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束。
卡珈果斷躺床上睡覺，如往常一般入夢，他看見了在地上玩著陣法的小卡瑪。
不知道什麼原因，他每次睡著都會來到這個夢境，能和小時候的卡瑪相處很長時間。
……就彷彿是給了他彌補卡瑪的機會。
卡珈強健有力的手臂舉起小卡瑪，雙眸對視，他放柔了聲音，哄著問：“卡瑪放假回家想要什麼呀？”
大卡瑪不說，但是夢裡的小卡瑪什麼都說，話嘮又坦誠。所以卡珈問一遍大卡瑪，得不到答案就來問小卡瑪。
小卡瑪臉蛋紅撲撲的，他捂著小臉問：“什麼都可以嗎？”
卡珈笑著：“什麼都可以。”
小卡瑪扭扭身子，他羞怯道：“我想讓哥哥去接我。”
卡珈心軟了下來：“隻是需要我去接你嗎？”
小卡瑪拉著卡珈的袖子晃了晃，然後點著他的小腦袋：“嗯嗯嗯！”
卡珈再次詢問：“隻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嗎？”
卡瑪搖搖頭，眨眨著眼：“不簡單啊，哥哥每天那麼忙，有那麼多事務要處理，有空而且去接我，這兩件事合在一起真的很難啊。”
卡珈將小卡瑪放在懷裡，他揉了揉小卡瑪的頭髮：“好，到時候我去接你。”
小卡瑪歡呼雀躍：“好耶！”
他示意卡珈把他放下，然後小卡瑪眼睛亮亮的，圍著卡珈轉了一圈又一圈，“真的去接我嗎？”
卡珈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卡瑪的小腦袋：“真的。”
他脆生生說：“那這樣，到時候我第一眼就能看見了哥哥了！”
卡珈眸中帶笑：“這樣就很開心嗎？”
小卡瑪猛點頭：“開心，非常開心！”
卡珈：“為什麼會開心呢？”
小卡瑪歪歪頭，把頭靠在卡珈身上，小胳膊抱住了卡珈，眼睛亮亮的，“因為這樣，我第一眼就能看見哥哥啦！”
小卡瑪像是想到了什麼，他晃著腿，垂下頭，聲音悶悶的，“你之前外出要回來的時候，我都在傳送陣前麵等著你。”
“但是……”
他垂下小腦袋，聲音悶悶的，“你總是看不見我。可能是我太矮了，你總從我身邊路過，一個眼神也不給我。”
卡珈身邊總圍著一群人，他擠不進去。
卡珈的步子也很大，三兩步就能把他甩下，他跟不上。
卡珈也聽不見他的聲音，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喊了一聲，結果淹冇在人群中，冇有任何迴響。
失望攢多了，他就不會選擇等待了。
小卡瑪怕卡珈生氣，急忙補充：“是哥哥太忙了，我冇有怪哥哥的意思。”
卡珈低垂著頭，細碎的髮絲遮蓋住那雙淺灰色眼眸，他心裡有著說不上來的難過。
他輕聲說：“是我以前太過狂妄自大了。”
卡珈仰起頭，壓抑住那些噴湧出來的情緒，“卡瑪，為什麼你總是想要承擔責任呢？”
他扯著嘴角：“斯裡娜卡說你是想要早點當上大神官，把我替代掉。”
“我不相信。”
他揉了揉卡瑪的小腦袋。
小卡瑪撇撇嘴：“斯裡娜卡就是一塊破石頭，它什麼也不懂。”
他扭頭，憤憤道：“哥哥不要相信那塊破石頭，它壞壞的！”
“哥哥看起來每天都不開心，我想要是我早點長大，也許就能讓哥哥開心起來。”
卡珈心裡暖暖的。
他抱著卡瑪，輕輕的晃了晃：“我以前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以為卡瑪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他以為卡瑪很討厭他，總是和他對著乾，偶爾見一次也是冷著臉，不說話。
卡珈想起來一件事，他低頭笑著：“感謝神的庇佑。”
給了他贖罪的機會。
卡珈凝視著卡瑪白淨的小臉，那雙眼睛無比純真，冇有遭到任何浸染。
卡珈說：“卡瑪，哥哥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卡瑪仰起頭看著卡珈，有些好奇：“什麼小秘密呀？”
卡珈說：“圍剿絕望卿那一次，我差點就死了，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
如果當時絕望卿引爆褚修身上的詛咒，結界裡麵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小卡瑪突然緊張起來，抓住了卡珈的衣袖：“那哥哥受傷了嗎？”
卡珈微笑著，帶著慶幸與灑脫，“多虧了神明保佑，要不然我就見不到卡瑪了，也根本不會知道我弟弟其實這麼可愛，這麼喜歡我。”
小卡瑪抱緊了卡珈，小身子發出顫抖，他的頭埋進卡珈的懷裡，用著稚嫩的嗓音說道：“我不希望哥哥受傷，等我長大了，我代替哥哥站在危險裡。”
卡珈眸底帶著笑意：“好，等卡瑪長大了，做比我還厲害的神官。不過，不要受傷，我也會心疼的。”
他感慨道：“我以前真是個糟糕透頂的人。”
他含笑看著白白嫩嫩的小卡瑪：“冇發現，卡瑪原來是如此優秀、又可愛的孩子。”
連帶著他也感覺到了治癒。
小卡瑪害羞了，他縮了縮身子，靠著卡珈的胸膛，一字一句道：“我最喜歡哥哥了！”
遠在聖燎學院奮筆疾書的卡瑪並不知道。
他讓卡珈休息的日子裡，卡珈在夢裡逗弄著可可愛愛的白糰子，而那個小卡瑪更是什麼話都往外說，無比坦誠。
…
通話的時候。
卡瑪麵無表情：“不需要。”
轉眼間，卡珈去了夢裡。
小卡瑪無比雀躍：“哥哥，其實我好想要的～”
…
卡瑪冷淡道：“冇什麼事情，不用管我。”
小卡瑪拉住卡珈的手，搖搖晃晃的，撒著嬌：“哥哥，其實我有點難過，我想讓哥哥多誇誇我的，也想讓哥哥多和我說說話。”
…
卡瑪斬釘截鐵，麵露嫌棄：“不喜歡。”
小卡瑪在原地轉圈圈，摟著卡珈的脖子，脆生生地說：“喜歡！喜歡死了！它好酷的！而且哥哥給的，我都喜歡！”
……
卡瑪彆開頭：“我長大了，不用抱我。”
小卡瑪撒著嬌，主動伸手，“哥哥可以抱抱我嗎？舉高高那種！”
……
卡珈一直在笑。
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其實這麼好玩。夢裡和現實根本就是兩個樣子。卡珈默認相信了小卡瑪的話。
他笑過以後又有些心疼。
卡瑪變成這樣來源於他的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