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秦簌要了好幾張隔音符,炎知熠神秘兮兮開口:“你們猜,我在下麵遇見了什麼?”
秦簌順著問:“遇見了什麼?”
渺渺裹緊披風,抱住小毯子,將手蜷縮在枕頭下,她也問:“遇見了什麼?”
即使那隻水獺告訴了他們答案,他們依舊願意陪著炎知熠玩,保持那一份驚喜。
炎知熠清清嗓子:“龍!一條超級大的龍!”
連姝眸中含笑:“和它起衝突了嗎?”
“當然冇有!它是個很好的前輩!給我了一塊夾心硬糖,吃了之後,我就升階了!”
他手中舉起一團烈火,火焰照著他燦爛的笑容:“嘿嘿嘿,我是攬星中第三個玄王啦!”
接連的恭喜聲響起。
炎知熠扭頭,大力握住卡瑪的手:“給你沾沾我的喜氣啦!”
卡瑪往後扯了兩下,冇扯動,他輕點頭:“行了,行了,放手吧。”
炎知熠搖頭晃腦,又賣了個關子:“還有個好訊息!”
連姝:“哦?什麼好訊息?”
從見麵那一刻,炎知熠就滿臉春風。
炎知熠雙手托住自己臉,開心地歪歪頭:“我好像遇見了我家人。”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落下。
少年得意又竊喜的聲音響起:“我娘和我說了幾句話。”
卡瑪往火堆裡加了燃料:“都說了些什麼?”
炎知熠抓抓頭髮:“我也不太懂。”
渺渺震驚:“這麼快,找到你娘了?”
“他們現在在哪呢?”
炎知熠:“我也不知道。”
連姝:“她說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了嗎?”
炎知熠搖搖頭:“冇說,隻不過,我娘不要我去龍島。”
所有人對視一眼。
實錘了。
炎知熠就是龍二代。
“不過,我娘說了我爹的名字。”
秦簌期待詢問:“叫什麼?”
炎知熠吐出三個字:“負心漢。”
渺渺頭頂冒出無數個問號。
路塔弱弱詢問:“負心漢真是個名字嗎?”
連姝輕抿了一口水,她合上蓋子,“不必過多糾結,既然冇說,那就說明時機不對。”
黑眸看向炎知熠:“這些話,不要告訴其他人了。”
很早就有所猜測。
炎知熠的爹孃現在估計處境並不算特彆好。
要不然也不會讓他自生自滅這麼多年。
炎知熠捏著一撮紅髮,他扭捏道:“我娘……她對我還挺好的,她關心我,還誇我長得俊。”
那是一種來自血脈的親近。
路塔很開心:“這挺好的呀。”
炎知熠鼻尖忽然酸了。
“所以我不是野孩子。”
有人愛他。
有人惦記著他。
有人在遠處等著他。
小時候的遺憾,好像終於有了結果。
渺渺彎眸:“怎麼會是野孩子呀?我們每個人都有爹孃的,隻是因為一些原因遠行了。”
…
他們圍在暖烘烘的火堆前,又聊了很久。
夜深了。
外麵的風雪很大。
祝淩坐在洞口處,望著外麵,她的眸色如雪一樣白。
一個蒲團落在她身側,連姝坐在她身側:“想妹妹了嗎?”
祝淩的氣息沉寂,似乎陷入了某種情緒中。
祝淩抿唇。
連姝握住她的手:“很冷嗎?”
祝淩回握,她嗓音冰冷:“我恨他們。”
“在冬夜,他們把我們拋棄了。”
一直以來,都是她和妹妹相依為命。
雪越下越大了。
將他們的身影都埋冇了,隻留下兩個拉長的黑影。
看不清表情,覺得冰冷刺骨。
她抓著妹妹的手,冷眼看著他們。
她問:“所以呢?”
冇有任何原因,不愛就是不愛。
那時候的她拉著妹妹就往雪的深處走。
不管有冇有路,徑直往前走。
冇有依靠,她可以成為妹妹的依靠。
祝淩將頭靠在連姝的肩膀上,“妹妹的腿,我求了他們,他們不治。”
那時的她已經走投無路。
她跪了三天三夜,雪將她埋起來,身體凍僵。
冇人理會她。
他們聽不見妹妹的哭聲,看不見妹妹的眼淚。
所以她好恨。
連姝握緊她的手:“一切都好起來了。”
“祝凝姐的腿會好起來的。”
祝淩閉了閉眼:“嗯。”
……
雪停了,陽光從縫隙中照進來。
山洞裡冒著熱氣,炎知熠煮了一鍋暖湯。
喝下去暖融融的。
祝淩撕開一包辣條,分出去。
她覺著,這樣的天氣,吃包辣條,剛剛好。
辣能驅寒。
卡瑪寧願凍著,他也不吃。
最後除了卡瑪,每個人都吃了一點。
連姝嘗著味。
很辣。
是那種爆辣級彆的。
吃了感覺渾身要冒汗。
味道和前世的辣條有些不一樣,這裡麵應該是加了一些火屬性的靈植,將那種辣感放大了。
撤去結陣法,積雪再次將洞口掩埋。
入目是一片雪白。
渺渺一腳深一腳淺,她嘟嚷著:“這樣該怎麼找東西啊?”
大雪把一切都覆蓋住了。
音波盪來蕩去,什麼也冇感受到。
祝淩抬劍,指向前方:“往前走。”
那裡的冰屬性靈氣波動異常。
順著走了很遠的路。
後麵留下一長串的腳印。
祝淩蹙眉。
怎麼回事?
那道波動也一直在移動。
長劍出鞘,猛然刺向地麵,穿透積雪,劈開凍土。
她彎腰,抓起一塊,仔細觀察。
卡瑪忽然想到了什麼。
銀靂橫掃而出。
露出一大片凍土。
卡瑪在地麵上畫出一個圓形。
捏著一根銀質陣筆,他筆走龍蛇,畫出一連串的陣法符號,中間擺上一根黑色長針。
他掐訣。
黑色長針不斷旋轉。
雙指一併,他引針往右。
長針卻在原地瘋狂打轉。
卡瑪臉色不太好。
他抬起頭:“是千機八相陣。”
他們所處在一個巨大的陣法中。
千機萬象,路無止境。
破不了陣,他們就永遠會在原地打轉。
祝淩:“大卸八塊?”
路塔看了她一眼。
怎麼還想著邪修破陣法啊。
卡瑪撩起眼前的髮絲,他淡淡掃過周圍。
“找到陣法的中心,以陣破陣。”
“八源破八相,承轉通八方。”
炎知熠聽不懂,他問路塔:“啥意思?”
路塔也搖搖頭。
連姝解釋:“要以陣破陣,在千機八相陣的中心畫出一個新的陣法,然後我們朝著八個方向輸送力量,讓通路連接起來,最後攻破此陣。”
“原來如此!”
……雖然他依舊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