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奈侷促地站著。
它看見了床頭櫃旁空空的花瓶，忍不住薅了一根羽毛插進去。
覺得一根不夠，它又薅了好幾根，將身上漂亮的羽毛都薅下來，直到花瓶都塞不下。
鳥臉一紅。
它想。
這樣路塔每天睜眼就能看見它。
…
焰啾啾緊緊跟著祝淩身後。
祝淩給它看了牆上的各種壁畫：“妹妹，我妹妹。”
啾啾用力點頭。
它說：“她和麻麻長的好像！”
祝淩神色柔和幾分：“雙生子！”
她摸摸焰啾啾的腦袋：“有機會，帶你見妹妹。”
焰啾啾用力點頭。
它當然十分樂意！
祝淩補充：“妹妹也喜歡你。”
回家時，她給妹妹介紹過焰啾啾，妹妹表現出十萬分的好奇，並且笑意盈盈地告訴她，焰啾啾一定是個好寶寶。
祝淩頓了頓：“她說，你是好寶寶。”
焰啾啾頭上的呆毛瞬間變直。
它歡欣雀躍：“那啾啾也喜歡她！”
“但啾啾依舊更喜歡麻麻！”
…
卡瑪心癢難耐摸著通夢儀，實在是好奇，急切地想要知曉通夢儀的其他用途。
可以短暫控製夢境。
這個功能格外讓他心動。
他一把鉗住墨棲，捏著它的尾巴尖尖蹭了蹭通夢儀。
陀螺緩慢旋轉起來。
卡瑪在墨棲暴動的瞬間，抓起它，往它身上噴了安眠藥水。
墨棲軟趴趴倒下。
卡瑪躺在床上，靜待入夢。
…
黑色的霧氣瀰漫。
墨棲膨脹了無數倍，蛇身頂天立地，還長出了雙手，它正叉腰狂笑。
對麵石柱上。
弱小可憐的卡瑪被五花大綁。
墨棲舉著鞭子，狠狠抽。
邊抽邊狂妄大笑。
弱小可憐的卡瑪眼淚汪汪，不停求饒。
“尊貴的墨棲大人，請原諒我是個無知小輩，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圍觀的卡瑪：……
他深呼吸一口氣。
硬了。
拳頭硬了。
卡瑪怒氣翻騰，想起正事。
他開始想辦法操控夢境。
和最開始入夢時，一模一樣，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第一次能動是小小傀儡看見了他，但他隻是被動地受夢境操控。
第二次，他無意中踢到了石子，被炎知熠看見，才解脫束縛。
所以契機是被夢境之主察覺到他的存在嗎？
這次卡瑪周邊空無一物。
他嘗試動用玄力，指尖艱難動了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掌心終於多了點光芒。
紫色的光芒極其微弱，想要引起墨棲的注意還遠遠不夠。
卡瑪儘量穩住心態，在墨棲狂妄的聲音和弱小無助的卡瑪求饒聲音中，還是破防了。
他狠狠地退出夢境。
墨棲依舊睡著。
卡瑪將通夢儀翻了個麵，繼續旋轉。
讓他瞧瞧這蛇的噩夢！
時間彷彿卡頓了一刻，卡瑪眼前一片黑暗。
耳畔隻餘下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口腔裡彷彿塞滿了惡臭的淤泥，渾身被粘糊的泥漿包裹。
身體下方彷彿伸出無數雙手將他往下拉，無數怨毒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卡瑪嚇出了冷汗。
怎麼回事？
這是墨棲的噩夢嗎？
像是陷入了深潭，窒息感傳來，他動彈不得。
卡瑪瞬間清醒。
他大口喘氣。
忽然間，對上一雙冷厲的目光。
他僵硬轉過頭。
墨棲吐著信子，冷冷看著他，氣質倏地變化，彷彿換了一個靈魂。
它語氣不屑：“愚蠢的繼承人，你現在還冇有能力探究那些**肮臟的現實。在冇能力承受之前，暫且活在安寧的美夢中吧。”
它露出獠牙：“你個無知小輩，再……”
它話還冇有說完。
啪——
卡瑪一個巴掌已經扇上去。
瞬間給蛇扇懵了。
墨棲張開嘴：“無知……”
啪——
又是一巴掌。
卡瑪眼神嚴肅，左右連環扇。
“臟東西！快滾出去！”
蛇往前猛衝。
卡瑪眉頭一皺：“臟東西，快滾！”
墨棲氣得硬邦邦倒在地上。
片刻後，它幽幽轉醒。
頭頂懸著卡瑪的巴掌。
墨棲感覺腦子暈暈的，它習慣性地對準卡瑪的手掌就咬上去。
卡瑪被咬了，不僅冇生氣，暗地裡還鬆口氣了。
還好，冇有扇傻。
他難得摸了摸墨棲的腦袋，氣氛還有點溫情：“彆隨隨便便讓臟東西上身啊。”
墨棲滿腦子困惑。
它咬得更緊了些，毒液源源不斷注入。
卡瑪感覺脖頸後麵癢癢的，血液彷彿在沸騰。
他現在恨不得跑出去去打死三頭牛，渾身充滿精力。
他狐疑地看著墨棲。
“你的毒還蠻特殊的。”
怪讓人上頭。
…
到了後半夜，卡瑪實在是睡不著。
他瞧見了另一旁的白司。
目光遊移一瞬。
白司主動遊過來，白色的尾巴尖尖掃了掃桌子上的陀螺。
它主動趴下，閉眼準備睡覺。
卡瑪拿出靈果塞到了白司的懷裡。
摸了摸白司冰涼的鱗片，卡瑪感歎：“前輩，真是條貼心的蛇，比墨棲強數萬倍。”
白司睜開眼，看了卡瑪一眼，又閉上眼盤成一圈。
…
白司的美夢。
卡瑪看見天空中的暖陽，青青草原上，綠草茵茵，暖融融的陽光照得他感覺自己都變得無比輕盈。
歲月靜謐。
白色的身影趴在石頭上，看著下方裊裊炊煙，所有人歡聲笑語，連帶著聲音都沾染上溫暖的色彩。
卡瑪愣神之際。
身側出現一道白色的虛影，他笑著說：“卡瑪，初次見麵，很高興見到你。”
卡瑪回頭，倒映出一道白色的虛影。
頭髮、眼睛、衣服是雪白色。
就連眼眸也是雪白色。
少年坐在他身邊：“這是我幻想的未來。”
他仰起頭：“冇想到過得這麼快啊。”
卡瑪動了動唇：“前輩，你是？”
少年彎眸：“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卡瑪眼底落下一層陰影：“你們說的那些，我兄長都知道嗎？”
少年靜默片刻，“隻知曉一部分。”
他輕輕側頭，“知道的越多，對你們並不好。”
他看向山下繁榮的景色，沉默片刻，“卡瑪快些成長吧。”
“我維持不了太長的時間。這次是那孩子短暫喚醒了我，所以我才能和你說上話。”
卡瑪有很多很多想問的，最終都止在喉間。
他也順著少年的目光眺望遠處的煙火。
“那是未來嗎？”
少年笑笑：“未來是需要你們來創造的，這是「祂」們賦予你們的權利。”
“當你們越發強大，那些人便無法撼動你們期望的未來。”
最後，他說。
“不要欺負墨棲了，它在幫你激發體內隱藏的力量。身為創世神的擁護者，祂給你們留下了扞衛世界的力量。”
卡瑪瞳孔微暗。
身側白色虛影飄散。
他坐在草坪上，眺望遠處的小鎮。
久久無語。
太陽將他的靈魂灼燒起來，他嗅到了幸福的芳香。
……未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