這裡是嬰兒床,這裡堆玩具,牆壁漆成嫩綠色好不好?寶寶是在春天出生,春天就該是綠色的。”
路鹿眼睛很亮,每說一句話,手都要跟著往那個方向擺動著。
他問謝錚:“謝叔叔,你能想象到嗎?寶寶會在春天出生,你能想象到嗎?”
謝錚伸手彈他額頭:“蠢鹿。”
從這間空曠的房間出來以後,謝錚給助理發了條訊息,讓她按照裝修一個房間的最高標準給路鹿打了筆裝修經費。
當天晚上路鹿就已經開始粉刷牆壁。
漂亮的嫩綠色,路鹿還在上麵畫了天空花朵與草地,它們都微微彎著,像是有風吹過。
謝錚誇他:“寶貝兒,真不愧是美術專業的。”
路鹿不知道謝錚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他嚇了一跳,趕緊往外推謝錚:“謝叔叔你快出去。”
固然他買的都是絕對安全綠色的材料,但還是不要讓謝錚距離這些太近最穩妥。
接下來的日子裡,謝錚每次回家都能看到一堆拆了或是沒拆的快遞盒子。
路鹿基本上從公司回來以後就會泡在那間房裡,搞裝修,謝錚倒是很好奇房間究竟變成了什麼樣,但路鹿一直不讓他進去,說還是半成品,不好看。
八月十日的時候,路鹿的同學們遞交了辭職申請。
雖然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但他們還想在宸安各個地方寫生,隻好依依不捨地拿著豐厚的工資,含淚離開了謝錚的公司。
路鹿倒是還留在星刃給謝錚當小秘書,幫忙收發一下郵件、做個時間表、跑個腿泡個茶什麼的,很好用。
他們買的八月二十的票回學校,路鹿臨走的前一天晚上謝錚很久違地和他做了一次。
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他都是靠路鹿的手和嘴釋放,真正被進入的那一瞬間謝錚整個人都空白了。
他哆嗦著去咬路鹿的肩膀,用了很大的力氣。其實自從謝錚知道路鹿有凝血障礙之後就已經很少咬他了,路鹿竟然還有點懷念自己渾身都是謝錚咬痕的時候。
他趁著謝錚迷糊的時候,把自己另一側肩膀也送到謝錚牙齒底下:“謝叔叔,再咬一下這邊。我帶回學校去。”
謝錚依言吮咬。
路鹿有些發空地看著謝錚的表情。
每次離開家,離開奶奶去上學的時候,路鹿都覺得難過。時間和距離會分開一切。
上次謝錚回宸安的時候,路鹿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那兩個月時間他是怎麼過來的?好像是不斷地泡在工作室裡,不停地做雕塑,不停地畫畫。但做了什麼,畫了什麼,像夢一樣記不清楚了。
後來他來到了宸安,遇見了謝錚,他的時間才開始繼續向前走。
路鹿把臉貼在謝錚的小腹上。
那裡已經有很輕微的隆起,不注意的話誰都不會發現謝錚已經懷孕了,但路鹿很清楚地知道那是他和謝錚共同的孩子。
他說:“我想你了。”
又擡起身,把嘴巴湊到謝錚耳邊,說:“謝叔叔,我想你了。”
謝錚小腹詭異地抽搐幾下,用力朝天花板昂起頭。
隔天,謝錚親自開車把幾個學生送到了火車站。
崔鬆柏他們因為坐上了謝錚的豪車顯得無比興奮,路鹿笑眯眯地用手機給崔鬆柏拍“打卡照”。一邊拍照一邊想,他要和自己的一部分分開了,他的時間又要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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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日記
[十一年前]
路過小學
把小學生嚇哭了
小孩子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