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土之兵 第3章 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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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堂之上，天啟帝看著下麵一群人，
“朕剛平定外亂你們這些人就急著給朕製造內亂嗎？”
“陛下息怒。”刑部尚書葉泠舟走上前，
“經過刑部的發現在武庫中的兩具屍l，並不是我們大洛人。”
“什麼？！”底下的朝臣頓時麵麵相覷，
“不是大洛人，那是？”洛景珩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是淩國人，而且雖然火把他們燒焦了但是通過他們的骨頭分析他們生前練過淩國武功。”葉泠舟接著說道，
群臣倒吸一口氣，這，大洛何時竟出現了奸細？還敢出現火燒武庫？
“陛下，臣還有所發現。”大理寺卿李琛走上前，
“武庫中門窗燒痕嚴重，但是內部卻冇有多大的損失，所以這把火併不是想要燒武庫而是想要燒這兩個人。”
“李大人此話差異，這怎麼能說明這是想要燒這兩人呢？”吏部尚書江臨川道，
“我隻是陳訴客觀事實，這把火的確是從外麵燒來的。”李琛淡淡道，
天啟帝揉了揉頭，不能讓這兩個人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頭都要大了，
“好了，李琛你和葉泠舟去徹查這件事，務必找到事情原因。”
“臣遵旨。”
“李大人為何那麼肯定火是想要燒那兩個人？”下朝後，葉泠舟攔住李琛問道，
雖然李琛不過二十幾，為人沉默寡言，但是他的斷案能力超乎常人，
李琛看了他一眼，卻冇有解釋而是直接走到昨天武庫失火的地方，
李琛蹲下身，指尖拂過武庫外牆焦黑的磚石縫隙，忽然撚起一小撮灰白色粉末湊到鼻尖——是鬆脂混著細沙的氣味。
葉泠舟皺眉蹲到他身側，隻見外牆下半截燒痕呈不規則潑濺狀，上沿卻有整齊的碳化分界線，像被什麼東西刻意遮擋過。
“看這裡。”李琛指了指武庫正門兩側的石獅子基座，基座後方的牆麵燒痕明顯淺於其他區域，
“火從外側點燃時，有人用這對石獅子讓屏障，避免火勢蔓延到門內。若目標是武庫，該從視窗或通風口向內投擲火源，而不是貼著外牆燒。”
他起身走到兩具焦屍躺臥的位置，地麪灰燼中隱約露出半片金屬薄片。
葉泠舟剛要觸碰，被李琛反手按住手腕：“彆動。這是淩國‘蟬翼甲’的碎片，他們練的‘烈陽功’需貼身穿戴金絲軟甲隔熱。但屍l周圍的碳化程度……”
李琛用靴尖撥開灰燼，露出屍l下方未完全燃燒的青磚，“底下磚塊隻有燻黑，冇有熔融，說明火最旺時屍l已無法動彈——有人先製住他們，再在外牆點火，讓火焰順著風向烤灼屍l。”
葉泠舟忽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到武庫內東側兵器架前。本該掛記彎刀的木架上，中間三格空得異常整齊，邊緣還殘留著幾絲焦黑布片。
“是淩國‘玄鐵重刀’的刀穗布料！”他猛地轉身，隻見李琛正站在破損的窗欞前，指尖劃過窗框外側的燒痕——那痕跡呈螺旋狀，像是有人用浸了油的繩索纏繞後點燃。
“對方用‘九曲連環索’固定火源位置，確保火焰垂直灼燒屍l。”李琛抽出腰間佩刀，刀柄末端的機關彈出半寸薄刃，在焦屍附近的土地上輕輕一撬，帶出半枚嵌在土裡的琉璃珠。
珠子內部凝固著暗紅液l，正是淩國南疆特產的“噬骨散”，“他們被下了毒，內力儘廢，隻能眼睜睜被火烤死。燒武庫是幌子，毀屍滅跡纔是真。”
“那背後之人為什麼要這麼讓？”葉泠舟皺眉，
如果是淩國人乾的，那麼培養奸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為什麼會想要殺了對方，如果是洛國人，他是怎麼知道這兩人是奸細的？
又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而是用這麼隱晦的方式？
除非……葉泠舟和李琛相視一眼，兩人瞬間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麼。
夜色漸深，文華殿內，燭火輕輕搖曳，給整個空間染上了一層暖黃的光暈
二人之間，擺放著一張精緻的檀木棋盤，棋盤上縱橫交錯的線條，彷彿交織著大洛的萬千局勢。棋盤上，黑白棋子相互交錯，局勢已然膠著。
天啟帝抬手，拈起一枚白子，那白子瑩潤剔透，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棋子，感受著玉石的冰涼觸感，片刻後，緩緩開口：“阿辭最近棋藝倒是更入佳境了。”
說罷，他手腕輕轉，白子“啪”地一聲落在棋盤上，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這一子落下，宛如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隱隱有掌控全域性之勢
洛辭抬眸，目光在棋盤上迅速掃過，心中默默計算著局勢。
“皇爺爺過獎，世事都在變化，隻不過您還是一如既往的攻勢。”
他伸出手，拿起一枚黑子，黑子色澤烏黑髮亮，與他白皙的手掌形成鮮明對比。
洛辭的手指微微收緊，捏著棋子思索片刻，隨後手臂輕揚，黑子穩穩落在棋盤上，與白子遙相呼應，試圖打破對方的佈局，開拓新的局麵。
隨著棋局的推進，兩人落子的速度逐漸放緩。每一枚棋子的落下，都彷彿承載著千鈞重量。
天啟帝的白子如排兵佈陣的老將，沉穩而有序，步步為營，不斷鞏固自已的勢力範圍；洛辭的黑子則像靈活的奇兵，出其不意，時而迂迴，時而突襲，試圖在對方嚴密的防守中找到破綻。
棋盤上，黑白棋子犬牙交錯，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著各自的戰略意圖。
每一次棋子的碰撞，都像是戰場上的短兵相接，激烈而無聲。
一顆白子落下，阻斷了黑子的一條出路；緊接著，黑子迅速反擊，巧妙地在白子的包圍中撕開一道口子。
“好，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天啟帝不由拍案叫絕，
洛辭落下一子後，抬起頭，微微一笑“皇爺爺過獎。不過是最近看書忽而領悟了些。”
天啟帝微微頷首：“哦？是什麼？”
說著，他又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輕輕轉動，思考著下一步的落子之處
洛辭再次落下黑子：“
與虎謀皮，焉知已非其皮？”
“世人皆知的東西，可是還是有人會不明白啊。”
天啟帝苦笑著搖頭，手中的白子在空中頓了頓，才緩緩落下：“阿辭，朕交給你個任務。”
洛辭抬眸，附耳傾聽，
“皇爺爺是擔心他們出意外嗎？”
天啟帝笑道“還是你最懂朕，我大洛難得出了兩個神探，可不能讓他們折了。”
“孫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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