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最後一絲魂力打上印記。
龍爪印在了炎知熠後頸處的金紅色鱗片,片刻後,鱗片上的光澤變暗變淡。
“知熠,保護好你自己。等我恢複,我把你接回家,讓你認祖歸宗。”
她語氣帶笑:“現在這樣傻傻的,就很好。”
“遇見其他的龍,要保持戒心,明白不?”
“我時間不多了,聽話啊,不要理陌生的龍。”
炎知熠還有點不捨:“娘,你要走了嗎?”
龍笑了:“哎,還挺自來熟,說叫娘就叫娘。”
傻精傻精的。
她戳了戳炎知熠的眉心:“行了,見你吃得壯壯的,娘就很開心了。”
炎知熠咧嘴:“我做飯可好吃了!”
他還沉浸在他不是野孩子這一事實中。
心情特開心。
尤其是他娘還是一條這麼酷的龍。
金色鱗片與紅色鱗片交織,那雙金眸尤其璀璨,龍鬚粗壯,龍鱗一片一片迭起,最小的也有他拳頭那麼大。
龍嘖嘖兩聲。
“這些年你過得還挺開心?”
炎知熠:“那可不,我有很多家人,我還考上了聖燎學院,現在是在比賽呢,燎原大比,你知道不,我可厲害了,拿了前八!”
龍更驚訝了。
她探頭:“原來還挺聰明?”
她哈哈大笑。
“我生的,就是好!”
炎知熠又問:“我爹呢?他叫什麼。”
龍淡淡掃了他一眼:“他叫負心漢。”
當年一言不合抱著龍蛋就跑。
氣死她了。
她不就強了他嗎?
龍族慕強,找個人族強者生個蛋,這不天經地義?
炎知熠恍然大悟:“原來我爹叫負心漢?”
時間真不多了。
龍敷衍點點頭。
“嗯,負心漢。”
她捧著炎知熠的臉,看了又看,喜上眉梢。
“哎,一下子長這麼大了,又壯又高。”
她越看越欣喜。
炎知熠問:“娘,你叫啥?”
龍說:“不告訴你。”
現在她遇見了些麻煩。
她彈了彈炎知熠的眉心:“小孩子,不要知道那麼多。”
龍感覺到頭部一陣刺痛,心臟止不住抽搐。
她穩了穩心神。
“行了,下次再見。”
她再次叮囑。
“無論如何,不要去龍島。”
兒子現在的修為,他們一巴掌就能把他碾死。
她已經將那抹力量淡化了,就算有人察覺到他擁有龍族血脈,也不會想到上古遊龍頭上。
她頓了頓,又補充:“至少修煉到玄帝,否則彆踏足龍島。”
“千萬彆和陌生的龍說話。”
炎知熠弱弱道:“已經說了怎麼辦?外麵就有一條龍。”
準備散去的龍身體瞬間凝實了一點,她擰眉:“什麼?”
“他叫什麼?”
炎知熠:“龍傲天。”
龍沉默了一瞬。
想起那條愛喝酒到處發酒瘋的龍傲天,它指天罵地,十分狂傲,然後被她狂揍一頓,後來成了她的舔狗n號,還是排不上號的那種。
龍說:“他啊,你問他多要點好東西。”
龍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
最後她又說:“要是那還不行,你就問他,祈玉和他的體香是否留了百年?”
“他會給你一大筆封口費。”
炎知熠:“娘,你叫祈玉?”
龍輕笑:“不是。”
祈玉是她的另外一個追求者。
他們為她大打出手。
最後兩條龍打著打著打到了糞坑裡,弄了一身屎味,經久不散。
然後……兩條龍三年都冇回到龍島。
更是冇臉見她。
龍開口:“行了,我不能待太久,要不然他們就發現你了。”
“傻兒子,慢慢長大吧。”
這句話飄在空中。
炎知熠的手撲了個空,心中升騰起悵然若失。
……
龍傲天撓撓頭。
忽然感覺背脊發涼。
再去看那鱗片,發現顏色淺了很多。
等一等。
它眯起眼。
那氣息怎麼冇了?
它忍不住又看了看。
心中不由嘀咕,難不成它看錯了?
下一瞬。
炎知熠周身玄力暴動,無數火焰竄出,滿身赤紅逐漸褪下,氣息變得均勻。
龍傲天不死心。
又揪住炎知熠後麵的頭髮,看著那枚鱗片。
咦?
怎麼更小了?
顏色還淡了。
霎時間。
一雙手狠狠鉗住了它的龍爪,金眸倏地睜開,氣息變得無比淩厲。
龍傲天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唬住一秒,它心虛地抽回龍爪。
炎知熠問:“前輩你乾嘛呢?”
龍傲天昂起頭,故意往上看:“冇乾嘛呀。”
炎知熠撥出一口氣,捏了捏胳膊上的肌肉,感受到不知何時已經突破的境界,他咧嘴笑了笑。
嘿嘿嘿,升階了。
想起他娘和他說的話,他眼神亮得可怕,一直看著龍傲天。
龍傲天頓感不妙。
它說:“……既然升階了,你也該走了。”
炎知熠湊近了一些,他嗅了嗅。
他說:“前輩,你好香啊。”
龍傲天大驚失色。
“香,什麼香?”
很快,它鎮定下來,心中狂喜。
“真的很香嗎?”
炎知熠笑容燦爛。
“是啊,是啊。”
龍腦袋湊過去:“具體什麼味?”
炎知熠:“一股屎味。”
龍傲天定在原地,渾身石化。
它不可置信,語氣都在抖:“什麼……什麼味?”
炎知熠老實巴交:“屎味。”
龍傲天整條龍都要裂開了。
塵封的記憶再次湧上來。
它記憶猶新。
那年它和祈玉在屎坑裡打架,打得太陶醉,還在裡麵滾了滾,那味太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屎坑是萬年屎坑了。
多的是陳年舊糞。
嘔——
龍傲天胃裡一陣翻滾。
它故作鎮定。
“小小年紀,鼻子這麼不靈?我可是噴了龍延香的,渾身都香香的。”
它還抬起胳膊,嗅了嗅胳肢窩。
明明香香的。
怎麼還會有屎味呢?
炎知熠:“對啊,所以我覺得前輩香香的。”
龍傲天依舊心疑。
直到炎知熠話鋒一轉:“祈玉和你的體香不是留了百年?”
龍傲天瞳孔猛縮。
我靠。
這孩子肯定知道些什麼,它猛然捂住炎知熠的嘴。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
它往炎知熠懷裡塞大金子。
“孩子聽話啊。”
它又循序誘惑:“那些話誰教你的?”
祈玉?
肯定不是。
鮮少知道內情的鱷魚神官?
也不是。
它都來這裡乾活了,鱷魚神官不至於再將這件事抖出去。
還是說當年圍觀的龍甲、龍乙、龍丙、龍丁……?
我靠。
數不過來了。
當年目擊者至少十幾條龍,看著它和祈玉在糞坑裡麵大亂鬥。
它明明賄賂了每條龍那麼多東西,為什麼這件事還是被這個二十多歲的傻小子知道了?
龍傲天要碎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