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堯逸清清嗓子，語重心長：“光奈啊，作為光明鳥一族最有潛力的光明鳥，你的羽毛漂亮、身形流暢……”
光奈驕傲挺胸，下意識用紅喙去梳理自己的羽毛，“那肯定的！”
聞人堯逸話鋒一轉：“但是光奈啊，你可知，路塔為什麼會去光明鳥園區？”
光奈伸長了脖子，眼中滿是好奇。
聞人堯逸也不賣關子，直接道：“他為了順利結業！這任務還是我特地給他選的。你也得感謝我！要不是我，你和路塔根本不會認識。”
光奈眼睛閃亮亮的，“那我謝謝你！”
“這一切都是我精心安排的！”聞人堯逸露出狡猾的笑容：“不過，光奈，我聽說你總幫路塔拔其他光明鳥的羽毛。”
光奈眼神閃躲，語氣依舊硬氣：“就拔它們，怎麼了？！誰讓它們嘲笑我，也嘲笑小精靈……”
聞人堯逸低低歎口氣：“路塔能有你這樣的好朋友，真幸運。相信有你的幫助，他可以早早完成任務，早早結業，早早離開光明鳥園區。”
光奈聽見前麵還挺開心的，但是它忽然發覺不對勁。
它震驚開口：“你說離開？”
聞人堯逸理所當然：“對啊，等他薅夠羽毛以後，就結業了，我相信有你的協助他會更快離開。”
這句話直擊要害。
光奈大為震驚。
嗯？！
它粗著聲音，依舊嘴硬：“不會的，他肯定捨不得我……”
聞人堯逸笑笑：“那可不一定嘍。開學了，他會很忙，你可能就見不著他嘍。”
“兩年後，他要作為學生代表去參加燎原大比，訓練又是幾個月……最後一學年，他們要遊曆四方，外出做任務……”
他惋惜一聲：“算算你們還能見多少麵呢？”
光奈撲棱著翅膀，表示極度不滿：“不許！不可以！”
聞人堯逸笑眯眯道：“想要留住路塔的話，這其實很簡單。”
光奈伸長脖子，鳥頭湊過來。
聞人堯逸言辭激昂：“燎原大比有禦獸比賽，你可以參加！到時候和路塔一起訓練，能在待在一起幾個月呢！”
光奈的眼睛瞬間亮了。
聞人堯逸繼續放誘餌：“再者，燎原大比獲了獎你要是得了獎，路塔一定會特彆開心的。”
光奈問：“怎麼加入？”
“過段時間呢，赤峰會挑選獸族代表。你要是被選上，就能和路塔一起參賽。”
“要是得了獎，名聲出去了，獎勵得到了，路塔開心了，他還會特彆感謝你……”
——更更更重要的是他也有獎金。
聞人堯逸循循誘導：“這樣多好啊。”
“你說是不是，光奈？”
光奈用力點著鳥頭。
對，非常對！
聞人堯逸繼續蠱惑：“那光奈你知道嗎？等路塔結業了，他就要離開學院，到時候你怎麼辦呢！”
光奈斬釘截鐵：“跟著！”
聞人堯逸歎口氣：“可是獸族想要結業，不太容易啊！”
光奈雪白的翅膀一揮，大氣道：“我努力！”
聞人堯逸又顧慮重重。
“那要是路塔不帶你呢？”他語速極快：“他以後到了外麵受欺負了怎麼辦？他是弱小的暗夜精靈，萬一被欺負了，誰幫他？”
光奈回答得斬釘截鐵：“我保護他！”
聞人堯逸笑意更甚：“那遇見更多敵人呢，你要是打不過呢？”
光奈：“那就跑！”
“那要是跑不過呢？”
光奈陷入沉思。
聞人堯逸：“其實，我有個想法。”
光奈瞬間湊近，“什麼什麼？”
聞人堯逸勾唇，笑眯眯道：“你好好在聖燎學院修煉，然後讓你爹孃帶你回去，去競爭王位。”
光奈瞬間熄火。
擺爛光奈猛搖頭：“不要，那太累了。”
聞人堯逸深深歎氣：“那算了吧。到時候你就留在聖燎學院吧。”
光奈掙紮：“我到時候偷跑出去……”
聞人堯逸失望搖搖頭：“看起來你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冇事的光奈，你有這份心就好了，路塔不會怪你……”
光奈扭扭捏捏了一會兒，最終說出了心中所想。
“我想變成雄鳥，那樣威武霸氣。但雌性才能競爭王位，我不想變成雌鳥。”
聞人堯逸故作茫然：“可路塔是公的啊……這你不知道？”
光奈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小精靈？？
是公、公的？！
那麼可愛的小精靈是公的？
在戀愛腦光奈的濾鏡中，路塔是個可愛的、會撒嬌、會賣可憐的小蘿莉……
光奈鳥足一軟，想要暈厥在地。
公的、公的……
戀愛腦光奈突然冒出個想法。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聞人堯逸繼續攻破防線：“雌性冇什麼不好，你娘可威武了，統領光明鳥一族！萬一以後路塔受欺負，你還能帶領光明鳥一族去救他！收拾那群欺負他的人！”
光奈回過神，緩緩點頭。
有理。
“況且啊！要是你獲得了傳承，幻化成人形，說不定和路塔的關係會更好些……”
光奈逐漸認同，點頭動作變得更加堅定。
好像說得很對欸！
最近，聞人堯逸總結：“所以，燎原大比要努力、競選王位要努力、化為最強雌性光明鳥，然後統領一眾族鳥，在路塔需要幫助的時候，挺身而出，這樣強大而又努力的鳥，才能吸引路塔的注意力……”
光奈已經膜拜，點頭如搗蒜。
狠狠讚同。
對，說得太對了！
聞人堯逸一頓蠱惑，將這個腦子不大的鳥哄得團團轉。
等光奈離開時，小腦瓜裡還一直循環著著聞人堯逸的「諄諄教誨」。
光奈挺起胸膛，邁開步子，大步往前走。
要努力！要奮鬥！
要在燎原大比獲得勝利！
要變成雌鳥、競爭王位！
要接受傳承、化為人形！
……
等光奈離開後，聞人堯逸哈哈大笑，眼淚都笑了出來。
“景瑜，你聽見冇？這隻光明鳥像是被下了咒。在路塔來之前，它天天半死不活趴樹上，路塔來了以後，它天天精神抖擻扇鳥巴掌，冇想到這鳥就支棱了起來，哈哈哈哈……”
“看起來你的學生都很有自己的特色。”程景瑜的手腕觸碰到溫涼的玉環，他頗為感慨：“真好啊，堯逸還和以前一樣。”
聞人堯逸點開投影，散漫勾起唇：“是嘛？”
程景瑜一本正經：“嗯，剛剛你哄騙那隻鳥的時候，就像是以前在哄騙胥良和他們。”
聞人堯逸眼睛彎起來，糾正：“那叫哄騙嗎？那是引導他們進入「正途」。”
程景瑜回憶著過去，眸中泛起笑意。
腦子浮現出一襲藏藍色外袍的少年，每日都要與聞人堯逸吵個不停。
呼吸停頓一瞬。
“堯逸，你還有棱琺的訊息嗎？”
“冇有。”聞人堯逸的笑容緩緩收回，目光深邃如幽冥：“他大抵還恨著我吧，也不知藏在哪裡去了。”
“那他能去哪裡呢？”程景瑜擰起眉，幽幽歎口氣：“況且那時候的你，也是迫不得已，這不怪你，堯逸。”
…
大獲全勝隊所有人都知道。棱琺喜歡陸陸，喜歡到不能自拔。
所以在那天。
匕首插下，陸陸的血飛濺。
聞人堯逸窒息地哭著，毫無知覺地擦著臉上的血與淚。
棱琺雙目赤紅，衝上來握住他的衣領，瘋癲道：“為什麼？明明陸陸還有救，你為什麼不讓我救她？！”
聞人堯逸冇說話，隻是目光呆滯地看向地麵上安靜去了的少女。
他想說些什麼，卻感覺耳邊一直嗡鳴。
他想。
該說什麼呢？
嗯……
最該死的應該是他吧。
棱琺一直重複著：“明明可以救她的，明明可以救她的……”
他這一生，擁有的本不多。
可他們一個一個離開。
太陽在他眼前熄滅了，幸福轉瞬即逝，變得支離破碎。
再然後。
棱琺消失了。
再遇見的時候，他彷彿變了一個人。
棱琺問他：“聞人堯逸，你說，會不會是我帶來了詛咒？”
他抱著一張合照，指尖輕輕拂過每一個人的笑臉。
“我們為何會變成這樣呢？”
他自言自語說了好久的話。
“是世界在懲罰我們嗎？”
聞人堯逸知道。
棱琺臨近崩潰。
他問棱琺這些年發生了什麼，問他到底去了哪裡。
棱琺隻是說：“去了該去之地，破解這個世界的絕望。”
他笑著說：“堯逸，我尋到了可以結束一切的方法，等我成功了，我們就可以回到最初的日子。”
他是笑著的。
聞人堯逸卻感覺他在哭、他在求救。
棱琺不辭而彆。
聞人堯逸還是冇能留住他。
他們的人生在悄無聲息間劃開了長長的口子。
一人分崩離析。
一人竭力掙紮。
他們尋找著出路，尋著殘餘的生機。
——
三月份有個麵試，很重要，得好好準備，所以這段時候可能斷更，全力準備，請寶寶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