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燎學院臨考前一天。
為了不耽誤明日的考試,他們準備今天提前去暮須城,找間客棧,養足精神,明日儘力發揮。
萬國給他們兩個塞了特彆多的東西。
肉乾、靈果、丹藥、靈符、居然還有他自己造的兩張木床……
連姝沉默。
安淮已經見怪不怪。
萬國語重心長道:“這不是怕萬一冇地方住,你們到時候找個地方講究,也能睡個好覺。”
“還有我特意求的符籙,聽說買一張就能逢考必過,我還特意買了兩張。”他手掌攤開,露出兩張紅色的符籙。
紅豔豔的一片,加上裡麵金色的字體。看起來確實很像是幸運符籙。
但是這題連姝知道。
這是鼴鼠商城的智商稅。
和她同樣來自現代的那個同伴都清,他把現代很多東西搬來了修真界,由他遍佈修真界的鼴鼠商隊中把現代的很多新奇玩意兒都複刻出修真界版本。
關鍵是在修真界還特彆受歡迎。
這些當然包括很多智商稅。
再看手中紅彤彤的符籙。
修真界的人不懂上麵的符號。
她可是懂。
華夏語。
兩張內容不一樣。
其中一張。
「冤大頭,祝你科科掛。」
另一張。
「傻子纔買,運氣跑光。」
連姝短評:屬實惡毒。
可惜修真界不懂華夏語,他們隻覺得這些字元看著煞有其事。
他們不知道這上麵不是什麼祝福的話,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深深的惡意。
什麼逢考必過,大學牲期末不掛就謝天謝地。
連姝想笑。
可惜這個笑話隻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
她婉拒了萬國的好意:“萬大叔,好意我們心領了,隻不過考場無法帶進去符籙,這些你先收著吧。”
她還真不敢收。
等到放榜出來她在把這符毀了,萬一萬國拿著符給了其他人或者是自己用……
安淮也說道:“連姝說得對,萬大叔,萬般祈禱,不如靠自己。考場上見的是真功夫。”
他十分自信:“我和連姝一定會考上的,請放心”
安淮若有所指:“而且……萬大叔以後還是注意,這些符籙可彆亂買,萬一是術士下過咒……”
萬國一下子收回。
他確實冇想到這一層。
“那算了算了,隻是聽說這符靈驗。”
連姝:確實很靈驗。驗驗哪些是大冤種。
萬國又笑嗬嗬道:“不需要這些也行,我相信你們倆一定能考上,就等著幾天後的好訊息,這幾天我也提前準備慶祝。好好加油!”
“白迎拜托萬國大叔照顧兩天了。”
萬國一擺手:“這不打緊,養一個月也行。”
他從前在家餵過靈豬獸,這樣一個小獸,輕輕鬆鬆。讓他養,輕輕鬆鬆,一個月就長膘十幾斤。
招待所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她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在裡麵三個人。
元餅在招待所前麵探頭探腦。
萬國看見了,招呼著元餅過來。
元餅噔噔噔歡快跑過來,她頭上的小辮子一甩一甩的,非常可愛。
“元餅,你怎麼來了?也來送連姝和安淮的嗎?”萬國問。
元寶朝著連姝和安淮走去:“阿爺說,明天連姝姐和安淮哥去考試,讓我今天來送點東西。”
她從懷中的竹筐中取出來十幾個白雞蛋。
是靈雞獸的蛋。
她把竹筐放在院子裡一個桌子上,俏生生地說道:“連姝姐姐,安淮哥哥加油!”
連姝蹲在元餅麵前,笑眯眯道:“謝謝元餅和元爺爺的祝福,我會努力的。”
她拿出幾個靈果,交給了元餅。
元餅還是個小孩子,她很直率地收下,放到她衣服的口袋中。
圓嘟嘟的小臉上充滿笑意。
“謝謝連姝姐姐。”
安淮懷中揣著白迎。
白迎蹬腿,想要跑出去。
安淮冇用力,似笑非笑看著懷中不安分的小獸。
白迎瞬間安靜如雞。
安淮看向朝著連姝撒嬌的元餅,目光柔和:“元餅,謝謝你家阿爺的好意,辛苦你跑一趟了。”
聽見此話,元餅撓撓頭,憨憨傻笑。
她跳起來,頭上的辮子也在跳:“今天,我送你們去靈獸車那邊。”
元餅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
連姝失笑:“好啊,今天就讓元餅給我們帶路了。”
元餅搖頭晃腦,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不麻煩,現在走,我已經提前給你們挑了一個靈獸車,又穩又快。”
萬國嘖嘖兩聲:“小丫頭這麼周到,平時我去上城裡,也冇有著待遇,還有這白花花的靈雞蛋,你阿爺下血本了。”
元餅大步流星朝外走,並大聲說道:“連姝姐姐還有安淮哥哥值得。”
萬國輕哼一聲。
連姝和安淮都在笑。
然後,元餅把他們送上靈獸車。
連姝和哭唧唧的白迎告彆,忍不住又寬慰了幾句。
最終,靈獸車走遠了,元餅抱著白迎衝他們揮揮手。
白迎有模有樣學著揮手告彆。獸獸要寂寞兩天了嗚嗚嗚—
……
暮須城住宿爆滿。
到處掛著入住已滿的牌子。
連姝有點震驚。
糟了,怎麼這麼火爆。
就應該提前預訂的。
她是冇想到修真界聖燎學院初試能這麼搶手。
就在犯難時候,安淮變戲法似的掏出兩枚房牌。
連姝錯愕:“安淮你已經預訂了嗎?”
好有先見之明。
“嗯,就在測試大廳附近。”
還是個黃金位置。
連姝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安淮真得很厲害,好有先見之明。
少年金髮白衣,銀色發冠束起的金髮如同金色的綢緞,披散在背後,他眉目柔和,五官深邃。
身邊少女一身黑色長裙,白色的花枝攀上長裙的每一個角落,黑色如綢的長髮被髮帶束起,青色髮帶自然垂下。
少女明眸皓齒,神色略清冷。
他們相攜走入客棧。
安淮睫毛輕微抖動,他的房間在連姝隔壁,入住後各自便在自己的房間中。
連姝還在翻書複習。
她平靜地又快速把思維導圖過了一遍,確認每一個知識都冇有生疏。
又拿起紙筆寫寫畫畫。
隔壁的安淮坐在窗前,眺望客棧下麵走動的人群。
夜色漸深。
安淮依舊垂眸看向路上的行人。
他神色淡淡的,目光卻無比幽深。
他想。
明天過後,一切都會改變了。
手指扣在硃紅色的古樸窗沿上,另一隻手摩挲著那塊黑色帶有裂紋的石頭。
他思索了許久。
起身,朝外走去。
那件事該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