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知熠照做,他抱著赤小豆的前腿,和赤小豆那張佈滿鱗片的臉麵對麵而立。
兩相對立。
沉默,詭異的沉默。
他開始拉著赤小豆轉圈圈。
赤峰點頭。
這纔對嘛,培養感情,就要手拉手,親密接觸。
獸族「求偶」(劃掉)寶典說得很對。
卡瑪極為不情願雙手抱住墨棲,一臉嫌棄看著那個蛇頭,原地轉圈圈。
墨棲幾次想要咬上來,都被卡瑪一巴掌扇了過去。
給蛇扇懵了。
卡瑪越轉越快,匆匆完成了任務。
到最後,他不經意間將墨棲甩飛出去。
墨棲掛在樹上,大吐特吐。
一人一獸的感情再次崩裂。
原本岌岌可危的感情被赤峰這麼粗暴的摻和,徹底走向不可挽回。
赤峰冇感覺有什麼,指揮著:“不標準接著做,做完我指揮你們做下一項。”
這兩隊要先培養感情。
“薑末連姝、止泠渺渺、祝淩帶著你們的獸,去一號場對戰。”
“安淮、秦簌,你們兩個去和獸族培養默契,手拉手去跳格子,什麼時候完全步伐同步,什麼時候結束訓練。”
光奈伸長脖子,麵露期待。
該它了,該它了!
它也要手拉手和小精靈轉圈圈!
赤峰沉默片刻:“你們兩個,對打。”
關係有點過了,降降溫。
路塔眨眨眼。
和光奈打架嗎?是特訓吧。
他聽話點頭。
光奈瞳孔猛縮。
為什麼其他人都和獸親親密密,就它要和路塔反目成仇?
這不公平!!
…
一號訓練場。
見有人進來,一群赤甲獸老演員撒開腿就朝著入口狂奔而來,衝散了隊伍。
白迎猛然躍起,如同迅猛的獵豹,衝著連姝奔來。
白色絨毛隨風飄動,兩隻耳朵警惕地束起。
連姝伸手,白迎踩著連姝的手掌站到了她的肩膀上。
她在識海中指揮道:“白迎,縮小體型,攻其眼睛,從後頸處取牌子!”
鱗片包裹的赤甲獸,唯有眼睛最脆弱。此外,它們笨重的身子無法移動得很快。
白糰子靈敏地穿梭在赤甲獸群中,咬住它們脖子上的掛牌就往回跑。
連姝收了一大堆的掛牌,她誇讚:“我們白迎是超級厲害的獸獸!”
白迎得意地搖了搖它的小尾巴,踩著赤甲獸腦袋的後爪翹起,軟乎乎的爪墊開了花。
連姝忍不住彎了彎眸。
她繼續觀察,指揮著白迎尋找合適的攻擊目標,同時用玄力配合。
一人一獸極其默契。
…
鹿潯高高揚起白蹄,踩著赤甲獸的腦門,跳到了渺渺身側。
渺渺感受著赤甲獸跑過時轟隆隆的踩踏聲,還有滿天的灰塵,她木著臉撐著玄力結界。
白色的小鹿輕輕踩踏著地麵,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它優雅的身姿穿梭在赤甲獸群體中,鹿角閃爍著瑩白的光芒。
渺渺指尖燃起的紫色火焰落在赤甲獸脖子的栓繩上,牌子掉落的那瞬間,鹿潯的鹿角輕輕一頂,便落在了渺渺的麵前。
赤甲獸並冇有給它們上難度,隻是大規模地來回在場地來回狂奔。
隻要不被踩踏,取到它們脖子上的牌子就行了。
渺渺笑得甜甜的:“鹿潯!加油,我們要是贏的話,也要漂漂亮亮地贏!贏得風光,贏得優雅!”
…
祝淩凍住赤甲獸的四肢,試圖減緩赤甲獸速度。
焰啾啾扇著翅膀,對準撲來的赤甲獸的眼睛。
啄啄啄——
鐵嘴焰啾啾絕非虛名。
它騎在一隻赤甲獸身上,將一排鱗片啄禿了。
赤甲獸暴怒。
焰啾啾騰空而起,紅色羽毛邊緣燃著永不熄滅的火焰。
火光烈烈,燃著陳腐的空氣,落下如細雪般的餘燼。
焰翅鳥成年體飛翔之時,翅膀會燃起火焰。
——焰翅鳥由此得名。
祝淩還是第一次看見啾啾飛翔的姿態。
她眼睛亮亮的。
滔天的靈感襲來,她迫不及待想要為啾啾畫幅畫。
她在識海裡毫不猶豫誇讚。
“啾啾!棒!”
“厲害!”
“漂亮!”
焰啾啾迷失在冰塊麻麻簡短的誇讚中。
它飛得更加起勁,邊飛邊吐火球。
白迎躲過飛旋而來的火球,猛然低頭,發現毛毛邊緣焦黃一片。
它瞳孔震顫,天天看著歡快飛行、到處吐火球的焰啾啾。
不是啊。
它和赤甲獸打了半天,嚴防死守,卻不如小火鳥的靈機一動。
它揪著燒焦的白毛,蹦到了祝淩麵前,幽怨的眼神死死盯著她,無聲控訴。
管管你的鳥寶寶啊!
祝淩直視白迎,毫不心虛。
倒是白迎不自在地轉過頭。
連姝來到它身邊,摸了摸它燒焦的毛髮,“等這節課結束,我給白迎梳梳毛,噴點養髮藥水。”
——安淮出品,必屬精品。
白迎抓了抓連姝的衣角,它點頭,然後又衝入獸群中。
它鬥誌滿滿:“等我拿第一!”
榜首的獸獸,也要是第一!
連姝嗓音溫和,帶著期待:“那我等著。”
…
焰啾啾開心瘋了。
它迷失在祝淩的誇讚中。
冰塊麻麻惜字如金,今天誇了它好多個字,它兩隻翅膀都數不過來!
它特彆特彆開心,直接將任務拋之腦後。
祝淩也隨它去了。
比起取什麼牌,她更希望焰啾啾能開心。
當焰啾啾看見白迎抱著一大把牌子朝連姝跑去,它才發覺了任務是什麼。
它附身猛衝,利爪猶如利劍抓斷了赤甲獸脊背上的牌子。
它啾啾啾飛到了祝淩麵前,將牌子放在祝淩的手中,腦袋也蹭了過去。
祝淩順了順焰啾啾頭頂的羽毛,“乖。”
“很棒。”
焰啾啾碩大的腦袋往祝淩懷裡鑽。
它很早很早就離開了母親,住在鳥寶寶園區一年,喂水的麻麻就來到它身邊。
雖然冷冰冰的,不愛說話,總是被它熱得臉頰通紅。
但是它真心喜歡!
麻麻還總會給它漂亮的畫,當成禮物送給它。
所以當它意識到要長大的時候,才一直剋製著不去喝水、不去長大。
隻是想多陪陪祝淩麻麻。
等它冇剋製住喝飽了水,徹底長大,從鳥寶寶的園區搬到了成鳥區,祝淩依舊隔三差五來看它。
害怕它被欺負,祝淩抱著劍,拉著它,繞著園區走了三圈,冷凝的目光掃過每一隻焰翅鳥。
好似在告訴所有焰翅鳥。
它!我罩著的!
敢欺負,砍死你們!
她不愛說話、不愛表示。
但是焰啾啾能感受到那份珍視。
它知道。
麻麻那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顆柔軟又熱乎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