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人禾縮在角落裡。
聽著元餅和秦修然有條理地分析著,他無趣地蹲在地上畫圈圈。
另一個角落裡還站著看著就很冷酷的牧嶼溪。
藍藍對莫迎眠極其感興趣,一直湊在她身邊,好奇地看著那雙長長的兔耳還有那毛茸茸的兔尾巴。
莫迎眠的獸化程度不深,隻有耳朵和尾巴。但足以將藍藍的目光全部吸引去,莫迎眠很是坦率地任由藍藍上下其手。
斯玟斜靠著柱子,雙手環胸,眯著眼打瞌睡。
元餅臉頰依舊存著幾分嬰兒肥。
她輕咳一聲,用著稍顯稚嫩的嗓音介紹著接下來的戰鬥。
藍藍:“好啊好啊!我聽從吩咐!”
斯玟睜開眼,她也點點頭。
善人禾抬起頭,他的臉相當白淨,連帶著頭髮也是銀白色。
瞳孔顏色也極淺。
他說:“我聽從你們的吩咐。”
正巧還能休息片刻。
藍藍起了個頭,閒聊:“你們為什麼想來聖燎學院呢?”
斯玟擺弄了一下紅腰繩:“卡瑪小神官在這裡,我哥讓我來跟著卡瑪小神官學習學習。”
秦修然拿著紙筆,埋頭畫符,語氣卻帶了幾分憧憬。
“我很崇拜大小姐,大小姐說如果我考上,會學到更多符籙之術。”
藍藍語氣激動:“我也一樣!我超級喜歡攬星的!安哥和薑末姐姐都在這裡麵,我也想成為他們那邊耀眼的人!”
風遠淡漠開口:“同上。”
善人禾幽幽道:“同上。”
藍藍眼皮一跳:“你好敷衍!這個理由不行!”
善人禾想了想:“考不上我就會死,被活活打死。”
藍藍憐憫:“那你家長還挺嚴格的。”
善人禾糾正:“那是愛。”
“他們愛我纔會這樣要求我。”
他在角落裡縮成一小團:“冇了愛,我一無所有。”
藍藍肺腑:那很會自我洗腦了。
元餅笑容暖暖:“我阿爺說,該讓我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薑末姐姐和安哥永遠都是我的榜樣。”
藍藍歡呼:“安哥和薑末姐姐萬歲!”
牧嶼溪唇角一撇,他繼續垂著頭。
莫迎眠梳著被藍藍揉皺的兔耳朵上的絨毛,她說:“阿卡墨神官說,要是能考上,我就是下一任的獸族神殿的神官。”
“會有吃不完的頂級靈蘿蔔,還有花不完的靈石,另外還會給我找好幾個好看又強壯的獸夫。”
藍藍唇角一抽。
如此樸實無華。
考上就能走上人生巔峰。
要她,她也去拚一把。
斯玟歎口氣:“兔兔,很明顯,你被坑了。”
“阿卡墨神官是不想乾了,所以才哄騙你去繼承神官之位的吧。神官不好當的,會累死人的。”
“到時候你一個安穩覺都會睡不好。”
莫迎眠睜大圓眼:“那現在怎麼辦?阿卡墨神官當時可不是這樣說的啊……”
“大人的話,騙人的鬼。”
莫迎眠:“現在我還能讓回去嗎?”
迎接她的是隊友齊刷刷的目光。
當然不能。
他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藍藍將目光對準牧嶼溪:“牧嶼溪,你呢?”
牧嶼溪動了動唇,低聲說了什麼。
藍藍冇聽清。
她又問了一遍。
牧嶼溪嗓音冷冷的:“見、個人。”
藍藍並冇感覺他刻意的停頓有什麼奇怪之處,她以為牧嶼溪本來就是個話少之人。
實則小少年死死抓住衣角,剛剛說出三個字,臉都憋紅了。
她又開始叭叭叭和新認識的朋友們說話。
善人禾湊到牧嶼溪身邊,問:“你要找誰?”
牧嶼溪沉默不語。
善人禾不依不饒:“你找攬星的人嗎,還是找我哥?”
牧嶼溪憋著一口氣,說不出來一句話。
善人禾無趣地退到一邊。
“怎麼感覺你像是個小啞巴一樣,要是這樣,我哥一巴掌就呼上去了。”
牧嶼溪依舊低著頭,悶不作聲。
下一輪試煉開啟,藍藍那活力四射的聲音響起。
“接下來就再接再厲!”
“我們同進同退!一定要進入聖燎學院!”
…
攬星看著這副畫麵不由得都笑了。
畫麵中最後一關有驚無險地度過,地上倒著一群累癱的小孩。
耳邊傳來腳步聲,藍藍艱難抬頭,遠處隱隱約約有八道身影。
攬星逆光而來。
她瞬間坐起,擦了把臉上的灰,蹲坐在地上,朝著遠處揮手:“薑末姐姐,薑末姐姐,我們做到了!!!”
連姝彎下身,拿出手帕,擦了擦她臉上的灰。
“嗯,我都看見了,你們表現的都很不錯。”
她將元餅扶起來:“好久不見了,元餅。”
元餅將頭靠在連姝身上:“薑末姐姐,我終於靠自己走到了這裡,見到了你們。”
安淮朝風遠伸手,他和煦道:“風遠,歡迎你加入聖燎學院。”
…
秦修然站起身,理了理衣角,他腿一軟,往後倒。
秦簌一把扶住他,拍拍他的肩膀:“修然,乾的不錯,歡迎加入聖燎學院。”
秦修然眼睛驟亮。
“大小姐,我會繼續努力的!”
…
渺渺走到了兔兔身邊,她蹲下,紫眸彎彎:“你真是又可愛又厲害。”
炎知熠眨著眼明晃晃的大眼睛,好奇地問:“你喜歡吃什麼啊?吃素的還是吃肉的?或者有什麼想吃的?”
兔兔赧然:“都吃的,我是獸人,不是獸妖,肉也可以吃。嗯……我不吃兔肉。”
“除此以外,我還是比較喜歡吃蘿蔔。”
炎知熠慷慨答應:“好,那就給你來個蘿蔔宴!”
…
祝淩盯著將頭埋到地裡的小孩。
她伸手拉了一把。
然後盯著牧嶼溪猛猛看。
牧嶼溪頭垂得更低了,他結巴道:“祝、祝……學姐,你你……好。”
元餅眼睛睜大。
原來他不說話,是因為他是個小結巴啊!
祝淩:“你好。”
牧嶼溪臉紅了,他憋出一句:“好、好、好。”
聲音急促又羞赧。
…
善人禾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他眼睛安詳閉上。
通過了。
暫時死不了了。
路塔戳戳:“你叫善人禾?”
“嗯。”
“你和班導什麼關係?”
善人禾猛然坐起,他扭扭捏捏:“冇……冇什麼關係……”
路塔:“哦,那就是有關係。”
他若有所思。
班導這算不算是走後門?
走自己的後門將自己人塞進去,然後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那真的很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