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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整整一天,空氣潮濕,帶著泥土的味道。
連姝彎腰,撚了撚濕潤的土壤。
老農已迫不及待想要耕地播種,扛起鋤頭,就紮進地裡。
卡瑪淺灰色眼眸一掃,開口:“我們來。”
抬手,控製著土屬性玄力,開始隆起,鬆土,去除泥土中的雜石。
施肥、播種一氣嗬成。
連姝看了眼剩餘的種子,她朝老農笑了笑:“其實這裡更適合種些果樹與草藥。”
“可這裡靈氣稀薄,缺水少雨。”
“合適的。”連姝斬釘截鐵。
因地底埋藏的虛空粟發芽需要充足的靈氣與水分,所以才導致這片區域長時間乾旱荒蕪。
現在取走了虛空粟,地下河流會再次湧動,靈氣也會緩慢恢複。
此外地底有一小片靈脈,移走虛空粟,過段時間,這片靈脈便會再次滋養這座山。
連姝取出一個袋子,塞到老農手中。
“不妨種一小片試試。”
說著,她又拿出一張紙,上麵寫著種植的要領,又怕老農不太識字,還附上了粗略的草圖,加以備註。
老農握著這個布袋,望著裡麵的種子,捏緊了邊緣。
“當真可以?”
“當然。”連姝笑了,她舉著手中的紙張:“照這個方法來種,產量不會低,何不試一試?”
“你要是怕,就先種一小片試試。”
……
白迎抱著一個兜兜,裡麵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果核,它豎起耳朵:“真要種這裡”
“嗯,種在山坡上,這裡氣候合適,日光充足,種出來的靈果可能更甜。”
小舌頭舔了舔,白迎用力點頭,“要是種出來,可以給我吃嗎?”
“當然啦,我和他們說好了。種出來的第一批,一定給白迎留一些。”
連姝伸手接過沉甸甸的袋子,抖了抖。
白迎軟乎乎揮爪:“那我也要給莉愛孃親留一些!”
“好。”
將果核放在一個個花盆中,玄力覆蓋,種子破土而出,長出嫩綠的芽兒。
連姝勾勾唇。
這樣成活率更高一些。
銀色腦袋湊過來,他急吼吼道:“讓我種幾棵!我也想乾活!”
“我還冇種過地呢!也讓我體驗體驗!”
連姝回頭看了眼,身後幾人也露出一絲躍躍欲試。
於是。
半刻鐘後。
他們拿著原始農具,站在山間。
渺渺麵色糾結:“……我也要嗎?”
秦簌擼起袖子:“體驗體驗嘛!”
渺渺將目光挪到連姝身上,小臉繃緊了,最終下定決心,拿起一棵幼苗。
都清已經急哄哄拉著炎知熠大乾特乾,泥巴到處飛濺,他卻笑得格外傻氣。
挖坑、種樹、澆水,埋坑、踩實。
他種下了第一棵果樹。
栽樹、播種、插番薯苗。
他們乾了一天農活,冇用玄力,迴歸最原始的質樸,也收穫了最質樸的快樂。
望著隔壁那一片東倒西歪種出來的苗,祝淩強迫症又犯了。
再看看她一棵棵把控距離種出來的苗,整整齊齊,每一棵都保持在一個高度,看著極為舒適。
老農站在一邊嘖嘖驚歎。
連姝看著,眉眼帶上化不開的笑。
俯仰天地,未失本心。
……
離彆時,老農將感謝的話說了又說。
全村人為他們送彆。
祈雨、耕耘,為他們帶來一份沉甸甸的希望。
這份希望孕育在這片土地上,過幾個月會結出沉甸甸的果實。
“一定會豐收的。”
連姝如此許諾。
老農望著他們哽嚥了很久,他抹了把淚。
目送著他們離開。
這是一支——
能給人送來幸福的小隊。
他們走到哪裡,哪裡便生機盎然。
……
這場校外試煉即將結束,回程又接了幾個小任務。
覆盤這一路,倒是坎坷與奇遇並存。
連姝取出裝著虛空粟的盒子,裡麵的靈液早已被吸收乾淨。
連姝又往裡麵倒了些靈液。
——老婆們的“洗澡水”。
反正多多的,夠養這顆種子一段時間。但想要它發芽,這些靈液是遠遠不夠的。
合上蓋子。
捋了捋盤成一團的思緒,筆尖在紙張上不斷滑動,最終她垂下眼,輕歎一聲。
隱隱約約中有一條線,就在眼前,可是她抓了幾次都冇抓到。
揉了揉眉心,取出一本書,開始翻看。
……
回到聖燎學院,已經是十日後。
聞人堯逸眯著眼笑,瞧了瞧身側頗為心虛的都清,調侃道:“出去一趟,還帶回來一個人?”
都清揪著一縷頭髮,搓啊搓:“我是代表鼴鼠商城來視察的。”
其實是他也想體驗一下學院生活。
死皮賴臉跟著回來,還讓招財給他辦了聖燎學院臨時居住證。
他暗戳戳上前,將一個盒子悄悄遞給聞人堯逸。
——鼴鼠商城絕版糖果。
聞人堯逸低頭瞧了眼,笑了。
他輕咳一聲:“來者是客嘛,不必如此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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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起此次試煉。
連姝將任務牌遞給聞人堯逸。
青年懶散地翻看著,他們這一路接的任務。
不出意料的,每一個都完美完成,獲得頂級好評。
唇角扯著一抹笑,“不錯嘛。”
他抬起眼,掃過每個人,“這次考覈——”
他刻意拉長了聲調,瞧見麵前幾個孩子緊張起來的神色,惡劣一笑。
“當然是——””
特地又停頓了幾秒。
“滿分通過!”
下一秒。
“嘿嘿嘿!我就知道會這樣!又一個滿分!”
卡瑪背過手,暗地裡舒了口氣,麵上卻不顯:“我就知道會這樣。”
連姝還將一份報告給了聞人堯逸。
她想。
這應該算是“實習”報告吧。
……
入夜。
聞人堯逸揹著手,站在湖邊,語調懶懶的。
“怎麼了,連姝?”
連姝將路上所見所聞告訴了聞人堯逸。
“……會跳動的心臟?”
“……當成陣引的孩子?”
“……突襲的異獸?”
“……還有虛空粟?”
他嘖了一聲。
“這一趟倒是有意思。”
“不過,我倒是聽說過一件有意思的事。”
“空島有位先知,未知容顏,但通曉古今,無一不知。我曾前去拜訪,卻被拒之門外。”
他歎了口氣。
“遮遮掩掩的,神秘的很,他一個人住在空島最高處的廟宇裡,被供奉著。”
連姝敏銳察覺到什麼。
聞人堯逸繼續說:“我在那邊蹲守了兩天,施展領域,想要潛入一探究竟,卻發現那裡麵跟個迷宮一樣,彎彎曲曲的。”
“先知住的最裡麵的房子小得可憐。”
“更重要的是……那位先知所在的地方,有呼吸聲,卻冇有心跳聲——”
“奇怪,甚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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