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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什麼了嗎？”
卡瑪攤開一張地圖：“嗯，找到了些許古怪之處。”
他指向某處：“比如說，這個陣法的走向很不一樣。”
“我們去了陣眼附近，尋了一圈，並未發現異常，但——”
他自傲一笑：“我在角落裡發現了隱蔽至極的陣眼。那地方有一座看著很普通的石獅子。擺在一扇破舊的門口，乍見毫無異常，但是那獅子的底座出現了微弱的玄力波動。”
“也就是說，城中有另一套陣法，最外層的護城大陣隻是偽裝。”
“具體的細節還需要等晚上——”
路塔連忙點頭。
“對，晚上我更容易隱藏，到時候帶著卡瑪去上空瞧瞧。”
“貿然出手，可能會打草驚蛇。”
他輕敲桌麵。
“你們說，是誰設置了另一層陣法，又有何含義呢？”
秦簌抬起手，晃了晃玉簡：“我托人打聽到了一些訊息。”
“我爹孃的舊友在苦荊城做買賣，提供了一些訊息。”
“比如說——”她拉長音調，“近些年來苦荊城每年會隱秘特地購入一批大霧鬆草、白明根、清苣……”
“這些藥材一部分會製成特質的藥水，一部分會煉成丹藥，每年發放給苦荊城所有的居民，名義上嘛，說是為了強身健體，祛除靈境雜質。”
連姝抬手。
“不對。”
她念出幾樣草藥的名字。
“這幾樣是作為幌子夾在裡麵的。”
安淮沉吟片刻，說：“回血丹、蒙塵丹、生骨丹……”
“另外——”
他指尖點向某一處。
“這裡應該用的是杜狐草，而不是杜瑩草。兩者形態相似，但藥效卻相差甚遠。”
連姝眸色更深了些。
“此外，配方中應當還有最重要的一味藥——”
他側頭，望向窗外，攀爬在房屋上，鬱鬱蔥蔥的苦荊藤，紅豔豔的花連成一片花海，如同熾火，將整座城燃燒。
炎知熠撓撓頭：“到底是啥意思啊？能不能一次說明白？”
路塔拉拉他的袖子，小小聲說：“就是這裡隱藏著大陰謀。”
“啥陰謀？”
秦簌：“要是知道，就不叫陰謀了。”
“哦，”炎知熠話鋒一轉，瞬間詢問，“那中午吃什麼？”
稍顯沉重的氛圍被瞬間打破。
卡瑪唇角一扯。
真是的……
這傢夥怎麼總能如此“冇心冇肺”？
他倨傲抬起頭，拍拍手：“今天，請你們吃大餐。”
少年呲牙笑：“吃石頭宴嗎？”
卡瑪頭都冇回：“你吃石頭，其他人吃飯。”
時間差不多了，有人在包廂門口敲門。
卡瑪一拍手，一群夥計提著好幾個食盒走進來。
精緻的菜肴擺滿了桌子。
路塔貼心補充：“這是卡瑪精心挑選的哦～”
“本來想探查一二的，但發現到處都有守衛看護，為了不引人耳目，我們特意尋到了最高處，食味樓的六樓，視野蠻好的，畫了個周圍的大致地圖，又點了幾道菜。”
“哼，”卡瑪：“不過都是順帶的。”
連姝眉眼舒緩下來，她笑：“有心了。”
……
入夜。
他們走進城主府。
府邸不大，青磚灰瓦，門匾木漆斑駁。門口兩座石獅，威武端坐。天井裡有青苔和老槐樹，堂中舊木傢俱擦得乾淨。苦荊藤貼著牆壁，染出一大片紅。
府中隻有兩三侍者，忙著佈菜端酒。
目光迅速略過庭院，連姝斂眸，心中多了分思量。
正如傳聞所說傳聞城主清廉、節儉。
畢成安穿了件半舊青衫，拱手作揖，禮數週全，請攬星入座。
城主夫人名為嶽榮，做事風風火火，極為熱情。
一身樸素的羅裙，盯著攬星的眼睛閃著慈愛的光芒：“也不知你們口味如何，就做了幾樣簡單的家常菜，也不曉得你們吃得慣不。”
她話鋒一轉，眉飛色舞：“雖為家常菜，但有些可是你們在外麵吃不著的，就比如這一道苦荊逢春，也隻有我做的是最正宗的。”
畢成安笑了下，對著攬星解釋：“這道菜是我夫人在饑荒之時研製出來的。”
“苦荊本身苦澀無比，那時我夫人掐尖泡水，再用特製秘方加水蒸煮。”
“當時可是養活了許多人。我們都靠著這苦荊活了下來。”
嶽榮笑容更加燦爛。
畢成安頗為無奈，語氣中卻略顯驕傲：“所以每回招待客人，她都要做這一道。”
“說什麼憶苦思甜。”
渺渺托腮，笑容甜美：“您兩位感情可真好。”
嶽榮擺手：“哎，都老夫老妻了，要不是眼瞎，當時纔不會看上這個愣頭青。”
畢成安羞窘一瞬。
他們瞧見了，忍不住直笑。
苦荊逢春。
這道菜初嘗，些許苦澀，然後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清脆爽口，完全將苦味壓下去。
炎知熠直豎大拇指，連連誇了好幾句。
連姝細細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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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淡。
她有些嘗不出來。
……
回到客棧，夜色已深。
窗戶被風吹起，拉開了一條縫隙。
一片黑霧落下，路塔瞬間撐開翅膀，滑翔而下，朝著天際飛去。
白迎被他抱住，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地麵，爪子舉著一塊漆黑的留影石，對準了地麵，平穩掃描。
客房中。
連姝看著這一幕投影，意識中指揮著白迎轉換角度。
卡瑪雙手環胸，死死盯著地麵，不放過一絲蛛絲馬跡。
祝淩握緊一支筆，瞳孔隨著畫麵而迅速轉動。
很快。
她拿起筆，刷刷刷，開始繪製地圖。
直到整張地圖畫出來，她揉了一下手腕，放下筆。
連姝對比今天偶爾得到的地圖，還冇有等她說話，一隻冷白的手就落在了幾個地方。
“扭曲了。”
收到具體的地點，路塔再次折返回去。
折騰了將近半宿。
卡瑪望著桌麵上圈紅的幾個地方，陷入深思。
不對勁。
應該還有一處。
連姝忽然開口：“可以看看翠英姐家附近。既然翠英姐能看見奇怪的人，說不定，關鍵之處就在那附近。”
卡瑪靈光一現，瞬間圈出一大片。
緊接著手指在幾個點中間不斷比劃。
點連成線。
線連成麵。
指尖重重落在某處，他勾唇。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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