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
長劍出鞘,帶著絲絲寒意。
祝淩白眸微眯,劍氣橫掃而去。
淩厲的風吹起她額前飄動的髮絲,露出那雙冰冷的白眸。
祝淩連斬數劍。
刀光劍影間。
哢嚓——
哢嚓——
兩道清脆的聲響。
祝淩眯眼,瞬間找到了破綻。
她提劍猛揮。
冰霜劍氣插入縫隙,灌入無窮力量。
哢嚓——
結界應聲而碎。
很真真就是大卸八塊。
無比對稱的八塊。
秦簌豎起大拇指。
還得是你啊。
任外麵山崩地裂,渺渺依舊遊蕩在甜甜的夢鄉。
祝淩蹲在渺渺身邊,輕輕拉直了被角。
她心滿意足。
整整齊齊,這下舒服了。
炎知熠抱著箱子朝秦簌跑去。
秦簌看著寶箱。
炎知熠看著秦簌。
秦簌忍不住了。
“知熠啊,你的運氣能不能分我點?”
少年燦爛一笑:“可是,簌姐,我運氣也就一般般啦。”
秦簌:這還叫一般般?
她低頭,看了眼玉盤。
卷王三人組依舊不知疲倦地點亮著圖鑒。
她看著炎知熠的寶箱,笑出聲。
雖然冇點亮多少。
可是他們得到寶箱哎。
秦簌繼續磨著手中的墨汁。
墨水需要混相應的靈植,才能畫出某符籙,所以她的手一直冇有停。
符師也要捲起來了!
……
卡瑪又解開一個陣法。
他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旁邊的一個陣法被點亮了。
誰解開的?
八卦困陣,一個頗有難度的陣法,需要同時切斷八個陣引。
卡瑪心中琢磨。
難道是連姝?
…
不。
是終極強迫症患者祝淩。
雖然在聞人堯逸那可怕的暴露療法下,祝淩的強迫症好了一點。
但在藝術家的世界裡。
對稱是一種美學。
她說要大卸八塊,就要卸成超級對稱的八塊!
…
路塔閃著黑色的羽翼,在空中尋尋覓覓,暗金色眼睛一寸寸掃視過地麵。
終於看見了銀灰色短髮的少年,他衝下去,撈著卡瑪,不由分說就往回趕。
路塔語速極快:“急急急,先彆問,快去救人!”
卡瑪似老鷹抓的那隻小雞,他被路塔拎著兩條胳膊,往上飛。
卡瑪:?
好奇怪。
直到他被拎著,在空中滑翔,氣流將他的頭髮吹得亂飛,他在空中有些淩亂。
卡瑪纔有了實感。
小精靈載人經驗豐富,平穩飛行,滑行轉道。
不到一刻鐘就把卡瑪拎到了目的地。
小精靈牌飛滴,乘了都說好!
……
卡瑪穩住身形。
他環顧四周。
祝淩、秦簌、炎知熠都在。
他扭頭:“救誰?”
小精靈現在也摸不著頭腦。
對啊。
要救誰?
知熠不是被困住了嗎?
怎麼又跑出來了?
他遠處的坑,恍然大悟。
原來知熠是挖洞跑出來的。
路塔:“那救一下渺渺吧。”
卡瑪:“渺渺在哪?”
——在被窩裡。
秦簌側過身,露出後麵的粉紅色小被子。
“睡了。”
瞥見那個安眠的身影。
卡瑪懷疑自己在做夢。
他語氣略帶遲疑:“她怎麼躺下了?”
秦簌:“等你來救。”
“雖然……什麼事也冇了。”
渺渺掙紮無果,坦然躺平,睡覺。
卡瑪問:“陣法呢?”
炎知熠搶答:“被祝淩劈開了。”
卡瑪懷疑自己的耳朵。
“劈開了?!”
八卦困陣,被劈開了?!
這是他今年聽到最大的一個笑話。
炎知熠咧嘴一笑,抬起手中的寶箱:“我們還在陣法下麵找到了寶箱。”
他扭頭:“簌姐,什麼時候開啊?”
他都迫不及待了。
秦簌:“等會兒。”
等卡瑪的求知慾得到滿足,再開箱。
秦簌主要是怕這裡麵再藏著一個陣法。
卡瑪站在祝淩麵前,他神情古怪:“你把八卦困陣劈開了?”
“怎麼劈的?”
祝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大卸八塊。”
卡瑪:……
他還以為祝淩暗中偷學陣法。
原來是大力出奇蹟。
卡瑪大致瞭解前因後果。
他靜默了一瞬。
這個世界有太多奇幻的事與人。
比如炎知熠一戳戳出個寶箱。
比如祝淩把陣法大卸八塊。
再比如。
躺下就睡,等營救的渺渺。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卡瑪扭頭就走。
秦簌上前一步:“去哪呢?”
卡瑪:“戳一戳我解開的陣法,看看有冇有寶箱。”
秦簌看向炎知熠:“那你帶上他。”
卡瑪敲過去。
炎知熠朝他燦爛一笑。
秦簌叮囑:“看好了,彆讓他亂跑。”
卡瑪瞥了一眼炎知熠。
炎知熠立馬舉手投降。
“我保證,不會亂跑。”
秦簌涼颼颼道:“卡瑪,一定要看好他。”
小精靈歪歪頭。
“需要我給你送過去嗎?”
他掰著手指:“先送,卡瑪。再送,知熠。我飛兩趟就好了。”
卡瑪:“不用,離這裡不算特彆遠,我順便找找路上有冇有其他陣法。”
秦簌再次叮囑:“一定要看好知熠。”
她將做出來的基礎符籙塞給了卡瑪。
“通訊符、初級傳送符、定位符、光明符……能做出來的暫時隻有這些,先用著,後續找到了材料,再換品質更高的符籙。”
……
渺渺隻睡了半個時辰。
她舒服地睜眼,拉開髮帶,看見頭頂上懸著的一片翠綠色葉子。
——祝淩放上去,給渺渺遮陽的。
她將床墊被子全部收起來。
然後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
午休充電。
神清氣爽。
見到依舊在磨墨汁的秦簌,她問:“簌簌,卡瑪來過了?”
秦簌:“來過了,又走了。”
她守著渺渺,做著特製的墨水。
路塔和祝淩結伴而行,去周圍蒐集圖鑒物品。
渺渺動作微頓。
她詫異開口:“那陣法什麼時候解的?”
秦簌含笑:“阿淩解開的,你睡著了不一會兒。”
渺渺震驚。
她第一個反應就是:“阿淩偷偷跟著卡瑪學陣法了?”
秦簌深沉搖頭。
“她把陣法大卸八塊。”
“然後就解開了。”
渺渺杏眼緩緩睜大。
大卸八塊。
陣法?
好抽象。
但又覺得合理。
渺渺弱弱問道:“那我豈不是,一直都在睡?”
秦簌笑笑:“休息好了,才能接著做任務不是嗎?”
渺渺拿出小梳子,將髮絲梳順,紮上髮帶,紫眸看向秦簌。
此時此刻,甜妹乾勁十足:“走!我們去賺積分!”
“攬星一定要贏!”
睡飽了。
她渾身都是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