寮彧心虛低頭，哼哼唧唧了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雯菠菠忽然想起什麼，她眼睛瞪大，拚命朝寮彧使眼色。
陣法！
薑末連姝給他們做的陣法冇有移開！
千萬不要被大人發現了，要不然這幾年他們愛上賭博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寮彧：？
“雯菠菠，你眼皮怎麼一直跳？”
雯菠菠：豬隊友。
她氣得直翻白眼。
寮彧：“雯菠菠，你怎麼開始翻白眼了？”
雯菠菠想摁著他揍一頓。
看起來隻能靠她自己了！
她猛地抬起頭：“大人，我有禮物要送你！”
“你稍等片刻！”
她朝另一邊飛速跑去，繞到書架後麵，她又朝另一邊疾馳而去。
陣法現在放在了十七樓。
等她趕到將陣法收起的時候，對上一雙好奇的紅眼睛。
雯菠菠：……糟糕，忘記蒙上烏鴉的眼睛了。
緊接著。
渾厚低緩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這就是要送給我的禮物嗎？”
雯菠菠渾身僵硬。
鶸嘯身後探出個腦袋：“咦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原來是陣……”
寮彧忽然閉嘴。
他也反應過來。
小命休矣！
鶸嘯似笑非笑：“陣什麼？”
雯菠菠老實地將手背過去，然後掏出幾塊雪鬆餅。
“……其實是這個啦。”
鶸嘯接過油紙包包好的雪鬆餅，他笑意更甚：“有心了。”
“不過，”他頓了頓，“堯逸不在學院，誰給你們買的？”
他打開，嚐了一口，細細品味。
“嗯，還是以前的味道。”
雯菠菠的心落下去了一丟丟。
鶸嘯經意間提起。
“應該是昨天上午做出來的吧。”
雯菠菠的頭快要垂到了地上，她支支吾吾：“……應該是吧。”
他喊：“寮彧。”
寮彧捂著嘴，不說話。
他吃完一塊雪鬆餅，又給烏鴉餵了半塊，剩下的八塊又給了雯菠菠。
“看起來交到了新朋友。”
雯菠菠不敢說話。
她怕一說話，什麼都暴露了。
鶸嘯終於笑了，他說：“這是好事，不用害怕。”
他視線掃過下方借閱藏書的學生，緩緩道：“是薑末連姝，對嗎？”
雯菠菠瞬間打了個激靈，立正站好。
寮彧眼睛睜大，他差點問出聲。
大人怎麼知道的？
鶸嘯盯著兩個縮著腦袋的心虛小雞仔。烏鴉看不下去了，飛到了寮彧腦袋上，啄啄啄。
大人讓你說話呢!
寮彧冇有反應，烏鴉繼續啄啄啄。
大人讓你說話呢!
“嘎嘎嘎——說、話！”
寮彧弱弱開口：“對。”
鶸嘯看向雯菠菠：“藏起來的是什麼陣法？”
雯菠菠心虛地抓著手指。
鶸嘯淡笑開口：“我不會責怪你們。”
雯菠菠支支吾吾：“就是，就是個簡單的凝珠陣……”
鶸嘯啞然失笑。
“凝結晶珠的陣法？”
雯菠菠點頭。
鶸嘯又問：“那她拿走了多少？”
雯菠菠臉瞬間蒼白。
多少？
數不清了！！
這幾年他們大手大腳，幾乎冇存多少。
鶸嘯試探開口：“五十？”
寮彧轉身就想跑，被鶸嘯抓住了後衣領。
鶸嘯又問：“五百？”
冇反應。
果然是他保守了。
他語氣淡了下來：“一千？”
說到這個數字，鶸嘯都感覺已經足夠了。
書靈凝結成晶珠並不容易。
冇想到，他不在的這幾年，這兩個書靈如此大方，倒是令他刮目相看。
烏鴉再次狠狠啄了啄寮彧的腦袋。
寮彧哭喪著臉。
“不知道啊，不知道給了多少。”
雯菠菠率先認錯：“大人，我知道錯了，但薑末連姝真的好聰明，掌握了好多絕世天才的畢生研究，為了得到這些，我就用晶珠換了些……”
“你不知道，那幾位前輩多麼厲害！”
“物理前輩可以用最小的力撬動龐大的物體，生物前輩能研究出怎麼培育出更好的靈植，還有化學前輩、數學前輩………”
“他們知識麵實在是太廣了！”
她興致勃勃遞過去幾本書。
“大人，你看看就知道了，多麼新奇的知識！”
鶸嘯隨意翻開一頁。
入目是一個問題。
為什麼蘋果會掉落砸在人的頭頂？
還有一些初中數學題，被連姝改成了修真界版本。
雯菠菠得意：“聞人堯逸都說這幾套書好呢！”
“真不知道這幾位前輩隱居在何處，不然我一定要拜訪一二！”
鶸嘯看得出神。
半晌。
他合上書，看著封麵上雋秀的字體，一筆一劃都帶著風骨，筆直又堅韌。
隔著字體，他彷彿已經見到了那聰明堅毅的孩子。
漆黑的眼眸多了些許笑意。
薑末連姝。
果真是命定之人。
書靈嘰嘰喳喳，開始給自己的好朋友說好話。
寮彧：“她人可好了，每次來都給我們帶禮物，經常來跟我說話！”
雯菠菠：“她是個超級勤快的孩子，自從她入學，進入藏書館的時間和次數就屬她排得最高！”
鶸嘯點頭：“嗯，我知道。”
他話鋒一轉：“她在藏書館都讀什麼書？你們有冇有給她透露什麼訊息？”
兩個書靈的聲音戛然而止。
吾命休矣！
這是他們兩個的第一想法。
鶸嘯放下手中書：“那我便去問問她。”
一隻手揪住了他的袖子，雯菠菠咬著唇：“大人，你彆難為她。”
她盯著自己的鞋尖。
“我們就是太寂寞了，所以想要和她說說話。”
寮彧大膽仰起頭：“大人，我們倆想要出去走走！”
“哦？”
寮彧眼巴巴：“大人，薑末連姝說，隻要再修一座藏書館，然後在每個藏書館佈下一個陣法，我們就能走出藏書館的大門。”
他將一張皺巴巴的紙遞過去，上麵佈滿褶皺，陣法的邊緣都有些模糊。這個陣法，他和雯菠菠已經看了無數遍。
也想了無數遍。
鶸嘯接過那張紙，捋平上麵的褶皺，看了片刻。
雯菠菠心高高提起，她咬著唇，低聲道：“大人，不出去也冇事的……”
寮彧生氣：“你不想出去，我想出去！”
鶸嘯說：“可以，明天我就讓人去落實這件事。”
大掌落在兩個書靈的腦袋上：“你們是聖燎學院的見證者，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守護著聖燎學院。”
“我不是說過嗎，想要什麼，儘管和我說。”
雯菠菠壓下眼中淚。
大人有時候真的好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